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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白月光什么都好,除了》80-90(第8/26页)
缚。
那时候,人会变成一种无比崩溃的存在,也可能直接变成疯子。
当然,在惩罚结束后,管理局会带有人道主义精神抹去这段痛苦记忆,不过那种恐惧依旧保存,用以威慑违规员工。
“叮”的清脆一声,
那些链接大脑神经的透明软管顷刻间消失不见,与此同时,束缚身体的镣铐也跟着解开了。
【记忆清除结束】
【第91366号测试员已完成惩罚,可继续进行工作】
她摔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浸透,黑色碎发凌乱贴在脸颊两侧,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腿部力量完全支撑不了她站起来,只有扶着墙壁才能勉强与高高俯视自己的冷漠机器对视。
空荡荡大脑只最后留下的惩罚指令与合同条例,其余一概不知。
她问:“这次惩罚的原因是什么,你们没有权限将我的所有记忆清除。”
嗓音很哑,像是古老沉重的朽门被人猛地推开,如若不认真分辨完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不过其中的愤怒情绪倒可以轻易辨别出来。
屏幕上随即显示出具体原因和惩罚时间。
【您扰乱了任务世界的储存档案,擅自篡改时间线,妄图通过非法途径毁约,与此同时引起世界意识对本局的注意,并直接毁灭了任务时空的存在,导致一颗星星的陨落】
【您的做法已触犯本局第3987条、第2351条、第109条、第132条等一千三百五十六条合同条例,因此对您实施相应惩罚,惩罚年限为:星辰(^您没有权限查看)】
【记忆清除工作为监管部门统一通过决定,经检测,正是因您过往记忆而导致的鲁莽决定,此次记忆清除工作有利于您的身心健康与任务成功率】
【根据后续惩罚事宜,您需前往高危世界进行考察鉴定任务】
【特此提示:本次任务无需进行特殊攻略,只需调查该世界具体信息,尽可能保证存活、得到确切信息即可】
【为防止再次出现违规行为,在任务期间将封闭有关我局记忆,直至任务结束】
“ .…”
她摇摇晃晃站起身,一拳捶在面前的透明显示板上,而后,刺目鲜血顺着墙壁一滴滴染红了地面,面前的恶心玩意儿依旧完好无损。
大脑神经再次发出足以让人发疯的疼痛,是植入在灵魂中的警告。
【请测试员保持冷静,如若再发生以上违规行为,将继续进入惩罚空间】
“去死”
全然不在乎什么警告和违规了,满脑子都是无处发泄的愤怒与无力,再次挥起拳头砸向面前的显示屏,依旧只留下一点血痕。
她看起来狼狈极了。
【经检测,您目前情绪并不稳定,已申请5分钟缓冲时间,结束后自动开启任务】
想要彻底消亡一个人希望的最简单有效的方法是什么?
抹除因何而产生“希望”的那些记忆,让你彻底陷入永无止境的自我怀疑之中,失去反抗的勇气。
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头滑倒在地,什么都不记得了,包括自己的名字
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
彻底的反抗换来的就是彻底的绝望。
伸出手,略微颤抖地抚摸着胸口处贴着的那串冰凉数字: 91366
或许这就是那群人所期盼的样子,沦为一颗用冰凉数字代码称呼的机器。
没有思维,没有痛苦,没有希望,
只是孤独又冷漠地飘荡在宇宙中。
靠在角落里蜷缩一团,她努力平复下内心中的愤怒情绪,努力在空荡荡的大脑里检索任何一丝线索。
不着急,她想。
指甲扣进掌心之中,印出深红色痕迹。
如若我是我,那么过去是我,未来也会是我。在过去中找不到的答案,现在的我可以在未来找到。
还有希望。
攥紧了染血的手心,仰头看着再次亮起的显示屏幕
首先,她要找到自己的名字。
【休息时间结束】
【再次确认,是否开始第三轮测试? 】
【是】
脸上不再展露出刚刚那种执拗与恨意,收敛起全部情绪,无比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屏幕投影。
【星辰模拟中——为了人类历史上最光荣的事业所献身,时空管理局会记住你的所有,第91366号测试员,任务开始】
【正在启动未检验高危世界档案——戎之丘&并盛町】
【Loading……】
【祝您顺利,也祝您放弃过去】
戎之丘是个坐落于山区的偏远乡镇,曾因煤矿开采与水坝建设一度繁荣,后随资源枯竭与人口外流逐渐衰败,早已不见往日辉煌。
住在这里的深水家有两个女儿,
姐姐深水润子,与小几岁的妹妹深水雏子。
父亲喝醉酒后经常抱怨自己那无用的妻子为什么生不出个儿子。
女儿,女儿有什么用,嫁出去后也要改为男方的姓,从名义上来说,深水家的血脉可就彻底断了。
母亲这时从不会说些什么话反驳,只是顺从低下头,流露出那种“都怪我不好”的软弱神情。
她当然努力过,可就好像被诅咒般,除去最开始的两个女儿外,后来怀孕的孩子不满三个月必然会流产,一个也没保住。
她的身体看起来总是有些浮肿,那频繁反复的流产伤及了最根本的东西。
不过她依旧装作若无其事,努力忽视自己身上的伤痛,随便拿些便宜的药来压下痛苦神经的抽搐。
而后,不知是不是父亲认命了。
他不再那么迫切地想要个男孩,只是时不时念叨着什么——如果有个儿子我就会再努力一把,怎么也要为了他挣些家产,可惜呐。
母亲自然听出了言外之意:
因为你生了两个女儿,所以才导致我现在的堕落,都怪你。
母亲把一切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愈发沉默恭顺,身体的疼痛渐渐开始吞噬起她的大脑。
偏头痛,
此病因心而起,用药治不好。
每每醉酒后,父亲都会在家中大声囔囔着那些无比刺耳的话语,嗓门儿大到像是怒吼的程度,没人感在这时候靠近他。
日复一日里,他也被这些可笑的理由蒙骗过去,好似一切真的都是妻子的过错。
他只不过是个可怜人,而已。
母亲依旧保持着沉默的良好品德,她从不反驳丈夫的任何一句话,甚至还会感激自己的丈夫不曾打骂过自己。
跟那些被打得每日脸上青紫交加、走路摇摇晃晃的可怜邻居相对比,她是如此的幸运。
这应该是件值得知足的事情。
于是她也经常向女儿念叨着:“这样已经很好了,你们的父亲已经很好了他还是很爱你们的”
母亲脸上挂着柔和笑容,深深凹陷的枯萎眼窝里流露出别的什么情感,让人难以分清其中真假。
尚且年幼的深水雏子对于亲眼所见的事实和母亲口中的谎言还无法分辨,她陷入深深困惑之中。
为什么呢?
明明父亲就是在贬低母亲,而妈妈说这是身为女人所必须要经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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