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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白月光什么都好,除了》90-100(第2/26页)
开在她的面前,赤裸裸的。
这是一块由脆弱、迷茫、自卑、困惑所组成的水晶。
是的,在萤眼中,沢田纲吉是一块水晶。
萤极轻地挑了下眉梢,她反问:“为什么会觉得困扰?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欸?!!”
纲吉缓缓瞪大了眼睛,看起来颇有点儿喜剧效果。
“我要去帮一只鸟从迷失中走出来,那只鸟是我的妹妹,她被困在了雾里,暂时看不清路。”萤顿了顿,露出一抹令人心碎的笑,继续道:“那是我会为之拼死守护的存在。”
“那,你来自哪里呢?”
“1961年,戎之丘,一个已经消亡的小镇。”
她跨越了四十多年的时间,来到这个已然被推翻重建、再看不见半点过去模样的戎之丘,哦不,现在应该称其为并盛町。
而那个废弃多年的慈急精神病院曾接待过的最后一名患者,就是她的妹妹,深水雏子。
传说在这座精神病院中曾发生过许多恐怖的事件,只要是踏入这里的人都会变成彻头彻尾的疯子,最后会用各种方式自杀,
他们说:只要活着,就会陷入无尽的迷雾之中。
而雾的最深处有一只不停鸣叫的小鸟,她留着血泪,精致华美的笼子上写着——鸟儿在唱歌。
没人会想要救出一只唱歌的鸟,即便那歌声听起来似乎是在哭嚎,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本就该如此,这是她的使命,世世代代所延续的规则。
萤垂下眼眸,她的笑容也渐渐融化,给人以彻骨的冷意。
一只带着暖意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指尖,而后又飞速收了回去。
这一触即逝的碰触把萤从回忆中拉出,看向面前有些紧张的少男。
他显然是对于安慰他人这种事情并不怎么熟练,涨红了耳朵,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羞涩,但依旧用最为坚定的语气说:
“无论萤你想做什么,我都会遵守约定,和你一起去守护想要守护的人!”
说完这一长串宣誓后,沢田纲吉的大脑彻底陷入宕机,他刚刚是不是有点儿中二?
啊呜!这种话这种话不就是那些说着什么羁绊、什么友谊的少年漫主角会说出来的尴尬语录!
在漫画里会觉得很热血,可放在现实中就显得非常奇怪,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说出来,可就是说了出来,也不能读档重来对吧。
“我是说我们是朋友”纲吉感觉自己的温度变得更高了,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还不小心咬到了舌头。
血腥味在口腔里化开,让他下意识捂住嘴。
这简直太糟糕了,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很糟糕的表现。
而后,纲吉感觉自己的脸上传来了冰冷的触感,再一个眨眼,神崎同学已经站在他的面前,距离拉得很近,可以感受到对方湿热的呼吸。
那只手围绕着他的眼睛轻柔摩挲着,胸腔内的心脏快要跳了出来,可人却僵硬着一动不动。
她笑了起来,“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
“没有。”
“那里有火焰在燃烧。”
他会是彭格列唯一的继承人,萤如此想到,世上再没有比这更为赤诚热烈的火焰了。
不再逗弄已经成为西红柿的可怜少男,萤抬头看向被雾气笼罩的天空,血红色的糜烂花卉在慢吞吞向某处汇集。
如果再不出发,那可就要错过这场好戏了。
“走吧纲吉,去迎接你的第一场考验。”
她依旧走在前面,但他向前走了半步,手心恰好可以碰触到那片摇曳的衣角。
究竟什么时候,
才能变为我们呢?
瓦利亚,彭格列家族独立特殊暗杀部队,是九代首领的直属部队,作为一把隐藏在暗处的利刃来处理所有彭格列无法正面涉及的黑色领域。
这无疑是一把非常好用的工具,但同样,使用者随时都要保持着被反噬的警觉。
谁都知道那场名为“摇篮事变”、彭格列史上最大规模的叛变结果如何。
即便是自己的孩子,九代目也并没有多加宽容,直接用死气的零地点突破将其冰封在囚牢之中。
这是一种决绝的割席,也意味着彭格列下一任首领绝不可能落在这人身上。
而后,人们才知道事实,
原来那所谓的继承人并不是九代目的亲生孩子,身上并没有彭格列血统,只是个来路不明的养子罢了。
不过嫌他可怜,一时的施舍而已。
多可笑,因为那么一点儿善意而幻想自己是正统,又因上不得台面的痴心妄想而被果断舍弃,成为一枚废子。
现在,被冰封了几千个日夜的心脏并没有停止跳动,那里充斥着厉火灼烧的愤怒与憎恨。
他回来了,并发誓成为一切的顶点,焚烧所有垃圾。
雾气蔓延得很快,
不知不觉间周围只剩下他一人。
高高的屋檐融化为一条幽深小巷,所有事物都被蒙上一层雾蒙蒙的柔光,角落里盛放着大片大片的红色花朵,并不属于意大利的品种。
这是幻术,相当低级的幻术。
他这么想着,大脑发出后知后觉的疑问
幻术是什么?
记忆瞬间就被蒙上了混沌的雾气,只要碰触到那里就会感到一股钻心剜骨的疼痛,肌肤上有许多疤痕裂开,泛出透着寒气的冰渣碎片。
他捂着头,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让他选择暂时放弃探寻答案,先搞清楚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等到他再次抬起头,眼睛里的暴戾和仇恨早已散去,变成了几岁孩童的模样。
走在这条满是恶臭垃圾和流浪汉的小巷,时不时能看见瘾君子保持着怪异姿势挡在面前,昏暗灯光下站着几个妆容夸张的流莺,耳边是黑手党混战的枪响,骂声不断。
他被一具尸体拦住了去路,随意把尸体踹到一旁,许多只肥硕的老鼠从尸体下跑了出来,钻进垃圾堆里,不见影踪。
这一切真是再熟悉不过了,竟给他一种诡异的安稳感。
将身体缩在一个还算干净的角落里,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面放着一块干巴巴的面包。
这是他刚刚偷来的午餐,也是今天唯一一顿饭。
空荡荡的胃里只剩下些酸水,机械性的把面包塞入口中,舌头还没品尝出味道就已经顺着食管滑了下去。
他必须要快,如果被人抢走了,那很可能就要再饿上一天了。
“就是你这个小贼偷的东西,是吧?”
一道黑影笼罩在他头顶,来人拿着一根粗棍子,表情凶狠地看着正狼吞虎咽的他。
他把剩下的面包一口吃完,身体紧绷,随时准备逃走。
来人吐了一口吐沫在他脸上,而后高高挥起棍子打在他身上,一边打一边破口大骂:“像你这种垃圾,就配和老鼠待在一起,下地狱去吧,小偷!”
他捂着脑袋蜷缩成一团,身体下意识想要使出某种东西进行反击。
可他什么都使不出来,只能无力地挥挥胳膊,而后就能听见骨头被打断的钝响。
失去了
失去了某种能力
究竟是什么
天空下起大雨,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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