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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安身立命》60-70(第13/17页)
子居无定所,我看这当官的也不相上下。”
除非特殊情况,官员最多五年便会被调任。
“船到桥头自然直,那你就努努力当个京官,或瘾过够了就致仕回家当个教书先生如何?”宋聿道。
宋清文摇头:“我若任性,父亲怕将我两脚踩出门去。”
叔爷这脉一代单传,宋清文身上的压力比宋聿这个没爹没妈的大多了。
宋清文莫名发起愁来,宋聿当晚便决定在屋里支个炉子,叫了陆谦和徐骋过来。
“我就知道,一听说你叫我,我晚饭都没吃。”陆谦手上提着两壶新醅春酒。
“这是叔父给我的,说是闽南那边的果子。”徐骋将一篮果子放在桌上。
几人天南海北说了几句,各自洗手坐定,铜锅架起,一边辛辣呛香,一边酸甜浓郁。
肉菜都端上桌后,宋聿便说道:“平端,你们也自己架个锅子,吃点热的暖和暖和。”
“哎!”平端应声,出去时带上了门。
屋里无风,偶尔可以听到窗棂被东风拍打的唰唰作响。
“来,吃吧。”宋聿将两三盘肉下锅。
这点牛肉得来不易,大燕的肉牛养殖并不多,每每有肉牛上市都要派人去抢才买得到。
陆谦是个胆大的,夹起来吹吹直接塞进嘴里,“畅快!”
许金已经吃过好几回,已整理出自己喜欢的一套蘸碟,他和许良差不多是一个口味,给许良添了一份一样的。
徐骋吃了几口辣得受不了,还是更喜欢酸甜的番茄锅。宋清文心里那点小惆怅被一口辣椒掀飞了。
“你们说,”陆谦喝了一口米酒,“我们那田里能种出多少斤番茄。”
他想明年想吃多少吃多少。
“二亩地,摘几茬下来一千斤不到吧。”宋聿道。
这不算少,早知道他们用来种番茄的地都不算肥,当然比土豆的地肥多了。
这火锅吃完人身上一股佐料味儿,外头也已经宵禁,来的时候早说好了,这会儿众人困了便直接洗漱,在府里客房歇下。
宋聿洗漱完,湿着头发坐在椅子上,许金将外面的蜡烛吹灭。
“我看徐兄今日心不在焉。”
许金顿了一下:“难道前几日那个传言是真的?”
据说徐骋被罚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闭门不出青灯古佛的徐业狠狠地发了一通火。
宋聿无奈:“恐怕是真的。”
睡觉时得将炉火提出去,屋里渐渐地有些冷,还好被窝里放着汤婆子。
许金躺了片刻,翻身枕到相公枕头边。
离春闱已不久,进京路途遥远,他这几天一直思虑着得准备什么。
第68章
春闱在即,二十七那日宋聿他们便收拾好行李,搭乘陆家的大型客船启程,这一船许多都是赶考的举子,预计二十多天才能抵达京城,一路春寒料峭,大多数时候只能窝在船舱里。
抵达通州张家湾后转乘马车,便没有那么舒适了,这次未带秋秋,让那小家伙跟宋清文他们一起待在府城,好吃好喝好睡,免得受周转之苦。
越是临近京城官道越宽广平坦,驿站里条件也更好,只是天寒地冻,衣服洗完怎么也晾不干,且越来越冷了,准备的夹棉里衣和里外覆皮的厚实披风派上了用场,有时穿得这么厚都还不够,得在脚下放上汤婆子,再堆一条厚被子。
许金稍稍掀起马车帘子看了一眼,便立刻放下来,“外头下雪了,好大的雪。”
宋聿靠着车厢小憩,睁开眼:“容秀,箱子里那条麻色披帛拿给刘叔吧,这风雪越来越猛烈了。”
“是。”
容秀拿了披帛出去,立刻关紧门帘,外头传来他和刘叔说话的声音。
“听说北方一年比一年冷得过分,南方开春河水也涨得越来越凶。”许金说。
“钦天监发了新的黄历,今年农时多有调整,黄河已经在加高河提。”宋聿对这些一直有所关注,黄历他甚至仔细翻了一遍。
许金听到这些事就发愁,虽然现在他不干农活,担心灾荒却是本能,松州府本来就种棉花和粮食五五开,比之江南其他府更不能承受灾年。
容秀小心地掀开一点帘子钻进来,搓着胳膊:“本以为这丝绵抗冻,却不想到了北方还是皮子更好,那老伯冻得嘴唇乌紫,谢谢我们老爷和主君呢。”
“等到了下个驿站,给刘叔也打个汤婆子,这一路还得多谢他赶车的技术好,我听有个夫人都因为车太颠簸和人吵起来了。”宋聿说道,“阿许,冷不冷?”
许金蜷了蜷脚,碰到了相公的脚和暖融融的汤婆子,这汤婆子是相公找人特地打的,装上炭火很是耐用,能烧四五个时辰。
“不冷,”他抬头道,“就是没有秋秋在,不太习惯。”
“想必大胖狸子这会儿窝在炉火旁睡得正香。”宋聿也有些想念狸奴,可是南北跨度这么大,猫儿要是病了可不好办,还是让它在开春的江南待着吧。
晚间到了驿站,里头人颇多,屋子不够住,容秀他们便在外间打了地铺,几人匆匆睡了一晚清早便启程接着往京城赶。
齐纪深、陆谦和许良有意来说说话,容秀和平端便到他们的马车上和他们带的仆人待在一起。
陆谦摘下帽子,在外头抖落好大一团雪,又接过许良的帽子同样把雪抖出去,“大舅兄,你们什么章程?租院子还是住会馆?不如去我家老宅子住吧,方便,那宅子常年没人气,你就当帮我暖暖房。”
这话说的,宋聿无奈:“那就多谢了,不然我正想租一个院子,被宰也就被宰吧。”
齐纪深住齐翰林京城好友家中,他父亲已经和人家说定了,他也不敢更改。
进入顺天府,时日就快了,他们抵达北京城时是二月初一酉时,出入城门的人尤其多,不乏和他们一样风尘仆仆的。
几人交了路引,便先到陆府歇脚,放下行李洗漱更衣,陆府这里尚留有几个仆人,早就得了消息,这会儿准备饭食也不匆忙,几人吃过饭便早早歇息。
第二天天没亮宋聿就醒了,北京城打更人的锣实在是太响了,稍微浅眠就要被吵醒,他了无困意。
起身穿上衣服打了两遍太极拳,筋骨活动开,回到屋里遍便见阿许正在梳头,容秀端了热水来,洗漱完便听到陆府的下人端了早饭过来。
科考前的常规活动,便是文会诗会书会各种会,一定要把和自己同届科考的人试探一遍,心里才能有个底。
陆谦拉着宋聿,买了些礼品上门拜访那位京兆尹张大人。
“宋兄!陆兄!”一道熟悉的声音。
齐纪深怕死了似的躲了躲,压低声音:“我也才知道他是张大人的儿子。”
张溯十分惊喜:“想不到我们竟如此有缘!你们这是……”
宋聿道:“我们正要去居来馆。”
“巧了!我也正要去!不如同往?”
于是三人变四人,不大的马车被张溯一刻不停的话语塞满,他偏问宋聿,宋聿还得跟他回话,下车时只觉得头昏脑胀。
张溯关心道:“宋兄可是身有不适?千万不能紧要关头出岔子,还是早些就医为妙。”
宋聿揉了揉太阳xue :“无碍,被马车闷着了而已。”
进入会馆,许多陌生面孔中倒也有几个相熟的,上来和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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