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失忆了还谈什么》40-49(第9/13页)
简燃终于笑起来,抓住商榷的手在唇边亲了一下,“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这样我就能安心接受治疗……程凌预约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后天,或者下星期。”
“那就后天吧,”简燃说,“之前你说你不了解我,所以我想了个解决办法,就是把我所有能知道的事情,爱好、习惯、口味,还有经历都写下来。我能想起来的东西很有限,但是你知道吗?在我写完之后,我却看见本子上多出来好几页——那不是我写的。”
商榷一愣。
简燃轻声:“他出现过了。”
商榷:“……”
简燃像是交代什么后事一样,忽然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话,漆黑的房间里反复响起他的声音:“我还是嫉妒他,因为他有和你那么多年的记忆。但是程医生说我不会消失,那样的话其实我应该感谢他,愿意与我共享他的记忆,更应该感谢他,用尽全力不遗余力地和你在一起。”
“简燃……”
“商榷,”简燃最后说,“无论如何,你一定要记住,我真的很爱你。”
“我的爱不输给任何人,无论是别人,还是我自己。”
第47章
“商总您好, 我叫杨一朗,是程凌介绍的心理医生,这是我的职业资格证书。”
杨一朗端坐在他的办公桌后, 向前推上来一本证件。
他的长相和他的声音一样让人感到亲近和亲切, 商榷接过来证件看了一眼,确认无误后才放心地推还给他。
杨一朗端着亲切无比的笑意说:“我有很多年的从业经验,也催眠过很多患者, 催眠这件事本身并不危险,但需要患者绝对信任我, 以及我需要详细了解患者的成长经历、家庭关系和是否遭受过创伤, 这些我希望商总您能知晓。”
“我明白,”商榷点点头,然后看向身边的简燃,握了握他的手:“可以吗?”
杨一朗看着他们的互动, 脸上笑容并没有一丝动摇。他早就听程凌说过眼前这两人的关系, 而且在圈层里商榷并不低调,关于他的感情状况从无隐瞒, 已经是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
简燃对着商榷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回握住他的手心:“我可以的。”
商榷点头,这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纸质文件袋, 他把文件袋递给杨一朗, 说文件袋里是简燃的身体检查报告、医院的精神鉴定,还有过往用药史,不知道有没有用, 反正都带来了。
做完这一切, 商榷按住简燃的后脑,把他拉过来轻轻柔柔地吻了一下, 温声说:“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简燃的回应是抱住他,动作同样轻柔地在他背上拍了两下,反过来安慰他:“知道了,别担心。”
两人一触即分。
商榷起身,对着杨一朗微微欠身,貌似是还想说什么,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但最后对上杨一朗亲切饱满的笑容,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诊疗室。
关门的声音‘咔嗒’一声轻响,在空荡的诊疗室内荡出温暖的回音。
杨一朗微笑地看向简燃,“好的简先生,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正式的医患关系了,就像我刚才说的,我需要非常详细地了解你的过往经历、成长环境和家庭关系,希望你不要对我有所隐瞒。同样,作为心理医生,我不会对外透露你说的任何一句话,就算是商总或者程凌,我也不会和他们透露半分,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简燃一开始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突然笑了一下,然后双手叠在杨一朗面前的办公桌上,歪起头笑着说:“当然了,我相信你杨医生,但是在开始之前,我可以先拜托你一件事吗?”
杨一朗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微微有些惊异,但没表现出来,依旧微笑着:“你说。”
简燃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顺着办公桌推上前,用无比轻松的语气说:“帮我录个视频呗。”
……
商榷一直在诊疗室外的座椅上坐了很久。他手中纸杯里的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却始终一口没喝过。
担心驱使着他频频望向关闭的诊疗室大门,但也只是望向,那目光没有重量,既不敲响,也不尝试开门。
终于过了很久以后,他手中的热水又一次从热到温,诊疗室内才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商榷在声音响起的同时站起身,下一刻,诊疗室的门从里打开,露出杨一朗始终微笑的脸。
杨一朗说:“久等了商总,催眠的第一阶段进行得非常顺利,患者比我预想的还要配合。”
商榷立刻问:“简燃呢?”
“患者陷入了深层睡眠,因为一些原因,我还没有将他唤醒。”
“什么原因?”
杨一朗没回答,只把垂在身侧的手向商榷摊开,递出掌心里一部白色的手机。
商榷一愣。
那是简燃的手机。
杨一朗说:“患者在催眠开始之前忽然切换了第二人格,并拜托我录下了这段视频,里面有他想对你说的话。”
商榷:“……”
商榷缓缓伸手,将手机接过。
杨一朗看着他的动作,似乎是为了不吵醒还处于睡眠状态的患者,他声音很轻:“说实话,我从业这么多年,见过非常多有精神疾病的患者,人格分裂的病例虽然在其中不占多数,但他们都呈现出一个共同的特性,那就是第二人格非常不配合。”
“后继人格一旦形成,他就会强烈抵御企图消灭他的一切外力,所以催眠疗法的难点就在于如何说服第二人格配合治疗,让他相信他与主体人格的同一性,并设法整合他们。”[注]
“但是在简燃身上,这种情况又有不同。”
商榷握着手机,一时有些茫然,他似乎有点理解杨一朗的话,又不是特别理解,于是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第二人格违背了他的本能。”
杨一朗带着很浅的笑意说。这种笑意和他一贯呈现出来的饱满的、让人亲切的笑容不同,就好像看见了什么很让他动容的事情而发自内心地呈现出来的温浅的笑意。
商榷盯着手里的手机,握进了手心里,再一次问:“他还不能醒吗?”
杨一朗解释说:“催眠需要大脑的多个脑区维持高度的专注和内在整合,这种高强度的工作会令患者在催眠结束后感到疲劳,陷入睡眠状态非常正常,这表明身体正在从治疗的高专注状态回归平衡,就算我不唤醒他,半个小时后他自己也会醒的,您不要担心。”
商榷听完才松一口气,但似乎还没有从‘第二人格忽然出现’的消息里回过神,盯着手心里的手机,微有心不在焉地说:“我知道了,谢谢你,杨医生。”
杨一朗见他的注意力都在手机上,等交代完了患者情况才终于忍不住提醒:“为了迎接商总,诊所今天不会有其他病人,商总如果想看视频内容,那边有休息区,也可以来诊疗室里,在患者苏醒之前,你可以慢慢看。”
商榷点头,“我知道了,多谢你。”
“不客气,”杨一朗重新端出温和亲切的笑意:“对了商总,小小的温馨提示一下,我们是按小时收费的,熟人也没有友情价。”
商榷:“……”
商榷终于失笑出声,面部表情放松了一些,从西装口袋里拿出银行卡,愉悦动听地说出两个字:“刷卡。”
……
“开始录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