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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咒术回战]我的30岁男房客》15、HEARTBROKEN(第1/3页)
“不。”我拒绝道。
哪怕只是作为房东,不泄漏房客隐私是基本素养。
可惜,玛奇玛不会给我反抗的机会,她嘴角的微笑仿佛是永恒的画作,双手交叠在身前,等待一班准点的电车那样气定神闲。
时间似乎放慢了,我看见她张开嘴唇,说出一个词。
不是日语,英语,俄语……不是任何一种地球上的语言。我听不懂,可每一个音节都钉子般楔进耳膜。
空气仿佛被抽干,室内的声音全部消失。
灯管的嗡嗡声,人流的喧嚣,街道的车铃,后厨的鱼,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她的嗓音在我颅骨内部反复回荡。
我的嘴不受控制地张开。
下颌骨擅自动起来,舌头抵住上颚,喉咙振动。声音从我嘴里流出来,像收音机调错频道,带着电流的噪音。
我听见自己在说话。
说五条悟倒在雨里的那个夜晚,他身上的伤痕。
说他住在我的出租屋里,发烧,吃婴儿食品,在榻榻米上打滚。
说他翻过我的壁橱,找到了我私藏的成人用品。说他在鱼喜当服务生,和客人合影,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说他发烧的时候把滚烫的脸贴在我大腿上,呼吸透过布渗进来,又湿又热。说他走的那天晚上,站在走廊上,白发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说在他走后,我每天下班去居酒屋喝啤酒,走同一条路,同一座桥,同一个座位。
说他走的时候,我给了他最珍贵的财产。我握着他的手指,把金币放在他手心里,他的手指合拢,在我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
……
嘴终于闭上。
室内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紊乱的呼吸声。
我站在原地,虎口的血变干,和咒灵的黑色液体混在一起,变成难以辨别的污渍。
紧接着我浑身脱力,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倒,额头磕在吧台边缘,疼得像被铁锤砸了一下。
玛奇玛走过来,皮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她在我面前蹲下。
我倒在地砖上,脸贴着冰凉的地面,能闻到鱼腥气。她的脸在我的视野里是倒着的,红发垂下来,发尾几乎碰到我的额头。
“不要喜欢上那么危险,又没有未来的男人哦。”
她轻轻说道,像在嘱咐我明天要下雨记得带伞。
然后她站起来,踩过满地狼藉,不紧不慢地往后门的方向去。
门开了,阳光涌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砖上,很长,很细,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脑仁。
我躺在地上拼命呼吸,浑身都在疼。但疼是好的,说明我还活着。
闭上眼睛,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我痛苦地狠狠用力砸了一下地面。该死。
被抬上担架的时候,我看见小川坐在另一辆救护车的后厢里,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老板躺在车厢里面,氧气面罩扣在口鼻上。
有人在问我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有没有对什么药物过敏。我说不出话。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充当武器的筷子早就脱落了。
后面发生的事情我基本是混沌的。额头上缝了四针,虎口缝了六针。缝针的医生是个年轻女人,戴着圆框眼镜。
她问我怎么伤的。我说杀鱼的时候刀滑了。
她看了看伤口,又看了看我。
“小姐,你确定没有受到生命威胁?”
我总不能说自己和咒灵战斗后被恶魔猎人pua了吧。
“真没事,可以走了吗?”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夜晚的空气有种世界末日式平静的凉爽,能闻到一股微妙的花香。
我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回家后先是坐了几分钟,然后从壁橱顶端拿下行李箱。
得走了。
我把他穿过的灰色短袖从枕头旁边拿起来,袖口被手臂撑得有点变形。帆布包里的东西全部检查一遍,西格绍尔,备用弹匣,文具盒。想了想,考虑到现在恢复单身了,我又把另一个文具盒也拿出来,两个并排放在榻榻米上。
衣服,武器,毛巾,牙刷,香皂。能带走的全部叠好塞进箱子里。
我不能继续留在这里。玛奇玛找到我了,她已经知道五条悟的事。
如果下次来的人不是她,是任何一拨想要从五条悟身上挖出什么东西的人,他们会用别的方法让我泄密。
我的意志在怪力神乱面前,抗压力比不过一张被雨淋湿的纸,一戳就破。我现在最强烈的想法就是下辈子投胎一定要做超能力者。
更糟的是,老板和小川也会被卷进来。他们的生活里不应该有咒灵,不应该有红发女人。他们是无辜的。还有电次和一楼的老太太。更何况桂川的白鹭,何罪之有?
我整理好手提箱,走到门口,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窗台上那根干枯的芦苇静静落下穗子的粉末,玻璃瓶里纸星星的颜色鲜亮可爱。
永别了,我的平静生活。
河水在夜色中静静流淌,我沿着堤岸走到京都线的站台,买了最快一班去东京的车票。站台上风很大,吹得我腿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电车进站,车头灯把铁轨照成两条银白色的线,一直延伸到黑暗中。
我沉默地上车,来来去去的白色灯光如鬼影般打亮夜间特快,让我恍然回忆起曾经去杀人的那些晚上。
车窗玻璃映出我的脸,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虎口缠着绷带,眼睛下面挂着疲惫的黛青色。
很快,电车开动。窗外的京都往后退去。月台,灯火,农田与黑暗,如同缺帧的电影,一点点被抛下。
我休息了十五分钟,随着车辆停靠,渐渐有许多双眼睛开始注视我。
穿深色夹克的男人,手里拿着报纸,但报纸从头到尾没有翻过一页。
牵着孩子的妇女,孩子手里举着一支冰淇淋。
车厢连接处站着一个年轻男人,学生打扮,背着双肩包。他的视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扫过我所在的位置。
每隔几站就会新增一批人,但窥视的眼神是一样的。
甚至还有别的东西。
列车穿过隧道的时候,车窗变成一面暗色的镜子,映出车厢内部的灯光和乘客的轮廓。一个头顶几乎碰到车厢天花板的生物,倒映在玻璃上。
隧道结束,黎明的蓝光涌进来,影子也消失了。
我把手伸进膝盖上的帆布包,摸到枪的棱角。
清晨,列车到站。
东京站比京都站大得多,人潮从车厢涌出来,往各个方向分流。
我混在其中,低着头,额头的纱布在车站的灯光下很显眼,我把头发往前拨了拨。监视还在,但在这么多人里,暂时追不上我。
我走到街上的一排公共电话亭前,拉开最近一间的门,有一股烟灰缸里积了太久的臭味。
把话筒拿起来贴在耳边,硬币投进去,金属撞击金属。我把乙骨忧太的号码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去,话筒里响了三声,然后咔嗒,接通了。
“喂。”他的声音通过电波听起来十分中性。
“乙骨。”我说。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贝鲁桑。”
电话亭的玻璃蒙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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