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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捏了捏酸涩的腿,至今那种饱胀感还没完全散去,痛苦地闭了下目。

    在外劳心劳力一日,回去还得接着劳动。

    不过,明日她就开始休沐了,婚假足足有五日。

    说不准崔则行会放过她呢,又不是铁人,白日办差,夜里还能有精力,说不准已经是强弩之末,硬撑罢了。

    很遗憾,她美好的想象落空了。

    “分开。”崔则行命令道。

    “……”她的腿在抖。

    崔则行却停了动作,在这种时候少有地放过了她,只是抱着汗涔涔的身子,怜惜地问:“今日有人为难你吗?”

    她坐都坐不稳,要手臂揽着才不会滑出去,怎有意识回答他的话,凭本能地说:“没、没有,都对我很客气。”

    “客气?”他捻了下她,黑眸微眯:“谁对你客气?”

    “所有,所有人都笑着和我说话。”

    “笑?”他精准地捕捉了关键词:“谁对你笑了?”

    他疑心深重,生怕在哪个阴暗的角落里冒出个他不知道的人,悄无声息地带走她。

    单纯的谷安岁哪听出那么多,开始一个个和他说着名字,那些人的身影在他脑海中划过,他暂时放下心,趁她迷离不定的时候,才敢露出几分狭隘的本性:“谷安岁,你最好在外面安分守己,否则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谷安岁一下被这话激醒了,又实在不明白他,她又不是什么金子银子,平平无奇的一个人,哪有那么大的吸引力。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有,一个已经受不了了,哪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第二个,长久下去,肯定会累得早衰的。

    她老实地低下头:“我、我知道的。”

    就在以为今晚就这样结束时,绵软腹部上的指节突然用力,扣住她,就这样面对面哄小孩的姿势,将她塞在怀里。

    可妻子在外奔波了一日回来,这做丈夫的怎能不体恤她呢,拉着她胡闹,也太不懂事了。

    崔则行有他独特的说辞,这不费力,趴在他肩上就行,晃一会说不准都睡着了。

    对,他是在哄睡。

    效果倒是挺好的,没一会,谷安岁真就闭上了眼,蜷在他怀里安稳睡着。

    谷安岁是真累了,少有地睡到了日上三更。

    醒来后,她也不用上值,可以好好观赏一圈自己的新府邸。

    穗园不算大,毕竟只是个八品小官,前后加一块才和归云苑一样大,这还是太后额外开恩的赏赐。

    推来门一看,已经开始挂喜绸了,到底都是鲜红的。

    她恍惚地站在那,原来明日就要成婚了。

    可直到此刻,她对婚事的细节一概不知,就连婚服都没试穿过。

    作者有话说:

    来了来了

    下章就结婚啦

    还有一个大剧情,正文就结束了,估计在二十万字出头这样

    掉红包

    第57章

    崔大人和新晋谷女官的婚事, 本该是热闹的大好事,却办得颇有几分诡异。一是崔府闭门不见客,摆出一幅冷漠忽视的姿态,不承认新郎官姓崔一样, 二是崔大人将一应物件连夜搬进了穗园, 好像上赶着要住进去, 怕有人捷足先登似的。

    宾客心里狐疑,猜什么的都有,但不敢说。

    春夏交接的季节, 风卷着云,空气里浮着暖融融的味道,舒坦得连四肢都不愿展开,算是个办喜事的好日子。

    谷安岁头一次穿婚服,衣裙繁复重绣, 绣线里夹着细密金丝, 层层叠下来, 光彩照人,艳而不俗, 一看就是制了许久的,可一次没量过,尺寸却恰到好处,一点需要改的地方都没有。

    素心很惊讶,嘀咕了几次绣娘手艺好。

    谷安岁乖乖地坐在那,金钗点红, 柔软乌发被妥帖地束在其中,细长流苏坠在肩侧,任由她们添脂抹粉, 因着很少穿颜色鲜丽的衣裳,乍然一穿有些不自在,指尖紧张地攥着袖摆。

    屋内倏地静了,她闭着眼睛,等着脸上的脂粉被画完,许久没得到回应,小声地问了句:“好了吗?可以睁眼了吗?”

    没人回答她,反倒唇上多了温热的触感,细致地,缓慢地侵入,像回家一样熟练地试探着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谷安岁睁开眼,果不其然是崔则行,他低着睫,毫无顾忌地吃走了她刚涂上的口脂。

    太不像话了,好些宾客都在外面呢。

    ……不过,今日成婚,她决定纵容他最最最最后一次,以后绝对不会这么窝囊了。

    好歹她现在是八品官吏,有威严的。

    等亲完了,他留恋地拿出手帕,替她擦去淌出液体的唇,开始道歉:“抱歉,没忍住。”

    他说完,不忘复原,用指腹抹了点盒里的口脂,慢条斯理地替她重新涂在唇瓣上。

    谷安岁不均匀地喘着气,眼泪差点被逼出来了。

    她没什么威胁力地说他:“你、你不能这样……很多人呢。”

    崔则行显然没听进去,眸光滞住,涂唇脂的手指停住了,正悄悄地往里探。

    她气恼,咬了他一口,用舌尖挤了出去。

    这时,她才看清他也换了一身艳丽的红袍,料子柔顺地垂在身侧,泛着细腻的淡淡光泽,因半跪的动作,折出了两道细微的皱痕。正情动着,眉眼也泛起潮红,润泽黑眸幽幽地凝向她。

    嗅到危险气息的谷安岁屁股往后挪了挪。

    幸好,崔则行只是站起了身,气息微重,朝她伸出掌心,终于说出了原本的来意:“时辰到了,该出去了。”

    因为崔家不同意(除了老夫人,崔家人都到了),谷家没邀请(老谷几人不请自来了),也就删繁就简,减去了接亲的一干事宜,只做拜堂、洞房最简单的几样。

    但该来的,每一个都请到了,尤其是崔则行至今还嗤之以鼻的几人,自然是得过来旁观他和安岁的幸福时刻,也好正了他的名分和地位,绝了一些贱种不知廉耻的心思。

    堂上坐的是姨母,她笑盈盈的,脸上憔悴的病容在离开崔府后的几日几乎快消失了,只剩下柔和欢喜的神采,望向朝她走来的两人。抛开礼节,她实在挑不出这侄女婿的毛病,哪哪都好,正好配她最好的侄女。

    周围站了不少宾客,从昔日学堂同窗,再到如今的礼部同僚,几乎都是她身边的人。无论好恶,一道围观她的婚事,投之以祝福的目光。

    规矩是差不多的的,一旁喜婆笑盈盈地喊着三拜。

    望向姨母,谷安岁犹豫了下,余光瞟了眼崔则行,不知该不该跪下去。按他高高在上的身份,又都是宾客围观,跪下去会有失他的体面。毕竟那只是她一个人的姨母。

    这一愣神,崔则行眼睫微垂,眼脸透着细碎的阴影,没见丝毫不悦,已经先跪下了。

    红绸被一拽,她下意识也跪下,呆呆和他一起叫了声“姨母”。

    拜了天地,告知神明,然后转过身来,夫妻对拜。

    礼节出乎意料地快,可她低头,打量着手里的红绸,才恍惚地意识到将他们的命运彻底绑在了一起。

    最后一拜起身后的刹那,她的手腕倏地被崔则行紧紧攥住,指骨牢固圈绕住她,紧得她骨头疼。

    她不解地对上他的黑眸,清亮的瞳仁里冒着汹涌又难以忽视的爱意,如有实质般溢在她身上,他盯着她,慢慢地吐字:“结发夫妻,恩爱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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