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唯她是从》7、第 7 章(第2/2页)
一白,扑通跪在了地上。
屋里一时静悄悄的,谷安岁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她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父亲,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跟着跪下去。
不待她想明白,崔则行忽地侧首看她,黑沉沉的眸子带着一点审视,像两把尖利又光亮的小刀扎到了她的心里,把本就脆弱的心脏扎得一哆嗦,颤颤巍巍地往里藏了点。
她不敢再看,只悄悄瞄着那道绛紫官袍离开了屋里。
人走了。
沈夫人委屈的哭音里含一点不悦:“老爷,今日这种大好机会,你何不与崔大人多说几句,说不准他见识了安乐的天资,真就点头应下了。”
谷老爷自己的心情都没收拾好,语气里也多了些冷淡:“能将人请回家里已是不易,难道你真让我将人拦下来,落个耽误朝政的罪名,到底莫说什么学堂了,就连脑袋也保不住。”
沈夫人一听这话,情绪收敛了大半,露出一抹坚强又善解人意的笑:“是我多嘴了,此事本就艰难,怪我一时心急了。”
谷老爷神色缓和了些,两人你言我语地说了一会,积攒的焦躁和怨怼也就此消散了大半。沈夫人见今日无望,很快领着谷安乐离开了。
谷安岁看着情形,也打算借机告退,可却被父亲喊住:“听崔大人说,你的字写得很不错。”
忽地,她脸上的神情像被冻僵了一样,五官细微地绷紧了点,却看不出什么变化,旋即又笑了笑,小声道:“父亲忘了吗?从幼时我就开始临摹你的字帖。”
说来这是她仅几件和父亲有联系的小事。
当年他被先帝夸过后,一时情喜,亲自写了字帖递给三个儿女。字帖没什么稀奇,不过是名家字帖中的一份,并未当回事。可过了一段时日,父亲杀了个回马枪,亲自检阅他们三人的临摹,唯有她一人写了,于是父亲夸了她。
经年累月下来,那份字帖愈发陈旧,被素心收了起来,她的字倒是越练越好。
父亲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空白,做出个费力回想的神情,可显然,没想起来。因为他皱着眉,勉强露出了笑意。
她知道,父亲在尴尬时,总会做出这个神情。
她没等待父亲不知何时能停的回忆,张了口:“父亲,若是无事,我就先回去了。毕竟明日我还要去学堂。”
他自知不好意思,没再留她说些旁的,只惯例交代了几句就放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