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合约而已,你醋什么?》30-40(第19/19页)
秘密,就也要与之对应的付出一个秘密。
望着那只手,廖亦言淡笑一声,说道:“其实我骗了你,小钧。我记得这只手是怎么烧坏掉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记得。”
“八九岁的时候,我父亲把我的琴谱扔进壁炉,我伸手去捡。火烧的太旺了,琴谱被烧烂,我的手也烧烂了。”
“他说吹拉弹唱琴棋书画不过一种文雅的玩物丧志。我父母就是因为这个离婚的。”
廖亦言把这只手举起来,迎着光还是照样可怖,“小钧,我父亲来时,我会说你生病了。你不用见他。”
廖亦言本能的不希望叶钧和他父亲见面,毕竟没人希望自己心爱的人靠近危险。有时候,廖亦言想,他灵魂中的邪恶阴鸷应该全都来自于他那位父亲,那是基因里的“馈赠”,改一辈子也改不掉。
叶钧闻言却摇摇头,话说到这份上他也明白了廖父是位什么样的人,他对着廖亦言粲然一笑,“我身体很好的,从不生病——我会陪你一起,廖先生。”
清晨的阳光晒得人暖融融的,所有阴冷潮湿都被阳光晒得灰飞烟灭。
廖亦言忽然想起两个人的初遇,想起两个人一起逛过的水族馆。他想起叶钧握着他的手,当时他闭着眼睛,睫毛都在轻轻颤动。他想起叶钧说过会一辈子记得他,一辈子忘不掉他。哪怕叶钧老了,傻了,谁都不记得了。
廖亦言想,或许自己在更早的时候就忘不掉叶钧了。从见叶钧第一面时,从他在自己面前旋转时。廖亦言早早就把叶钧刻在心里,早早就想要留在叶钧身边,只不过事到如今他才明白过来。
不能再想了,会疯掉的。
廖亦言垂眸,压住心中所有的情绪,快刀斩乱麻般的给了自己一个痛快。
“我想,见过我父亲之后我们就可以分开了。”他笑笑,廖亦言发现自己的笑声里竟然透着一丝扭曲,“小钧,你想好用什么理由‘分手’了吗。”
分手?
这两个字砸的人一愣,叶钧看着廖亦言。廖亦言神色不变,他说什么都是云淡风轻,表情不会有一丝更改。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他特有的天赋。
“就用,性格不合好了。这个理由比较常见。”叶钧缓慢的吐出这句话。
“太笼统了。”廖亦言笑着否定,“性格哪里不合?”
“就说哪哪都不合。”
“为什么哪哪都不合?”
“那就说阶级差距太明显——这毕竟事实。”
“是事实就可以拿来当‘分手’的理由吗?”
叶钧差点以为廖亦言在胡搅蛮缠,但这毕竟是廖亦言自己提出来的,怎么可能有人闲的没事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总不好说是因为第三者吧。”叶钧没招了。
“第三者,太不好听了。难道小钧心里有别人?”廖亦言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他甚至说不明白自己想要叶钧怎么回答。他抛出了一个让自己崩溃的问题,所能得到结果也只会是对自己的一种攻击。
“那我们要怎么‘分手’?”
叶钧有点气恼,廖亦言到底想要什么,怎么走一个合同搞的像是真分手,这样的无理取闹。
“我不知道。”廖亦言咬着牙,字从牙关里逼出来,“我不知道我们该怎么‘分手’。”
“难道不分?总不能真走到订婚见亲家吧,廖先生,到那个时候一切都难办了。”
难办就难办,廖亦言几乎想要喊出来,那我们就订婚,就结婚,就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有什么不行的!
有什么不行的……廖亦言看着叶钧那张脸。
叶钧青春的脸庞上写着不解。他还是不明白,他还是不知道,叶钧压根儿不清楚自己多么的喜欢他,多么的爱他。
年轻人的心只肯给同样合拍的年轻人,或许对方跟他一个学校,或许对方就是那个拿着吉他的男生。
反正不会是他廖亦言,不会是一个比他大了十岁,不会是一个连手都被烧烂了的男人。
廖亦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是那种波澜不惊的语气,他说道:“那就以后再说吧,小钧,反正还要应付我父亲。”
“好。”
叶钧只说了一个好字,转身离开。
今天阳光明媚,是难得的好天气,风贴着廖亦言的脸滑过,吹动圆桌上的鲜花。
廖亦言想,花注定是会枯萎的,合同也是会有结束的日子的,太阳注定要落,此时此刻再温暖不舍也抵不过无光的黑夜。彩云易散琉璃脆,天底下有什么东西是长久的呢?
花瓶旁边是那个餐盘,朴素,简单,瓷白的盘子只在最外围有一圈灰蓝色,盘子里放着三明治,那是叶钧给他做的。
廖亦言沉默,突然他抓起三明治毫无风度的塞进嘴里,就像是一种机械的吞噬。生菜是脆的甜的,蛋黄是溏心的,面包与馅料之间抹着黄油和酱料。
天底下有什么东西是长久的?
天底下没有任何东西是长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