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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夜偶》1、新婚一夜(第2/3页)
,把气氛搞得够尴尬的,我估计他们现在杀了新郎的心都有了吧!”
“这从订婚到现在,这么大的事,也不可能毫不知情吧。你们说,他们私底下会不会说什么?”
“还要怎么说?你和我爱的女人只是协议结婚,你不会碰她的吧?啊?李裕安你给我承诺好!”
真有够抓马的,
几个高中同学低低轻笑起来。
还真是,李裕安心想,
这话萧呈还真对他说过。
订婚宴时,萧呈还在国外,得知这个讯息后火急火燎地赶回来,第一时间拜访了李裕安家,问这位准新郎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李裕安也问心无愧,回了八个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门婚事是李谭两家长辈一同敲定的,李裕安说,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间不比对方早多少,急匆匆地参加了没有征兆的订婚宴,他自己也是应接不暇。萧呈听到这话,略微收敛脾性。
“你心里是个什么想法?”他颐指气使地往沙发上一坐,抓起一个茶宠来把玩,“你和谭冰宜不一直是相看两厌吗?这婚有什么好结的?我真心劝你一句,谭冰宜这人,你把握不住她的。”
李裕安停下沏茶的动作,心平气和地说:“你如果把握住了,我也没必要非得和她把婚结了。”
“你……”萧呈想说,他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但李裕安最是厌恶谭冰宜,这么多年来就没从对方口中听到谭冰宜的好话。可能对于李裕安来说,和谭冰宜结婚,不是奖励,胜似惩罚。
“我是想着,她和周之倾不还……”
“你是想着拖住她,”李裕安一语中的,“谭冰宜入职谭氏一年多,她家里同辈多,结了婚的也不算少,她需要一门婚姻去稳固自己的地位,她在你和周之倾之间选择,但你们都拖着她。”
“你懂什么?”萧呈气极,“她那种人,指望她婚后和一个男人好好过日子,简直是天方夜谭!我要是能把冰宜娶进门,我爹妈要是不拦着,我早就那么干了,你以为我不想娶她是不是?”
李裕安没说什么,只是耸了耸肩膀,定定地瞧着他,那眼神就像是,是吧?我没有说错吧?
萧呈自知无可辩驳,也吃了一亏,谭冰宜还真不是一个好拿捏的主儿。他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总之,这事和你李裕安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也别觉得谭冰宜是真心实意要和你结婚。”
李裕安沏茶的手很稳,“我知道。”
人不会和讨厌的人真心以待。
这段婚姻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名存实亡了,李裕安心里也清楚。所以,当萧呈告诫他,别想着和谭冰宜发生些什么,你以为很容易,实际上会要了你的命,他要他承诺,别对她动心。
李裕安有些恼怒地浑了他,
“我会吗?”
萧呈说这话,和羞辱他差不多了。
其实,这么多年来,萧呈也知道李裕安是个怎样的人,能不惹麻烦,他绝对不会做多此一举的事情。高中不免年少轻狂,他和周之倾为了争夺谭冰宜的芳心,许多次都闹到头破血流,难以收场,往往这时候,李裕安只是在一旁沉默围观,不帮谁的腔,眼里闪烁着一丝漠然。
沾染爱情的魔焰,烈火焚身,
那似乎不是他朋友李裕安的作风。
李裕安最是克制、最是清醒,甚至在萧呈最上头的那段时间,他还隐晦地告诫过他,不要太沉溺其中。萧呈那时候还不了解谭冰宜的真面目,但敏锐地察觉到:“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李裕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那是什么眼神,十分复杂,他最终摇了摇头,说,“没事。”
以此来看,谭冰宜真心和李裕安结婚是天方夜谭,同样的,李裕安能爱上她,何尝不是天方夜谭呢?萧呈因此略微放宽了心,虽然还是不免妒忌,但自寻苦果,没必要连累无关的人。
李裕安重新倒了一杯酒,兑了些鲜红的石榴汁,递到谭冰宜的手边,换过了她的酒。谭冰宜欢心丈夫的体贴,朝他抿唇一笑,凑近问自己的口红掉了没有。没有,李裕安淡淡地扫过,
不在她动人的唇上多做停留。
唇缝里也许蕴含了甜蜜的毒素,
也说不准?
高手做戏,格外默契,在旁人看来,两人耳鬓厮磨,多少有些甜蜜。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只能通过额外的眼神和肢体动作去解读。周之倾突然站起身,朝夫妻俩走来,敬了一杯酒。
“冰宜,”他先对新娘说话,“恭喜你。”
谭冰宜挽起鬓边的额发,悠然碰杯,叮的一声,清脆异常,她说:“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周之倾又朝李裕安,“好久不见,叙叙旧吗?”
“好。”李裕安放下酒杯,跟上他。
两人到了天台,周之倾背对着他,低头,点烟,问他要不要抽,李裕安摇了摇头。他喝酒,抽烟的话会心律不齐,所以尽量避免两者一起服用。周之倾笑了笑,说:“你的瘾还没我大。”
李裕安:“我一直以为你是不抽的。”
“我之前是这样,后来,和冰宜分手了。那是一段难熬的日子,只能借酒消愁,抽烟来解恨。”
看吧,
李裕安心说,看吧,谭冰宜就是这样一个人,一旦靠近了她,是没有好结果的。就像是一本已经标注了“此为悲剧”的书,仍然有人怀揣着侥幸的心理去翻阅,最后痛心疾首,悔不当初。
他说:“倒也没必要这样。”
周之倾摇头叹息:“你当然觉得没必要,裕安,你不懂冰宜,你对她一直怀揣着偏见。其实我觉得这样也不错,不要试图了解她,最好都不要和她待在一块儿,我真建议你们婚后分居。”
李裕安点头,“我会考虑。”
周之倾说:“你千万不要爱上她了。”
李裕安蹙起眉头:“你一个,萧呈一个,整天告诫一个根本不可能做出‘爱上谭冰宜’这种事的人,我不懂你们到底在想什么。你如果真的放不下她,现在,去她身边,告诉她你的心意。”
“我……”周之倾皱了皱纤秀的眉,那双多情的眼眸中充满了忧郁,罗曼蒂克式的忧郁,就像是雨后的香榭丽舍街道。他这样的姿态让李裕安牙根子都在发酸,别了吧,看起来有点凄惨。
“我得回了,不能让新娘一个人敬酒。”
他不说她的名字,谭冰宜,很少这样叫她,叫她名字的次数五根手指头都数的过来,说过话的次数,估计不超过两只手。而冰宜,是她亲近的男人的叫法,他叫的话,只觉恶心古怪。
于是,只好用“新娘”代替。
周之倾哑声,“……好,你去吧。”
平心而论,两位挚友都是为了他好,所以才百般告诫,虽然不乏私心。李裕安把其中的因果理了个分明,他本就是个心如明镜的人,他若是为了美色而动容,能娶到谭冰宜这样的绝代美人,值得他今夜放声歌唱了。可聪明人会知道,这非但不是一件乐事,反而是一场灾难。
李裕安要当个聪明人,不当蠢货。
回到宴会厅,李裕安喝到头脑发懵,因为谭冰宜实在太过精明,而她逃过的那些酒总要有人喝,她的新婚丈夫就成了那个冤大头。最后李裕安喝得快吐了,去卫生间扣嗓子眼,吐出来一大堆酸水,没有食物残渣,他今晚进食很少。他扒着马桶,心中想着事,深呼吸,放松。
他那紊乱的心率渐渐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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