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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京秋婚约》4、第 4 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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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婚房,方亦秋喝了点水,准备上楼的时候,看到商从京在窗外廊下抽烟。
他不常抽,以前是觉得难闻,后来是尹铮给他介绍,说大院里有特供的烟,不冲,反而有股子木质清香,他后来偶尔抽,也只是抽这一款。
方亦秋原地站了片刻,转身离开了。
她已不愿再去细想,他为何抽这一支烟。
商从京抬眸,隔着窗户只看到她提着裙摆上楼的背影。
那之后一周,两个人在家里几乎碰不上面,家里隔音好,即便深夜万籁俱寂,也听不到另一个人晚归的脚步声。
只有偶尔,一个人恰巧打开窗户时,才能捕捉到另一个人回家的汽车引擎声。
工作日还好,难捱的是周末。
方亦秋原本习惯在书房或加班或看书,商从京搬回婚房后,她的加班地点改到了自己卧室。
中午吃饭时下楼一趟,她走出卧室,隔壁的商从京正好进门,余光里闪过他白衣黑裤的背影。
吃过午饭她回卧室换了身衣服,打算去公司加班。
下楼走到楼梯厅,她对西厨的佣人阿姨说了声,“阿姨,晚上不用做我的饭。”
“好的太太,”佣人阿姨朝她迎了几步,“会在外头喝酒吗?要不要给您备点醒酒汤?”
“不用。”
商从京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看杂志,听到那对话的声音,过几秒,到底是回头看了一眼。
方亦秋正站在玄关换鞋。
一条小腿朝后抬起,扭着身回头去摸自己的后跟,扣上搭扣。
一身职业的西装套裙,身姿窈窕,有种典雅禁欲的感觉,好似不容侵犯。
跟记忆里温柔的她很不同,以前她从不穿高跟鞋。
她这阵子冷淡凛然,经过他身旁时也常常目不斜视。
有旁的亲戚朋友在,他们是新婚燕尔,没有别的人在场,他们是最冷漠的陌生人。
商从京把杂志一撂,深深倚靠在沙发里,仰头闭眼长长缓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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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工作日,方亦秋接了个外地的案子,早上乘高铁去外地见当事人,晚上乘高铁回北京,风尘仆仆,一口饭都没来得及吃。
刚下高铁,到停车场就跟舒凝打电话汇报情况。
舒凝听完关心了她几句,又忍不住说,“你啊,就是太傻,偏捡了最难的一条路走,”舒凝道,“像你们这个家世,即使没有感情,你也完全可以当个富太太,做点投资,什么都不用操心,多好啊。我要是你,我肯定就这么过。”
世界上当然不会有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这其中的不得已和种种琐碎磨人的细节,不足为外人道。
方亦秋笑笑。
“你着急回家不?”
舒凝在电话里问,“不着急的话,咱俩一起去喝酒?明天上午我放你半天假!”
她话讲得豪气云天,把方亦秋逗笑了,“你这样讲我就当真了哦?”
“当真呀。”
舒凝说,“我在老地方等你,快来快来。”
等红灯的时候,方亦秋略有点走神,现在身心俱疲,倒不如喝点酒,回家了倒头就睡,什么也不想。
滴!滴!
后面接连两声喇叭,把她惊醒。
她看了看路况,不疾不徐点踩油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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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老地方酒吧,遥遥地看到吧台边的舒凝。
舒凝冲她招手,她走到近前儿,把舒凝吓了一跳,“我怎么感觉你有点生病了啊?脸色这么苍白。”
“有点累。”
方亦秋在她旁边坐下来,手撑额角缓了一会儿,“……我先点杯果汁喝。”
舒凝知道她酒量不好,当然从善如流。
今天约她出来,也并非一定要喝酒,是看她最近太忙,好像很压抑,跟同事讲话时显得冷静从容,但稍一空下来,就感觉她随时会散架的样子。
插科打诨聊几句,舒凝一直观察着她的状态,故意说,“诶,我发现老天很不公平啊,我看别人穿上那西装套裙,就是一幅打工人很命苦的样子,怎么你这么漂亮啊?风尘仆仆跑了一天了,反而西子捧心似的。”
方亦秋确实有点虚弱,笑得勉强,“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还拿这些打趣我?”
“再怎么认识得久,漂亮就是漂亮啊。我就不信有些人瞎了眼看不见。”舒凝说,“我要是长在你们大院里,一定早早把你追到手了,一毕业就结婚。”
方亦秋唇角残留一抹笑痕,低着眼没说话。
“你爸妈最近怎么样啊?身体还好吧?”
工作上她最得心应手,也不至于如此耗费心神,她状态不佳,大约跟家里的事有关。舒凝旁敲侧击挨个地问。
“挺好的。”
方亦秋想起前几天她回家,看到母亲傅曼好像魂不守舍的样子,问了她也没说。
“你那老公呢?”
舒凝撞撞她的肩膀,故意神秘兮兮地,“你们真是各玩各的啊?不是说是发小吗?”
方亦秋笑得清淡,“没什么感情,各不干涉吧。”
舒凝故作夸张地,“嚯,那敢情好啊,你岂不是可以谈恋爱啦?”
方亦秋又被她逗笑了,精神一震,道,“我也想喝点酒了。”
那模样很像是枯木的回光返照。
“喝!一醉解千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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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从京在外头酒店吃了晚饭,深夜才回来,坐在客厅玩新出的游戏。
佣人进来说,“先生,太太来过一通电话,说今天有应酬,要晚归,我忘了问,是不是要给太太留一份夜宵?”
商从京眼睛盯着电视屏幕,手柄拨得飞快,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留吧。”
游戏玩累了,他抬腕看表,原地站了片刻,独自上楼去睡觉。
回到次卧,他没关门,正准备洗澡,隐约听到楼下有动静。
踟蹰片刻,下楼来。
走到楼梯转角,听到说话声。
他停下脚步。
是个女声,大约是她的同事,问,“不上楼吗?就睡在这儿?”
没听到回答。
“那你躺好了,我给你搁一瓶矿泉水在茶几上,瓶盖已经拧松了,秋秋,听到了吗。”
带着隐隐的叹息。
过片刻,听到有人离开的脚步声,然后是关门声。
商从京慢慢走下楼梯。
转过门厅,影影绰绰中,看到方亦秋歪靠在长沙发里。
职业的西装套裙,紧紧束着腰身,露出一截细滑的小腿,再往下,高跟鞋要掉不掉地颤巍巍悬在那儿,长发凌乱,枕着自己的手臂。
在昏朦的夜色里,有一种高贵典雅的温柔沉静之感。
商从京手插兜站在地毯另一边看了她好一会儿。
方亦秋似有所觉,在沙发里动了动,缓缓抬起头,“……从京?”
带着酒意的嗓音,比平日里的冷淡多了几分感情。
这段时日以来,他们对待彼此只有视而不见的冷淡。
方亦秋极力维持着清醒,“不用管我,我马上就上去。”
商从京略偏过脸,似是有点不耐,当真是没管她,转身往楼梯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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