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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养了一个废太子》19、婚事(二合一)(第1/3页)
大明宫含元殿。
随着通事舍人宣布退朝的声音响起,早朝结束,朝臣百官们陆续往外走,前往前朝衙署坐班。
吏部尚书程瑀,身穿一袭朱紫袍,头戴蔓草进贤冠,逆着人流,前往皇帝接见重臣的延英殿,请内侍通传。
“程尚书,陛下请您进去。”
宫变至今,已经半月有余,皇城里的血腥气息虽然已经消散,但是仍然弥漫着一股萧条肃杀的感觉。
程瑀踏进延英殿的时候,皇帝司马攸刚换上一袭常服,从内室出来,看到程瑀行礼,紧蹙的眉眼微微舒展开,抬手叫起,然后端起宫人奉上的茶水一饮而尽,方在软榻上坐下。
“程爱卿求见,有何要事?”
这段时间,司马攸睡眠不佳。宫变时,整个大明宫血流成河,厮杀声响彻天际,哀鸿遍野,躲在紫宸殿的司马攸都听得一清二楚,加上险些被司马奚射杀的经历,他至今心有余悸,夜间常常惊悸而醒。
程瑀弯腰拱手道:“陛下,臣今日求见不为政事,而为私事。”
司马攸挑眉,“哦?什么私事?爱卿直说无妨。”
司马攸大概知道他为何事前来,但是并不准备配合。曹仆射既是他的心腹爱臣,又救了他一命,他自然更偏向曹仆射。
“禀陛下,是程曹两家早年口头约定的婚事……”程瑀详细解释了这桩婚事的来源。
“因曹大郎君体弱多病,臣长女议亲前,曹仆射亲口否了我们的口头婚约,此后数年,臣等便将这桩婚事抛之脑后,不想南阳郡夫人不清楚内里详情,竟然在陛下面前旧事重提,还望陛下恕罪。”
司马攸手撑下巴,望着下方的程瑀,眯起眼睛,“哦?这么说来,是朕误会了?可是朕已经命皇后召见过曹夫人,向其提及婚事,曹夫人十分满意。”
“程爱卿,你不早说,现在可真叫朕左右为难。”
程瑀心里一沉,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硬着头皮道:“臣有罪,请陛下允许臣携夫人前去曹家,向曹夫人一家解释清楚。”
话已经说的这么清楚,竟然还在这里给他装糊涂!
司马攸声音染上不悦,“曹仆射尸骨未寒,爱卿便上门退亲,岂不是落井下石之举?”
落井下石又如何,他虽然与曹仆射交好,但是这桩婚事本就是口头戏言,谁都没有当真,如今曹家两位适龄郎君都不是可造之材,他又岂能任由鱼氏将嫡幼女往火坑里推?夫人母女本来便已经吃了太多苦头。
程瑀额头冒出冷汗,咬牙坚持:“曹夫人乃是通情达理之人,想必会理解。”
“程瑀,你别再这给朕装糊涂,即便当初只是你们一时戏言,但是这桩婚事已经在朕和皇后面前过了明路,你就必须给朕认下!”
“曹仆射救驾而亡,乃忠臣良将,朕不能寒他们的心。”
程瑀扑通一声跪下,望着目光锐利的司马攸,肩膀一垮,垂下脑袋:“臣遵命。”
司马攸露出满意笑容。
“但是陛下……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臣家中有四个适龄女儿,具体嫁哪一个,还要与夫人商量。”程瑀声线紧绷。
司马攸在案桌上敲动的手指忽然停下,挑了挑眉,“爱卿好福气,竟然四个女儿都待字闺中吗?”
