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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白月光什么都好,除了》70-80(第2/23页)
在,棉花糖把他包围了
再次遇见她,依旧是个巧合。
在一天的例行会议结束后,他无聊坐在椅子上转圈,脑中闪过刚刚开会时说的几个任务。
无非就是不同组织间的明争暗斗、属于港/黑的货源又被谁谁谁截胡、组织内部又要进行卧底纠察都是些听到耳朵起茧的事情。
那么多人为了死物抢来抢去,最后也成为冰冷死物,这样做有任何意义吗?
不知道,完全不知道。
余光瞥见芥川龙之介的身影,他正站在门外,一只手扶着墙咳嗽,撕心裂肺的那种,似乎是要将肺都咳出来。
每到换季,芥川的肺病都会加重许多,而他又是个不爱吃药的犟种,所以身体状态自然也会变得更差,每天都拖着病怏怏的身体,脸色看起来跟个死人没什么区别。
他似乎是看见了什么,脚步往另一边挪动,在太宰治的视角里只能看见他的衣角。
而后,咳嗽声停止了。
等到芥川龙之介再次出现在视野中,咳倒是不咳了,只是眼尾泛红,大喘着气,头发也有点儿乱糟糟的。
一副被人糟蹋过的可怜模样,
而后踉踉跄跄地迈步转身离去。
收回视线,太宰治并不在意对方究竟做了些什么,要给予下属充分的自由,不是吗?
扭头看向会议室尽头的玻璃,只倒映出他的模样,看起来实在平平无奇。从椅子上走下去,一步步挪到镜子前。
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镜子后隐藏着另一个世界。
将指尖垂直贴紧镜面,微微皱起眉观察,与镜像之间没有缝隙。
这是双面镜。
在镜子后会有谁呢?
忽地,从镜子对面传来了敲击声。
他把耳朵贴在镜子旁,听见对方微弱的话语声,“是我哦,太宰干部。”
这种隐秘的、不可宣说的连接,在此时就隔着一面镜子。
太宰治从会议室走出去,根据种种线索锁定了一道隐藏在走廊中的暗门,这里竟然有这样隐蔽的设计,他倒是从来没听说过。
门没锁,他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坐在办公椅上的人转身与他对视,将指尖放于唇前,似笑非笑地轻声说:“这是办公机密,还请太宰干部不要为难我。”
她戴着一副黑色框架眼镜,头发扎得很高,藏青色西装上没有一丝褶皱,唇色很淡,看起来有几分不近人情的禁欲与冷漠。
和平日里见到她完全不一样。
太宰治也轻笑一声,“保守秘密总要有相应的封口费,对吧?”
她推了推眼镜,那双漂亮的黑眸被遮挡在镜片下。
反问道:“太宰干部这是在向我讨要一份礼物吗?”
“也可以是一次秘密约会。”
“当然可以,只不过——”她特意拉长音,很喜欢故弄玄虚的恶劣家伙。
继续说:“我希望太宰干部可以设计出一场适合冬天的约会,这应该不是什么无礼的请求吧。”
“很无礼。”
“那我只能和太宰干部进行一场加班约会了。”
完全就是明目张胆的威胁。
太宰治瞥了眼桌上拜访的文件,加班这种事情最讨厌了。
相比较而言,设计一场属于冬天的约会似乎听起来也不是那么难对吧?
她点点头,只留下一句充满敷衍的“我很期待”,然后就转身开始处理刚刚的会议纪要。
看起来真的——完全不一样呢。
闲得无聊的太宰干部坐在一旁,托腮看着她认真工作,完全没有任何一点干部的自觉。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永不停歇的笔尖与微微皱眉的侧脸、她的每一根发丝、鼻梁上被眼镜架压出的痕迹、还有遇见难事是下意识咬唇的小动作
一切都显得如此有趣。
如果时间可以过得再慢一些就好了,还没有完全观察完她的所有,看清这个奇怪人类的所有面目。
她放下手中的笔,扭头看向目光令人毛骨悚然的太宰干部,
“您没有别的工作要完成吗?”
“都扔给芥川了,是为了锻炼他的能力哦。”
毫无心理负担地说出这种鬼话。
她提议,“您可以想想约会计划什么的。”
提议被欣然采纳。
“好啊,我现在就想想看。”
而后陷入了一段诡异沉默,太宰干部依旧在盯着她发呆。
“您真的在认真想吗?”
“在,或者不在。”
听到这个回答的她终于露出一个真实的笑容,接出下一句,“这是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她没再说话,继续低头整理文件。
太宰治依旧观察着她,气氛竟然还算得上是和谐。
枯燥无聊的事情也可以被赋予意义吗?
目前还没找到答案
雪一连下了好几天,气温降得很快,很多主要干路都被积雪堵住。
大部分公司开始放假,横滨陷入了久违的沉寂。
历年这个时候,都是港/黑最清闲的日子。
毕竟也没有人会想要在冰天雪地里和别人来一场刺激枪战或者自由搏击,有什么地方会比待在暖呼呼的家里喝热牛奶要更令人安心呢?
过于冷的气温同样也会削减大部分暴力欲望,精神总会变得平静许多。
今年首领大发慈悲,给员工们放了整整一周的假期,还是带薪休假的那种。
这就是在黑手党上班的好处了,存活率不高,但为了笼络人心总是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福利待遇。
那个选定的冬日约会也就恰恰好放在了这个时间段。
不过,既然是别出心裁的约会,自然也不会是那些普普通通的东西。
太宰治给她寄了一封信,约会地址与时间需要根据信封内的信息和邮票上的隐藏线索共同推断出来。
听起来有点儿像是幼稚的寻宝游戏。
如果是她的话,会不会理解信中那大段“矫揉造作”文字背后的隐喻
如果是她的话,会不会看出邮票上雪花图案的不同之处
如果是她的话,会不会来到这种无聊地方赴约呢
太宰治坐在一颗巨大的枯萎榕树上,望向满是积雪的远方。
这是生长于垃圾处理厂旁的树木,也是唯一存活下来的一棵树,当然会显得格外瞩目,与众不同。
从前有人想要将这棵树砍掉,可都不了了之,最后也就任由它自由生长着。
不知为何,等到垃圾处理厂关门,这棵树却开始慢慢枯萎。
从枝干延申至根系,再被不知名的昆虫啃食完内里,成为一颗庞大又无助的空洞躯壳。
矗立在这片只有它的荒原,等待时间将一切啃食殆尽。
太宰治喜欢坐在最高的树杈上放空大脑,他的人生中不都是死亡与痛苦,一味沉溺于过去的阴影中是最懦弱的做法,因而他剩下的大部分时间都在思索究竟是什么造就了现在的自我。
命运的可憎之处就在于,由自己所选择的过去会亲手锻造出未来。
一切其实早已注定。
他在思索,过去的每一个选择,如果一切重来,会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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