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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白月光什么都好,除了》100-110(第27/32页)
见,夜蛾正道也已经能想象到学生此时哭泣的模样。
——微微皱着眉,眼眶通红,鼻尖也一样,但不会发出什么呜咽,只是默默流泪。
因为近视,她的眼睛没那么聚焦,看起来有些空洞,淡淡的,仿若一直游离天外。
可每当哭起来时,那满是水雾的双眸会让人联想到在水中浸泡过的黑曜石,生出一股想要占为己有的龌龊。
背上的学生贴在他耳边,用气声喃喃着世间最可怜、最心碎的诗歌。
她说起博尔赫斯的《愧疚》:我犯了一个人所能犯的最大过错,我未曾能够得到幸福。
她说起格里克的《野鸢尾》:在我苦难的尽头,有一扇门。头顶上,喧闹,松树的枝杈晃动不定。然后空无。
她说起聂鲁达的《今夜我能写下最悲伤的诗句》:夜空繁星点点,群星泛滥,在远方颤栗。夜风在苍穹盘旋而歌吟。
念着念着,巨大的哀伤将她团团包围,眼泪真的变成了海洋,时不时的抽泣就如同浪花,令人控制不住地心生怜惜。
他叹口气,
喉咙间的痒意也被这咸湿的泪水淋湿,再怎样的悸动与教导也只能止步于此。
一个控制不住情绪、缺乏安全感的坏小孩,又怎么舍得对她再苛求些什么。
夜蛾正道在决定成为她引路人的第一天,就搜集到了所有关于她的过去。
还是婴儿时,母父就因一场车祸去世,她再无别的亲人,只能被送到福利院。
在福利院待了五六年,因为能看见正常人看不见的咒灵而遭受排挤,没人愿意和她说话。
她只能通过读书来缓解这长久的孤独与迷茫。
孤僻、阴暗、不合群,这就是福利院院长对萤的评价。
“这里有很多孩子,但像萤那样的确实从未有过,可能是患有自闭症或类似的心理疾病吧。”
十岁时,她被川上一家领养,但没过多久这家人也惨遭事故,只留下她和姐姐。
两人的关系算不上好,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怨恨。
后来,川上富江也死了。
她又变成了孤零零一个人。
无法再次忍受孤独的她,根据线索,将被同学们分成无数块的姐姐捡回家,放在福尔马林中浸泡着。
每天,她都捧着诗集与房子里摆放着的肉瘤说话。
那绝对是比任何恐怖片都要诡异惊悚的画面。
可她似乎并不感到害怕,比起经常厌恶她的活人姐姐,她还是更喜欢眼前这些乖巧又听话的尸块。
再然后,她偶然读到了一些关于复生和诅咒的诗句。
肉块们重获生命般蠕动着,早已死去的细胞开始分裂增殖,渐渐生长出人形。
美艳疯癫又参杂着致命危险的姐姐回来了,虽然数量上要多了十几倍,并且经常想要杀死另一个同位体。
不久后,姐姐的尸体越来越多,尸块也散落得到处都是,像是蟑螂一样繁殖着。
不过她终于摆脱了独孤,即便陪伴着自己的是一个怪物。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存在着,就已足够。
在看见夜蛾正道的第一眼,萤捕捉到了同类的气息,灵魂中疯狂叫嚣着的孤独与迷茫在此刻消失了。
她不想被所有人厌恶。
她不是怪物。
她想要被看见。
站在火光中的同类向她伸出手,
说着救赎般的话语,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你是咒术师,我可以引领你去往另一个世界。”
“ ”
那时候的回答应该也像是现在这样吧,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哭。
明明应该是件幸福的事情,明明应该握住那只手用力点头,明明应该亲口告诉对方自己的回答,但她只是不停重复着——
“能不能不要讨厌我”
“没人会讨厌你。”
夜蛾正道用纸巾擦拭着她的眼泪,语气沉稳坚定,把那些道理都掰开了揉碎了,一点点消除怀中学生的不安全感。
他说:“你不能一直都缩在舒适圈里,我也同样不可能永远都陪在你身边。”
“你的咒术很强,完全可以在咒术界找到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只是需要”
他看着她垂下的眼眸,粗糙指腹蹭去了睫毛上的最后一滴泪珠,在眼皮上泛起浅浅红印。
良久,夜蛾才补充完那未尽的话语。
“再相信自己一些。”
听到这话,她忽然仰起头,两人四目相对。
“我不能完全相信你吗?”
“不可以。”
“为什么?”
“因为咒术师都是疯子。”
昨日夜晚尚可忍耐,
今日清晨尚可忍耐,
哭泣时可以忍耐,
相拥时可以忍耐,
耍赖时也可以忍耐,
当她用无比信赖的目光看向他时
一切秩序都在缓慢崩塌。
他并不恐惧时间,他只是在恐惧着心中另一个被压抑着的疯狂的自己。
咒术师都是疯子。
这话就是对咒术界的最佳评价,并不偏激。
试问,以负面情绪作为能量来源的群体,又能有怎样的理智可言?
咒术师不过也只是有着人类意志的咒灵而已,本质上毫无差别可言。
人类不欢迎咒术师,
咒灵也同样不欢迎咒术师,
所以,咒术师们只能龟缩在自己的世界中。
那是一个巨型迷宫,里面摆放着无数面镜子与骸骨。
时时刻刻都在提醒着,
非人非怪,
你是不被接受的存在。
消除异己。
“夜蛾”
她伸手抚摸着他的喉结,然后轻轻眨了眨眼,执拗又坚定地说道:
“时间在我灵魂上留下的痕迹就是,永远都可以相信你。”
“ ”
“是哪首诗歌中的一句吗?”
“不是。”
他闭上眼,又叹了口气。
*
七海建人半倚着墙,疲惫不堪的精神缓解许多,他终于获得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睡眠。
手机里弹出几条消息。
【From灰原】
—我还从来没见过那位新学姐呢,真的很好奇诶!
—话说平常不都是我们俩一起出任务吗,为什么突然换搭档了?
—夜蛾老师为什么不选我去和新学姐一起出任务,我也很想去QAQ
—对了,反正我这几天也没什么事,完成任务后可以一起出去玩吗?
—拜托了!
—这是我毕生的夙愿!
拿这种事情当作毕生夙愿也算是很好满足了,七海建人将消息浏览完,点开对话框输入了几个字。
【From七海】
—到时候再说。
—嗯。
【From灰原】
—好的好的!到时候再说!
—那这几天都会很期待啊,感觉人生又有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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