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意外成为残疾总监的心尖宠》40-50(第1/14页)
第41章
身体上还是太虚弱, 快中午的时候,苏执撑不住睡过去了,睡着前一秒还惦记着眼前的小孩没钱吃午饭的事。
“灿灿——”睡梦中, 她嘴唇翕动, 含糊不清地念着明灿的名字。
明灿没听清, 微微站起来一点,将自己耳朵贴上去。
“灿灿……记得……点外卖……用我的手机,密码是——”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带着沉睡中特有的、毫无防备的柔软。那几个字像是从梦里直接跌出来的, 磕磕绊绊, 却一字一句地砸进了明灿的鼓膜。
明灿身子僵住。
她维持着弯腰侧耳的姿势,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塑,只有睫毛在疯狂地颤。
灿灿。
苏执从来不会这么叫她,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直接喊她的名字,客客气气的, 带着一种惯有的疏离感,哪怕是像刚才那样,两个人距离还算近,她想牵她手,缓解一下身上的疼痛, 也只会别扭地喊她明灿,从未这么柔软过。
“点自己爱吃的,不要省钱——”苏执又嘟囔了一句,声音越来越轻, 最后几个字像是被梦境的潮水卷走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气音,消散在两人交缠的呼吸之间。
她的眉心还拧着, 那只没扎针的手无意识地在被面上摸索了一下,像在找一个还没交付出去的手机。
明灿微愣了下,鼻头有一瞬间的泛酸。
母亲过世后,就很少有人这样心疼她了。
不是没有人对她好,宫阙姐,舍友,老师,同学,包括后来认识的姜漾姐和霜序姐,他们都很好,都很有温度。但那种好,像隔着保鲜膜递过来的一块糖,礼貌得体、恰到好处,不会多一分,也不会少一分。
因为大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没有人有义务把她的饥饿放在心上。
但是苏执不一样。
她自己也才刚刚拔了管,胸腔里还插着引流管留下的创口,疼得脸色发白,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要攒一攒,却在意识溃散的最后一秒,在沉入梦境的边缘,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她有没有钱吃饭。
“灿灿——”
苏执的声音被梦境吞没,又浮起来,那点担心持续着,断断续续,听不清内容。
明灿的眼眶却忍不住红了。
“知道了。”她咬着唇,哽咽着回应的同时,眼睛里的泪水毫无征兆地溢出来,沿着鼻梁的弧度缓缓滑下,经过鼻翼,在唇边停了一瞬,然后无声地砸在苏执枕头的白色布料上,洇开一个小小的、深色的圆点。
她哭得很安静,肩膀没有抖,喉咙也没有抽泣,甚至连呼吸都维持着原来的节奏。只有眼泪在一滴一滴往下流,像是身体里某个蓄了太久的开关被轻轻拧开,然后所有的委屈、感动、所有这些年被她锁进盒子里的情绪,都化成了这无声的、滚烫的液体,怎么也止不住。
这个时候,楼道来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明灿飞快用手背抹了一把脸,把眼泪蹭掉,又低头检查了一下,苏执没醒,呼吸依旧绵长而安稳。枕头上的泪痕还在,她下意识把被角往上扯了扯,刚好盖住那块深色的小圆点。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宫阙拎着保温桶站在门口。白大褂敞着穿,露出里面一件简单的浅色V领打底,衬得她脖颈修长,锁骨分明。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整个人不像平日里那样冷肃,反倒多了几分居家的松弛感。
她的视线先落在床上,然后看向旁边的明灿。
“又在哭?”宫阙语气冷淡,带着点只有熟人才能听得懂的调侃。
明灿吸了吸鼻子,嘴硬道:“才没有!”
宫阙拎着保温桶走进来,搁在床头柜上,抬下巴示意了一下:“白霜序托人送过来的,她们估摸着你最近两块钱全用来买串了,苏执中途要是醒不过来,没人管你伙食!”
明灿看着那精心准备过的保温桶,眼眶还红着,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点哭笑不得的委屈:“怎么全世界都知道我是个穷鬼!”
“那得问你,”宫阙声音冷冰冰,看都没看她,低头检查苏执手背上的留置针:“睡多久了,有没有剧烈咳嗽啥的?”
“快一个小时了,”明灿抹了把脸,声音还有点闷,“咳了,但没有太厉害,我按照你说的帮她摁了一下,就缓过去了。”
“嗯,”宫阙淡淡应一声,直起身,把苏执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又将输液管理了理,确认没有弯折。
“体温量了吗?”她问。
“量过了,三十七度二,你说差不多这样正常的,我就再没有喊护士。”
“正常的,引流管拔了以后,体温能稳住就是好现象。”宫阙说着看眼明灿:“你先吃饭吧,我中午休息,帮你看一会。”
明灿犹豫了一下,目光在苏执安静的睡颜上停了停。
“去吃!”宫阙冷声催促,“我守在这里,不比你专业。”
明灿:……
她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冷水扑在脸上,把泪痕冲得干干净净,镜子里的人眼眶还泛着红,但看起来比刚才精神了些。她对着镜子满足地笑了下,甩了甩手上的水,回到房间。
保温桶打开,排骨汤的香气再次漫出来。
“宫阙姐,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她问。
宫阙:“吃过了,自己吃。”
不咸不淡的语气,明灿“哦”一声,给自己盛了一碗排骨汤,端起来,大口大口吹着喝。
宫阙:……
病房安静,全是她噗噗吹汤的声音。
宫阙听了一会儿,有点忍不住。
“明灿,你喝汤还是吹唢呐?”
明灿从碗沿上方露出一双眼睛,无辜地眨了眨:“烫。”
“烫就等凉了再喝。”
“可是它香,”明灿理直气壮,“我等不了。”
宫阙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把目光重新落回苏执的吊针上。
明灿又吹了几口,终于喝上了第一口汤。排骨的油脂混着玉米的清甜在舌尖上化开,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发出一声含混的、心满意足的叹息。
宫阙没看她,但嘴角动了一下。
“宫阙姐,”明灿含着汤喊她。
“咽下去再说话。”
明灿乖乖咽了,擦了擦嘴:“宫阙姐,这个汤你炖了多久?”
宫阙顿了一下,掀起眼皮看她。
“别骗我了,”明灿说,“只有你知道,我身上没有钱。”
宫阙没有说话。
“谢谢你,”明灿突然语气正式,“谢谢你,宫阙姐。”
宫阙的手指在床沿上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先低头检查了一下输液管,确认滴速正常,才慢慢抬起眼睛看向明灿。
那一眼里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明灿知道,这个姐姐,她向来如此,外表冷,内里像个小火炉,母亲临走前苦苦哀求她照顾自己,她致死都没答应,可事后总是明一把暗一把地帮她。
“排骨汤很好喝!”明灿又重复了一遍。
“好喝就赶紧喝,别唧唧歪歪。”
明灿被噎了一下,但嘴角还是弯着的。
她端起碗,不再说话,一口一口地把汤喝完,然后开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