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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小漂亮怎么又咬人了_栗生白》第36页(第1/2页)
不喜欢,勉强,但不敢说。
陈响作为心理医生,怎么看不穿他的将就,他放下牛排,目光落在少年躲闪的眼睛上:“都可以,那有没有什么是不吃的?”
简花花没想到会被追问,随即真的掰起白嫩的手指认真数了起来。
“唔...青菜、胡萝卜、洋葱、西蓝花...”声音越来越小,数到后面自己都愣了,明明上一句还说都可以的。
“...”
椰子鸡里会放胡萝卜,煎牛排要配洋葱和西蓝花,怪不得心不甘情不愿的。
“葱油鸡和可乐鸡翅可以吗?”陈响换了目标,拿起鸡腿肉和鸡翅。
简花花鼓起勇气:“那可乐鸡翅里可以加土豆吗?”
“煮土豆还是炸土豆?”
“炸土豆!”这次回答得飞快,声音也大了点。
陈响没拒绝:“好。”
经过零食区,灯光更亮了一些,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包装袋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简花花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他偷偷瞄了陈响一眼,陈响在选调料。
“...陈医生。”简花花声音小小的。
“嗯?”陈响抬眸,目光转过去。
他指着货架,带着点试探:“我可以拿点零食吗?就一点点。”
陈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去拿吧。”
少年眼睛亮了一下,像只被允许去探险的小猫,脚步立刻变得轻快。
到了薯片区,他踮起脚,努力够着最上层那包醒目的番茄味,包装袋在指尖摇摇欲坠,塑料薄膜发出窸窣的声响,却始终差那么一点点,怎么也够不到。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他头顶伸过。
他仰着脖子眼巴巴看着,就见这个家伙轻而易举地越过他,拿下了——
另一包的烧烤味。
简花花二胺回头,陈响已经把薯片丢进了购物车,他有点委屈,抿了抿唇:“陈医生...我...我不喜欢烧烤味的。”
陈响语气平静:“我喜欢。”
简花花和他对视了两秒,忽然明白了,陈响根本没打算帮他拿!
一股莫名的小情绪涌了上来,冲淡了那点畏惧,他憋着口气,也不费力踮脚了,直接手脚并用地扒住货架边缘,借力往上一蹿!
抓住了!
他把那包薯片抱在怀里,像是打赢了一场小小的战役,然后看向陈响,脸颊因为刚才的动作红扑扑的。
陈响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可弧度太浅,消失得太快,像错觉,简花花还没看清,陈响已经推着车继续往前走了,他只好赶紧小跑跟上。
“你是不是很怕我?”陈响问。
声音混在超市嘈杂的环境中,简花花半晌才闷闷地回答:“嗯,感觉陈医生像个老古板。”
“老古板?”陈响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其实也不是,简花花觉得这个形容词不算太准确。
陈医生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皮肤很白,戴着眼镜的样子甚至有点书卷气,只是身上那种过分沉稳冷静的气质,总让人觉得这人应该年纪更大一些。
不对——
好像从他记事起,陈医生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连叔叔都从青年渐渐沉淀到现在,可陈医生...简花花努力回想,却发现记忆中陈响的模样,从未变过。
“也没有老啦...”简花花含糊地补救,把薯片抱得更紧了:“就是感觉...陈医生一直都没变。”
陈响侧头看了他一眼,镜片后的眼睛更深,像是在透过他看着别的什么。
“没有谁会一直不变的。”
...
傍晚,别墅厨房。
陈响挽着衬衫袖子处理鸡翅,刀工熟练,每一下都干净利落。
简花花坐在岛台另一侧的高脚凳上,双手托着腮,视线起初还跟着陈响的动作,但很快开始放空,聚焦在窗外暗下去的天空,脚尖悬在空中不着地,拖鞋上的兔耳朵随着他此时百无聊赖的心情一晃一晃的。
回来后,陈医生说自己不是佣人,不允许他上楼等着开饭。
唉~简花花把上半身往前一趴,额头抵上光滑的台面,虽然叔叔交代了想做什么都可以,可谁让他是有礼貌的小花呢,就是有点无聊。
“洗菜还是洗碗?”陈响头也不抬地问。
“啊?”
声音打破了两人间的寂静,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挺起上身茫然地看过去。
陈响掀起眼皮:“分工合作,我做饭,你可以选择洗菜或者洗碗。”
“花花不会用洗碗机...”
少年小声嘟囔,其实不是不会,是沈简从来没让他碰过这些。
“那就洗菜。”陈响用下巴点了点水槽:“青菜、土豆、番茄都在那里。”
简花花“哦”了一声,从凳子上滑下去,踩着拖鞋走到水槽边。
水槽的反光映出他模糊的影子,拧开水龙头,水流哗哗,溅起细小的水珠,他拿起一颗青菜,很认真地掰开叶片,一片片冲洗。
一边洗,嘴里还一个劲儿地碎碎唱:“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嘟嘟嘟~”
调子跑得没边,歌词也含混,不算好听,可就是给这冰冷的空间陡然添出几分鲜活笨拙人气。
难怪沈简没事就爱回家。
陈响不动声色地收回余光,继续处理手中的食材,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几乎要被水声盖过。
“不用害怕我。”
简花花正拎着一片洗好的青菜叶子好奇地对着光看,水珠顺着他纤细的手腕,留下一道亮晶晶的痕迹,闻言偏过头,脸上露出纯粹的疑惑:“什么?”
陈响没解释,有些话,说一次就够了,打开炉灶,蓝色的火苗噗的一声蹿起。
不过,有些事还是要叮嘱一声。
他将腌制好的鸡翅放入热油,滋啦一声,香气和油烟一同升腾。
“晚上别下楼。”
...
深夜。
别墅陷入一片死寂,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只有走廊尽头的夜灯投下一圈昏黄黯淡、勉强能勾勒出物体轮廓的光晕。
简花花睡得并不安稳,身体深处那股莫名的“空”感并未完全消失,像背景噪声般持续低鸣。
梦里一些破碎的画面闪烁——
玻璃墙、他的脸、被划开的腹部...他在被褥间不安地翻了个身,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呓语。
一楼的客厅,黑暗更加浓重,
陈响没有睡,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整个人几乎融进黑暗,只有镜片偶尔反射一下窗外零星漏进来的微光。
他在等。
时间无声流淌,每一秒都被拉得漫长。
滋滋...
等了不知多久,黑暗中响起一道明显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缓慢摩擦过光滑的地板。
他没什么反应,似乎还在等。
月光漏进来一线,照亮了地板上那一滩潜入别墅内部的物质。
没有眼睛,没有嘴巴,像是一大团强行糅合在一起的肉泥,表面布满了还在不断开合的小孔,而孔洞不断向外渗着黏稠的黄色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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