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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染指清冷夫君后》20-30(第13/26页)
近便立刻噤声散开。
曲宁只觉得胸口压着一团闷气,吐不出去,也咽不下来。
她坐在窗边,摆弄着那个已经有些干枯的花环,耳朵却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接连几日,书房的灯火都亮到深夜。她送去的点心,搁到凉透都没有动。
他口中的那个“下次”,仿佛从未存在过。
傍晚夜风微凉,曲宁提着食盒从书房出来,走下台阶时又停住了脚。
她回头,看了眼依旧灯火通明的书房,蹲下身打开了食盒盖子。
里面几块小糕还温着,白玉似的皮,里头裹着豆沙,她和陈妈妈学着拿木模压成了小兔子和梅花的形状,挨挨挤挤躺在食盒里,看着都不忍心动。
她挑出最好看的那块,放到檐下那块干净的石阶上。
“若是夜里有贪嘴的小猫路过,好歹能填个肚子。”
她自言自语,“总好过浪费掉。”
曲宁垂眸将食盒合上,提着它慢慢回了屋。
陈妈妈正替她理床铺,见她回来,伸手接过食盒,瞧了她一眼,低声哄道:“姑娘别惦记了,夜深了,快把头发拆了歇着。点心凉了便凉了,明日我再给你做新的。”
曲宁应了声,心里那点闷意却仍旧散不开。
她坐到妆台前,抬手去拆鬓边的簪子,铜镜里映出一张蔫蔫的小脸,她自己看着都觉得没精打采。
她听了陈妈妈的话准备睡去,房门却在这时被轻轻推开。
孟映淮站在门外,廊下灯火落在他身后,将那道影子拖得很长。像是刚从外面回来,他身上还沾染着夜露的凉。
他抬眼看向陈妈妈,淡声道:“帮世子妃梳洗更衣。”
曲宁握着簪子的手一顿,讶异地回头看他:“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随我去见父亲。”
曲宁心脏跳了跳,连应都忘了应,随他出了门。
·
瑄王住在王府正南的院子里。
院门半掩,廊下挂着两盏旧纱灯,几个老仆正打扫着院落,庭中花木无人修剪,几条枯枝直接爬上窗台,被风吹得一下下敲在窗纸上。
曲宁随孟映淮踏入房门,室内比院里更暗。
昏黄的光只照亮半面墙,墙上挂着一幅旧封地舆图,案上横着把镶银弯刀,鞘上宝石沉郁暗红,边上立着半副玄铁轻甲,胸甲上划痕迹交错,依稀能看出当年主人的骁勇。
可此刻,隔着帐幔,病榻上却传来虚弱的咳声。
混合着浓重药气与陈旧檀香,闷得人喉间发涩。曲宁屏住呼吸,忙低下头,随孟映淮矮身行礼。
病榻上的人抬了下手。
“过来些。”
年迈的管家挑开帐幔,将人扶起。瑄王孟良裕靠在软枕上,枯槁的身形陷在锦被里,一张脸被病气磨去了大半锋芒,可眉骨鼻梁却深刻,依稀可辨年轻时俊朗凌厉的轮廓。
隔着昏暗的光影,孟良裕视线落在曲宁身上,毫无征兆地开口。
“我曾与令尊交手。”
他盯着曲宁,语气轻描淡写,像随口一提。却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血味儿,仿若不甘十四年前那场败仗。
他缓缓道:“沧浪一战,我败给你父亲。”
房间内烛火跳了跳。
曲宁被那目光盯得喘不过气,本能地想往后避。
孟映淮侧过身,挡住了那道视线,将她往身后带了半寸,抬眼看向病榻。
父子二人视线相接。
屋内苦茶袅袅,空气中攒动着细小的浮尘。
却也只是片刻,孟良裕又笑了下,视线从孟映淮身上缓缓收回,落到曲宁身上,神色和煦了不少。
“你父亲打仗很厉害。”
他语气平缓,像个寻常的长辈,仿佛方才那瞬的剑拔弩张都只是错觉。
曲宁心口微松,背后却已沁出一层薄汗。
“带世子妃去偏房用茶吧。”孟良裕对老管家抬手,“我和翊之单独说几句话。”
老管家应声上前,将曲宁引了出去。天青色裙摆自门边一闪而过,房门轻轻阖上,屋内药香愈发浓稠。
孟良裕视线还落在门外,待得脚步声远去,才缓缓转过头,看向自己多年未见的儿子。
“是因为她才不肯与公仪家联姻?”
孟映淮神色未变:“父亲觉得,我应该仰人鼻息。同当年一样,为了王府,再拿自己当一次筹码,是么?”
这话说的十分刺耳,可孟良裕闻言,不见丝毫怒气,反倒笑了。
“桓王把着枢密院这些年,边军的粮饷调令,桩桩件件都绕不过他的手。前些日子,他又去了西营。你怎么看?”
孟映淮不语。
孟良裕又道:“宫门一直不开,你觉得太后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肯见你?”
像是懒得再与他试探,孟映淮抬手,将半枚玉牌递了过去。
青玉温凉,边缘有一道陈旧断痕,在掌心中莹然生光。
孟良裕怔怔看着手中的玉,指尖微颤,从枕下摸出另一半,扣了上去。
“咔哒”一声。
两半玉符在灯火下严丝合缝。
孟良裕握着玉牌,手背筋络一点点绷起。
这是他当年留给旧部的信物。
半枚在他手里,另外半枚在封地旧臣手中。
曾经誓死追随的旧臣,在他进京多年,被先帝离间打压的情况下,早已逐渐失去掌控。
如今这半枚玉符出现在孟映淮手上。
这意味着,封地那些旧部,那些老臣,那些他曾经耗费多年心血,原本已经断了联系、渐成散沙的旧部,已经重新对瑄王府归心。
孟良裕枯槁的脸上,忽然展现出一抹神采。
他紧攥着手中玉牌,枯槁的手微微颤抖,连声道:“好!好!好!”
他不再多问。
只将自己这些年还握着的底牌、朝中仅剩的几分旧情、能用的人脉,一样一样说给孟映淮听。
孟映淮静静听着,待他说完,忽然轻声问了句:“父亲还有什么要交待的吗?”
孟良裕闻言微怔,眯起眼睛,带着几分审视地,看着他。
似是没料到孟映淮连这个都算到了。
他的目光由炽热,逐渐转变为一种更为欣喜的狂热之色。
自己这个阔别多年的儿子,如今竟这般优秀,他大笑道:“没有了,翊之,你让为父放心。”
摇曳的烛光映着地图上绵延的山脉,一如记忆里蔓延的火光,彻响的战鼓,未展的宏图。
他又极其短暂地,审视了孟映淮片刻,而后缓缓将手中另外半枚玉符,交了过去。
孟映淮没再多言,只道:“父亲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欲走。
案上的烛火晃了晃。
孟良裕看着儿子的背影,眼角的细纹微动,忽然开口:
“翊之。”
孟映淮脚步顿住。
昏黄的烛火将他影子拉长。
孟良裕忽然想起,他离开那年,还不到自己肩头高。
他是自己最心爱的女子所生,是他的嫡子。
他一直对他寄予厚望。
而孟映淮也如他所愿,自幼天资极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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