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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咒术回战]我的30岁男房客》31、NECROMANCY(第2/2页)
渗出来,顺着皮带往下流。他的另一只手按在我左肩,将我固定在墙上,像钉住一只标本那样轻松。
我被他的影子笼罩着,腿也被压住,无法发力。
他低头,声音里带着笑,“你还想杀我吗。”
我沉默地盯着他,左手垂在身侧,手指离备用弹匣只有几厘米。
就在这一刻,外套口袋里的东西滑了出来。
刚才搏斗时搭扣被扯开,一副滑稽的小小的旧墨镜落在地上。
少年低头,忽然发出惊异的吸气。
他松开按在我肩上的手,弯腰捡起墨镜,用拇指擦掉镜片上的灰。
“这个东西……”他喃喃自语道。
他把墨镜翻过来,看着镜框内侧。那里有五条小时候用指甲留下的刻印,是一个眼睛的形状。
少年抬起头,双眼完全睁开,瞳孔收缩。
“哪里来的?”
我没有回答,血顺着裤子往下滴,在瓷砖上洇成暗红色的小圆点。
“哼,不说就算了。”
他把墨镜合在掌心,露出一个非常可爱的笑容,两侧的虎牙尖尖地戳着下唇。
“总之,带上我呗。”
——行行好,暂时收留我吧。
我猛地捂住头,脑海中不断闪回五条悟曾经在我们那间破屋子里说这句话的神情。外头淡金色的天光从他背后洒进来,他温和又疲倦的微笑,垂下的银白色的睫毛,身体上的伤痕……
“喂喂喂你怎么了!”少年凑过来,大呼小叫。
我踉跄着往后退,伸出手抵住他,碰到了无下限的触感。他不是,他不是……
少年把墨镜塞回我的口袋,“你也要回日本吧?我刚才看到你的机票了。”
“你快消失吧,不要再折磨我了。”我几乎要疯了。
“干什么啊。”他有点失落地耸起眉头,瘪着嘴。
我悲伤地看着他。
这家伙不是幻觉,也不是咒灵或恶魔。他跟五条悟本人绝对有什么关系,可我无法理解。
此刻,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围着我打转,东张西望,用手指拨弄我的枪。
至少,在他露出破绽前,把他留在身边吧。
于是我放弃了,忍耐着强烈的头痛,说道:“我要去做一件很危险的事。”
“是吗?”少年做了个秀肌肉的动作。
“我可是很强的。”
……
我杀掉了一个旅客,将对方的机票给了少年。
起飞时,他非要坐在靠窗的位置,说喜欢看天空。
“你……”我犹豫着,想让他把窗板放下来。
他忽然问:“你叫什么?”
我一愣,“veil。”
“噢,代号?你是不是007?”
我无语地摇头,他自顾自地嘀咕起来。
“那我也要用代号,你就叫我……嗯,satoru。”
我回想,自己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一直用五条来称呼他。
“不要。”我说。
“为什么啊,我们不是朋友吗?”他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充满了不解。
我也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何出此言?”
“你都有这个东西了,喏,我小时候戴的墨镜。”少年戳了一下我的口袋,“这么丢人的东西都能送给你,我敢肯定,你和三十岁的我一定是很要好的伙伴,就像我和杰一样。也不知道在未来,杰会不会变成秃子,他掉头发真的很严重你知道吗?”
……这孩子在说什么。
我头又痛了。自从昨天能看到咒力之后,我就开始频繁的偏头痛,还有我在隧道里打出的那些子弹,为什么会有那种效果?诡异的事情越来越多,实在想不过来。
我抽出杂志,出神地翻看,身边少年时不时点评书页上的服装。三十岁的五条悟已经够难缠了,青少年版本更甚。
很快,飞机升上高空。
少年终于消停,他盯着窗外,苏黎世的灯火在机翼下方缩成一片暗金色的网格,被云层吞没。我瞥他的侧脸,还带着点婴儿肥的面颊圆鼓鼓的,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银色的睫毛尖,时不时颤动一下。
等飞机平稳之后,他又开始说话,并且执意让我叫他悟,因为他觉得我的单字代号很帅。
悟颠三倒四、絮絮叨叨地说学校里那点事。
什么夜蛾老师的玩偶会打人,硝子这个未成年少女天天抽烟,偶尔出现的冥冥前辈的乌鸦会偷食堂的饭团。还有他的好朋友夏油杰,杰每天早晨都会打理刘海,带耳环,很臭美。
“那你呢?”我问。
他端着橙汁一口喝光,“哪有自己说自己的。”
“比如你的学习成绩。”
悟皱起鼻子,愤懑地瞪着我。
我看着他孩子气的表情,心中再次涌现痛苦的感觉。五条,你到底在哪里。我一定要找到你。
“那个,你和我是什么关系?三十岁的那个。”他生硬地转移话题,托腮问道。
我忍住不断翻涌的情绪,强装若无其事地把自己那杯递给他,“我是他的房东。”
“哈?你不是杀手吗?”
我点头,“之前退役了,最近又回归了。”
“为什么?”
为了你。我心想。
“你问的太多了。”我故作冷酷地闭上眼。
“小气鬼。”悟把喝光的两个纸杯叠在一起,“话说回来,三十岁的我在哪里呢?难道……我要找的人,就是这个时代的我自己吗?可是电影里不都说不同时空的相同个体碰到一起就会湮灭吗?”
“悟,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回日本?”
“我不知道,但直觉告诉我必须跟着你。”他若有所思,指尖在杯口画圈,“你回去之后要做什么?”
“找一个人。”
“谁?”
“这个时代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