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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唯她是从》60-64(第1/6页)
第61章
夏日的雨总是来得又猛又急, 伴着天际边一闪而过的雷声,如冰凌般打在人身上,颤出痛意,整个世界变得清亮而又阴郁。
侍卫动作很快, 已经将圣恩寺围住了, 绝无半点逃脱的可能, 原是将瑞王一网打尽的好时机,可因为“人质”,僵持在这, 没人敢轻举妄动。
言刃为崔则行撑着伞,可他的衣裳已经湿透了,长久地站在那,阴沉地望向那座风雨中的庙宇。
直至派进去谈判的人出来了,战战兢兢走到他面前:“崔大人, 瑞王说想要小谷大人出来, 得用陛下来换。另外, 他还说寺中的斋饭不好吃,让大人送些酒肉进去, 否则免不了让几个人质受些皮肉之苦。”
崔则行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冷声说:“滚进去告诉瑞王,他想要的东西我会奉上,但若里面的人有半分异样, 我绝不会放过他。”
谈判小官吓得双腿发软,连连应声,赶忙转身进去回话。
他说完, 转身往回走:“言刃,牵马过来,去宫里。”
崔大朗隐约觉出了他的目的,吓傻了,紧急拦住他:“崔则行,你去哪?不会真要答应吧?你疯了吗?”
“难道还要进宫去绑陛下?抛开君臣,他也算是你的亲外甥啊?这是冒天下大不违的罪事,你是想拖着整个崔家陪葬吗?”
“那又如何?我不在乎。”他的口气冷沉,犹如一只失了引绳的疯狗。
崔大朗气得咬牙,恨不得踹他一脚,但也心知这亲弟弟做起事有多不计后果,只能苦口婆心地劝:“若你送进去了,瑞王却出尔反尔,你又当如何?到时可就一点筹码都没有了。再且你不在乎罪名,难道谷姑娘不在乎吗?往后你要她如何处于这世上?”
“则行,以往你是极冷静克制的性子,怎地就不能沉下心来,好好想想,莫要中了奸计。”
他的身形微滞,搭下的眼睫撂着灰郁的阴影。
见状,崔大朗连忙乘胜追击:“他们是逃不出这圣恩寺的,为了活命,不敢轻易对人质下手的。”
崔则行静默许久,蛊毒扩散的痛意持续翻涌,稍稍冷静了点,半晌才说:“将圣恩寺围困住,不能让任何人有逃脱的可能。另外,想办法查探瑞王将人质关在何处,是否安全。若有异样,我依旧会入宫。”
最后一句话,阴恻恻的,像是威胁。
崔大朗笑得悻悻,表示友好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
大殿内,佛祖在上。
听到外面传来的消息,瑞王抚须大笑,看向地上跪着的几人:“没料到崔则行这种冥顽不灵,软硬不吃的石头,竟会对一个女人用情至深,你叫谷安岁?以往倒没听说过,竟能认出本王?”
底下依次绑着谷安岁,崔承宇和另几个人质,被按着一动不能动。
谷安岁低着头,嗫嚅地说:“……小时候去崔府,见过殿下一次。”
瑞王打量着这个胆小得近乎懦弱的姑娘,平平无奇,实在不知为何会得崔则行珍重,好奇地问:“听说你很得太后重视,将这种外出来圣恩寺的琐事都全权交给了你?”
“没、没有。”她缩着身子,悄悄抬起食指,指向身旁:“他才是具体负责的人。”
“你!”崔承宇气急,狠狠瞪了她一眼。
“哦。”瑞王没心里搭理他们的内讧,挥挥手:“那他留下来,与我们好好说说这里有哪可以出去的地方。至于你,崔则行的心上人……先关起来吧。”
……
没一会,再派去谈判的人回来,说瑞王将尊夫人奉为座上宾,好吃好喝地供着,但得思索一番用什么来换。主动权牢牢地捏在了瑞王手上,他们毫无办法,只能等。
可这一等,就是半个月。
期间,对瑞王提出的无理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
崔则行体内的蛊毒却被彻底催动,整个身子犹如被绷到极致的弓弦,似每一日都有新的小虫子在啃噬这根弦,不知哪一刻,弦就会彻底绷开,身体几乎和疼痛共生。
言刃生怕他出了意外,派人悄悄将白子灵带来了。
崔则行看都没看,语气冷冽:“我没事。”
白子灵瞟着他苍白的脸色,当机立断,将铃铛从怀里掏了出来:“崔大人,绝不能再等下去了,蛊毒一发作就是难忍的剧痛,铃铛我已修好了,可以先将蛊虫取出来。”
“我不需要。”
白子灵急了,坚决不能让他砸了自己的招牌:“不及时处理,是会危及性命的。”
“那正合我意。”他凝着幽暗的黑眸,语气冷淡又平直:“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子蛊会追随母蛊的生死,若她真出了什么意外,我就能在第一刻知晓。”
他从没有如此庆幸过蛊毒的存在,能在分隔两地的时候,感知到那颗柔软的心脏是否仍在跳动。
更没有如此懊悔过,为什么不时刻陪在她身边?为什么不早些解决两人之间的问题?她胆子小,又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就算没人伤害她,也会受到惊吓,会流泪的。
白子灵不理解,偷摸拿出铃铛,想要直接催动。
他的脸色愈发苍白,瞥了白子灵一眼:“若你不想让铃铛再毁一次,就将它拿远一点。”
白子灵被发现了,连忙藏起铃铛,尴尬地笑了下。
崔则行不再说话,疼痛让他连说话都有些困难,他只是站在那,掀着纤长的乌睫,沉默地看向那座偌大的庙宇,好像这样就会好受一点。
时间在流逝,雨下了一场又一场,浇得天地都焕然一新。直至两方对峙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瑞王终于提出了交换条件,同意用崔则行交换他的侄子崔承宇。
一众官员嗤之以鼻,怎可能用崔大人换一个蠢猪回来?有什么用?留着过年放炮吗?
可就在他们要直接回绝时,崔则行居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自愿以身试险,探探里面到底是何情况。
交换很顺利。瑞王都没预料到他会答应,自是觉得自己赚了,没动什么小心思,吩咐人谨慎地将他带进来。
但到底不放心,崔则行双手被缚住,眼睛也被黑布蒙住,只能被人拽着往前走,不知走了多久。
倏地,一直顺从的他抬首,径直看向某处,黑布蒙着,先传过来的是一阵香味。
整个空间里,只有他能感知到,浓烈又清幽,挟着漫天的空气扑到了他身上,血液好似随之停滞了瞬,而后更加沸腾地涌动着,妄图冲破那层单薄的皮肤,本能要靠更近,更近,贴在一起才能止渴。
是她。
越靠越近。
气味、呼吸、心跳……她的一切都越来越清晰,好像抬手就能碰到。
他的呼吸越发急促,隔着黑布,眸光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位置。
挟他进来的人没有逗留,将人将禅房里一推,锁上门,就急忙出去复命了。
谷安岁被困了一月余,只能通过送饭的小和尚透露外面的消息,想活命出不去,想死却又忌惮着体内蛊虫会危及到他,只能在这耗着,一日熬过一日。
直至此刻,房门被打开,明亮的阳光晒在她身上,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绝无可能的身影。
房门再次被关上。
她往前一步,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想要伸手去揭他眼睛处的黑布,声线颤抖:“崔则行?”
崔则行双手被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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