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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唯她是从》第65章【正文完】(第2/3页)
不安全了。那张足够大的木桌无疑是更好的选择,就是太凉了,凉得发抖,忍不住缩着身形。
被逼到极点了,欠了太久太多的谷安岁开始痛悔,怎么能被他逮到,还逮在了脚步频响的书房里,外面脚步声一响,都惊得浑身一缩,生怕被发现般咽着嗓子。
她又企图求饶,羞耻地承认:“喜欢……喜欢的。”
“喜欢?”他有点忍不住的兴奋,将白净的人从黑沉沉的木桌上抱起来,低低地说:“喜欢就好。”
她忽而生出不好的预感,但已经迟了。刚扭过身想逃,滑出来,就被他急不可耐地拉住,坐了回去。
休沐的时日还很多,夜还很长。
崔则行身子底很好,没几日,伤口就开始慢慢痊愈了,行动不受影响,反而添了几分急促。
谷安岁都有点不敢相信这速度,思来想去,甚至想让白子灵来瞧瞧。
这话刚说出口,就被他不动声色地按下,只说白子灵早早离京了,难寻身影,生怕能取蛊虫的事被她知晓。
啊,这样,太可惜了。她歇了见白子灵的念头。
但伤好不好,有些事是逃不掉的。
不用上朝,没有公务,闲暇时,夫妻自然得腻在一块,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但谷安岁始终对这道理持怀疑态度。
等到休沐结束后,谷安岁终于可以上朝了。
她穿上了那一身绯袍,腰束金带,衣摆柔顺地垂落,含着淡淡光泽。她忍不住看了又看,握住玉板,摸着袖摆,确保没一点疏漏。
进去前,她碰到了数日不见的崔承宇。
崔承宇虽从瑞王手里捡回了一条命,但一时疏忽,犯下大错,才引得瑞王一行人进入圣恩寺。原是要贬为庶人的,可到底是崔家人,又是名正言顺的大房嫡长子。大房为此周转不少人,又亲自求了太后,才保住了官身,只贬官,流放至苦寒之地。
今日之后,他就要离开京城,去往千里之外,往后除非是有大机遇,不然很难做回京官了。
此刻,崔承宇穿了一身浅青官袍,衬得她的衣裳愈发耀眼,像被阳光多渡了一层光亮般站在皇城中。
两人对视的刹那,谷安岁下意识弯了下腰,却又想起今非昔比,如今她可是堂堂正正的四品大官了。
四品大官就该有四品大官的威势。
该崔承宇拜她。
崔承宇这段时日经历了这么多事,早将锐气磋磨没了,见到了她更加尴尬,挣扎良久还是闭目弯腰道:“小谷大人。”
谷安岁想装得威严正经一点,点了下头,就要转身离开。
可崔承宇似是有话要说,挣扎了下开口:“谷安岁,你受困于圣恩寺,是我的错,是我大意将瑞王一行人放了进去,才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谷安岁意外地看他一眼。
他自顾自地继续说:“我更没想到的是,你会有胆量假扮太后,自己身陷险境,被困了那么多时日,又能在被救出来后,一个人回去寻五叔。平心而论,我做不到这些,我……我比不上你,更配不上你。”
就在这短短十日里,她的事迹早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京城乃至周边,都知晓女官谷安岁孤身救夫,还助剿了瑞王一伙人,内容编得天花乱坠,什么版本都有,传得特别离奇,但却都赞颂她居功至伟,智勇双全,璞玉奇才,快要将她夸成了天上的神仙,是当今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自然也多了不少仰慕者,若是没有婚嫁,媒婆估摸都要踏破穗园的门槛了。
可惜她被崔则行缠在府里胡闹,还不知道外面的传言。
此刻,事迹被当面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了。
她抿着唇,忍住翘起的得意,谦虚地说:“不算什么,只是顺势而为。”
崔承宇看着她,难以形容此刻的感受,像是愤恨她的才华,和得到的一切,又恼怒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却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应当拥有,那是她的努力换来的。
两相交织,几乎快将自己折磨疯了。
他咬了下唇,俯了一下身,轻声说:“祝你前程似锦,步步高升。”
谷安岁笑了笑,这次她没有否定,语气带着点轻快:“当然。”
可惜,好死不死,这笑被远处的崔则行看到了,他没再管周围几个嘘寒问暖的官员,急急走过来,走到他的妻子身侧,小气地牵住她的手,以彰显两人的亲密关系。
“怎么还不进去?”他直接忽视了崔承宇,隔开两人的视线,拉着她往殿内走。
崔承宇沉默地站在原地,他如今没资格入殿朝会,只是来拜别太后的,很快背身离开。
今日,他会离京赴任,却在途中生了一场重病,勉强治好后身子却垮了。往后数年,被调任辗转各地,却始终是个边缘小吏,终生没再回京,郁郁而终。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两人刚入殿,就被众官员围住了,一来这是溜须拍马,攀上大腿的好时机,二来也是想好好见识一下女官谷安岁,到底是何等人物,有没有威胁。
一拥而上,冲到了她面前,将好几人冲到了边缘,就包括老谷大人。
谷父是想上前分一杯羹的,女儿比自己官位高了,也生出一股与有荣焉的优越感,但两人关系尴尬,他拉不下脸,只能瞪眼看着。
“小谷侍郎,从你春考有名时,我就知你不同凡响,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大人帮了太后,护驾有功,前途自是坦荡的,如今四品,往后说不定能走到哪了。”
“怪不得和崔大人是夫妻,都是人中龙凤啊。”
“嘁,当初没见你们这么谄媚,几个马后炮。”
……
围过来的人基本是官阶低的,真正的高位者大多冷眼旁观,不会贸然对一女子露出逢迎的态度。
可单单这些称赞,谷安岁就已经受不住了,没经历过这种场合,牵着崔则行的手微微发紧。
崔则行感受到了她的依赖,很是受用,淡淡地开口:“太后要来了。”
众人这才散去。
他偏过眸,俯身替她官帽,仗着没人敢多看,趁机亲了下她的侧脸,吓得谷安岁睁圆了眼,生怕被人看到,参她作风不端。
“放轻松,无论有什么事,我都在。”
谷安岁看向他温和的眼睛,莫名地,心安了一点。
等到底下官员站好后,随着小太监尖锐的声线,崔太后缓步走向龙椅旁的椅上,华服曳地,凤冠华彩,垂目往下望。
她站在中间,和以往大不相同,往前能看到太后的神情了,听到高官的窃语了。
这时,她才意识到,真的站在了不一样的位置上。
崔太后语气淡淡:“瑞王一行人已经认罪伏诛,具体罪责,刑部拟个折子上来,哀家瞧瞧。”
除了瑞王以后,近来没什么大事,说的也都是朝中寻常庶务。
不过中间,崔太后倒特别提了一次谷安岁,赞她从容不怕,护驾有功,是为百官典范。
谷安岁听得很是脸红,上前谢恩。
慢慢地,朝会就接近尾声了,她没了最初的紧张,甚至有点走神。
直到崔太后提起了陛下开蒙拜师的事,她阴暗地在心里想,就这样拖住崔则行吧,累得没一点力气折腾自己,然后就此颓然,再也恢复不了。
倏地,她好像听见有人在加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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