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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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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了每个迷失者的远方。

    可前方真的是生路吗?

    未必

    狱寺隼人觉得自己被骗了,明明只有脚下一条路可以走,但就是给人一种天旋地转的眩晕感。

    仿佛他一直在原地转圈。

    于是特意停住脚步,用刃器在墙边做了个记号,接着继续向前,只两步,他就看见了刚刚自己所做的标识。

    不是错觉,他就是在原地踏步。

    耐心已经快要消耗完毕,狱寺隼人着对空气发出质问,想要用激将法让对方显身。

    “你有本事就出来,躲躲藏藏算什么!”

    “幻术师难道都是你这样只会用阴招的垃圾货色吗?”

    “你也太给你的家族丢脸了吧。”

    很好,依旧无济于事。

    他有些气闷的狠狠踹了一脚墙壁,心中琢磨着能不能直接用炸弹把这个幻术给炸开。

    ——嗡

    忽如其来的耳鸣让他捂住耳朵,猛地抬头看去,月亮已经变成了半圆形,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变圆。

    那道耳鸣声还在持续不断地攻击他,

    头好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搅乱大脑神经,痛到全身肌肉都在痉挛抽动。这非常不对劲。

    死死咬住下唇,他强撑着站起身,然后果断点燃了一颗炸弹,朝着远方浓雾扔去。

    嘶吼着大喊:“快给我滚出来啊!”

    ——轰隆

    墙壁直接被炸开一个大约可以通过两个人那么大的洞,尘土飞扬,呛得他直咳嗽,眯着眼观察这洞里究竟有什么。

    那里似乎坐着一个人。

    但看不真切,只是个模模糊糊的影子。

    这就是那个一直躲在雾气中的胆小鬼幻术师吧,哼,可算找到了。

    咧开嘴,刚想继续出言挑衅,耳边就传来了清脆的钢琴声。

    那熟悉的、易碎的、充满悲伤的乐曲。

    一个又一个音符穿越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传递至他的耳中。

    灰尘渐渐散去,

    高挂在空中的血月照亮了对方的面容,那个隐藏在迷雾中的人影终于显现。

    狱寺隼人瞪大眼睛,

    不可置信地低声呢喃着:“ 妈妈?”

    早已死在那场内斗中的妈妈此时正低头弹奏着钢琴,长发随意披落在身后,依旧是穿着那身最为熟悉的亚白色长裙,浑身散发着令人心碎的柔和气息。

    眉眼低垂,指尖在黑白琴块上流动,似水般,演奏出那首刻在心中的旋律。

    即便知道这是幻术,

    即便知道一切都是假的,

    即便知道不该去靠近对方,

    他却依旧不想戳破这个幻境,只是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球酸涩,双手在不停颤抖。

    一曲终了,妈妈的视线从钢琴挪开,慢慢转移到不远处神情复杂的狱寺隼人身上。

    她低头笑了笑,轻声问:

    “隼人,你还记得这首曲子吗?”

    本来想要质疑的话语全都被压了回去,最后只能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带着颤音的回答。

    “记得。”

    妈妈对他伸出一只手,发出和以往数次一样的邀请,

    “那隼人愿意和我再来一次四手联弹吗?”

    “ ”

    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

    得到这个隐秘拒绝后,妈妈垂下眼眸,浑身都散发出浓郁的悲伤气息。

    叹口气,似是怀念似是道歉着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隼人是不是早已经不喜欢弹琴了?”

    “很抱歉,没有陪着你度过那段最难熬的时光”

    “我很抱歉”

    说着说着,眼角随之落下一滴滴泪水,她的身体也在慢慢变淡,好像马上就会消失般脆弱。

    眼前的画面渐渐和记忆里母亲倒在血泊中的场景相重合,心被狠狠揪起。

    不可以,不可以再一次失去她!

    狱寺隼人再也忍不住了,他跨过那道被炸开的墙,完全忘记了什么幻术和危险。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想要不顾一切地奔向对方

    即便那不是真的。

    妈妈也像是感应到什么,将刚刚流出的泪水抹在雪白衣摆上,显出一道血似的艳红。

    再次向他伸出了手,嘴角勾起一抹灿烂弧度,

    轻声念着他的名字,究竟是诅咒还是爱意,谁也分不清。

    “隼人”

    “隼人,快过来吧。”

    “抓住我”

    “抓住我的手”

    就在他勇敢握住妈妈手掌心的刹那,头顶的月亮已悄然变圆,耳鸣声再度传来,他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直直坠入冰窖般无助。

    妈妈的面容忽然变成了满脸恨意的碧洋琪,死死攥住他的手腕,语气里夹杂着浓郁忮忌,嘲讽着说:

    “我可怜又无辜的弟弟,你怎么不在离家出走时直接死在垃圾桶堆呢?”

    狱寺隼人条件反射地捂住肚子,他想要甩开这只手,却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没了力气,只有胃中在翻江倒海,难受到想吐。

    再一眨眼,面前人又变成了妈妈,只不过浑身每个毛孔都在渗血,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冤魂般。

    她身上缠绕着许多藤蔓与花朵,整个身体都被密密包裹着,除去最顶端那颗长着脸的头颅。

    仿佛那颗头是大树所结出的果实。

    看起来猎奇又诡异,

    完全就是个妖怪吧。

    妈妈伸手轻柔抚摸过狱寺隼人苍白的脸颊,安抚着说:“还记得吗,当隼人感到害怕时,就会和我四手联弹”

    笑意更浓,好似在讲述着美好的童话故事,

    “然后所有恐惧都会消失,对不对?”

    藤蔓慢慢攀爬至他的身上,即便已经感受到危险与死亡,但狱寺奇迹般没有感到害怕。

    取而代之的是足以溺死人的安心。

    他甚至不想抵触,如果就这样放任自己被妈妈吃掉,而后融为一体,那就再也不会分开了,对吧。

    妈妈笑得很开心,

    “来吧,让我们一起来演奏最后一首曲子。”

    指尖放在满是刺的钢琴上,每弹下一个音符就会被刺破一根手指,血液源源不断地流失,这架钢琴从黑白两色渐渐变得猩红无比。

    藤曼慢慢包裹住那位演奏者,由血液供养出的曼珠沙华开得无比妖冶。

    他逐渐失去了温度和感知,眼前一片红色血雾,手指在不停演奏那首噩梦般的曲子。

    那是个隐藏在心底深处最为恐怖的回忆。

    时间来到童年,那时候的他并不知道钢琴老师就是自己素未谋面的母亲。

    在家族内斗时,眼睁睁看着母亲死在钢琴旁,喷溅而出的血液染红了琴谱,琴声发出最后的嘈杂和弦,宣告着演奏者的死亡。

    还有一滴血,滴在了躲在钢琴下的狱寺隼人眼中。

    那垂落的冰凉指尖贴在他的唇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示意他别出声。

    母亲用生命庇护了他。

    再然后,钢琴老师被草草埋葬,没过多久父亲就举办了一场宴会,用以安抚动荡的家族形势。

    在宴会当天,素日来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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