“陛下谬赞,臣拙荆一直在为她们相看,奈何缘分未至。”
其实是鱼氏眼高于顶,又喜欢和卢氏对着干,家里鸡飞狗跳,程八娘和程九娘的婚事便一直定不下。至于程五娘,世家里没有合适的,程瑀准备在明年春闱里给她选一个。
司马攸摆摆手,“爱卿自己决定便是,此乃爱卿家事。”
“不过芙娘就不必考虑在内了,她性子娇,吃不了苦,若是许了她,皇后可是要找朕闹的。”
程瑀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本也没有将其考虑在内,干脆利落地应下。
八娘跋扈有靠山,九娘是心爱嫡幼女,原本最坏的打算,便是在五娘和十一娘里面选一个。
“好了,爱卿退下吧,朕还召了林监他们议事,便不留你喝茶了。”
司马攸命人将程瑀送走,又饮了一杯茶,中书令虞安和秘书监林泌等人便前来求见议事。
快中午的时候,延英殿大门才重新打开,虞安等人离开的时候,司马攸留下了林泌。
“林爱卿,朕近来有一心事,还望爱卿帮朕。”司马攸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
重新坐下的林泌疑惑,谦辞道:“为陛下分忧,乃臣分内之职,不敢当陛下如此。”
司马攸叹了一口气,“爱卿先听朕说,自从半月前废太子谋反,朕将其幽禁在昭阳宫后,朕便一直心中难安,毕竟……他是朕皇兄的唯一血脉。”
“陛下仁爱,顾念亲情,可司马庶人罪有应得,实在不值得您记挂。”林泌拿不准帝王心思,只是含蓄地回复。
也就是那些年轻官员会觉得他们这位陛下是一位仁君圣主,他们这些上了年纪,知晓当年先帝驾崩,皇位继承内情的朝臣们,心中都知道这位陛下真实的性子,猜忌多疑,权欲心重,极在乎自己的名声,许多事明明是自己想做,却要暗示臣子,由他们这些臣子们提出。
“朕害怕处理废太子不够妥当,将来被青史批判……不知林爱卿可否帮朕瞧一眼起居注?朕记得朕的起居郎应该是你的学生?”司马攸委婉说出自己的想法。
起居注是记录帝王言行举止的,是将来整理史书的资料,帝王自己都不可以查看,只有帝王驾崩之后,这份资料才会公之于众。
司马攸登基已经有十五年,随着年龄愈长,对于身后名愈发在乎,他害怕自己夺得皇位和逼杀司马奚的事情被起居郎如实记载,百年之后受人唾骂,所以渐渐起了查看起居注,将这些东西删改的想法。
林泌抬头,为难道:“陛下,即便起居郎是臣的学生,但这种事情……”谁的面子也没用。
若是让史官和谏官知晓,他们清誉都将不保,难怪刚才陛下留他,居然还把随侍在侧的起居郎也屏退了,他还以为陛下有什么极其机密的事情嘱咐自己。
司马攸皱了皱眉,“爱卿不必急着推辞,你先回去考虑考虑,探一探起居郎的口风。”
林泌张了张嘴,看到司马攸不容拒绝的神情,悻悻地拱手,一脸愁绪地退下了。
等到晚间回到府邸,又收到天子赏赐的几坛酒,他狐疑地打开,便看到几坛子宝光四溢的金银。
不等他的夫人惊呼出声,他便一把捂住夫人的嘴,将周围仆人挥退,然后头疼地原地踱步。
“郎君,这……这是怎么回事?”
林泌夫人结结巴巴地问道。
“此事涉及陛下,夫人就当不知。”林泌抹了一把脸,“刚才那几个仆人,夫人记得要他们守口如瓶,万不可透露一个字出去。”
天杀的,陛下居然用金银贿赂他,他这下是真的不得不走一趟了!
另一边,司马攸得知林泌将金银收下,心里安慰许多,在负手前往后宫宠幸嫔妃的路上,他召来近侍吩咐:
“去昭阳宫瞧瞧,半个月过去,人应该都烂的差不多了,将其拖出来,任由鸟雀琢食。”
他被司马奚骗了十多年,这个小崽子并不是什么软柿子,而是一只扎手的刺猬,当日若不是他眼疾手快,拉心腹爱臣曹仆射挡箭,那一箭就会射中他喉咙。
这些天,他常常被那只朝自己射来的利箭惊醒,梦里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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