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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意外成为残疾总监的心尖宠》80-90(第3/15页)
好在这个时候说完了一长段话,停下来等她回答。整张桌子的人都在看她,几十双眼睛,几十张等待答案的面孔,善意的,恶意的,全部聚焦在她脸上。
让她不得不留下来。
“这个问题,”她的声音有一点干涩,只能清一清嗓子,试图把语速放慢,“我建议参考CAP理论重新评估,你们现在的方案偏向强一致性,但在网络分区的情况下,会有比较长的不可服务窗口。”
苏执说完这段话的时候,鬓角的虚汗又冒出来一层,洇湿了碎发。冷白色的灯光打在她脸上,那种苍白不是疲惫的那种白,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让人看了就觉得不对劲的白。
明灿在桌子那头看着这一切,手指在桌面下攥得骨节发白。
赵归帆坐在主位上,端着自己的保温杯慢慢喝了一口水,表情松弛得像在听一场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汇报会。他甚至微微偏头,跟旁边的人低语了一句什么,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种松弛,那种笑意,比任何一句刻薄的话都更让明灿觉得冷。
会议室里的时间在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流逝。每一分钟都变得很长,长到苏执觉得自己可以在这几分钟时间里完成去卫生间再回来的全部动作,可每一秒又都被钉死在椅子上,她站不起来。
苏执把两只手都压在桌面上,大腿和腹部同时用力,试图用肌肉的张力对抗那个越来越强烈的尿意。这是一种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用上的技巧。
“苏顾问,”又一个声音从桌子右侧响起来,还是张佑那个组的人,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面前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了好几页,“关于数据迁移的回滚方案,您觉得什么样的策略比较合适?”
苏执张了张嘴。
她的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不是因为别的,是身体过度紧绷导致的短暂性眼前发黑,那团黑色像潮水一样从视野边缘涌上来,又退下去,明灿的侧脸在黑色退去的瞬间变得格外清晰。
“回滚方案的分批粒度,建议控制在……”
下一秒,明灿当众站了起来,她尖锐而刻薄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答。
“苏总监,您没事吧?”她看着苏执,指尖微蜷,眼神中带了点刻意伪装过后的嘲讽,极轻,极浅。
苏执抬头,模糊的视线里是她一张一合的唇瓣,具体说了什么她听不清。
“抱歉,”她刚说完这两个字,腹部就出现一阵痉挛,身体本能地弓了一下,就是这一个弓身的动作,让她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失守。
温热的感觉喷涌而出,不是一滴两滴的渗漏,而是整片整片地浸透。她甚至能感觉到那股热流在尿裤周围迅速洇开的速度,从中心向四周蔓延的气味……
大脑在接收到这个信号之后,所有的神经系统都陷入了短暂的死机状态,她的手指还维持着刚才说话的姿势。
空气中安静了一瞬,一瞬之后,有人突然站起来。
“什么味道啊?怎么这么奇怪?你们有闻到吗?”
说话的人是张佑组里的一个年轻开发,入职不到半年,连这次技术预演的PPT都没有参与撰写,却被安排坐在了会议桌的前排。他站起来的时候还下意识旁边左右嗅了嗅。
明灿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她忍耐着,极力忍耐着,忍得眼眶都差点红了。
而在这一秒静默之后,苏执冷调质感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她对着众人,小幅度点了下头:“抱歉,我去下卫生间。”
那一声“抱歉”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在一场普通的会议上因为手机响了而临时离席。她的语调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没有颤音,没有停顿,没有那种因为强忍情绪而刻意压低的沙哑。
就是她平时说话的声音。
干净、利落、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陈述句。
轮椅启动的那一瞬,她的手指稳稳地握住了轮圈。
没有人能看出来,那两只手在几秒钟之前还在剧烈地颤抖。没有人能看出来,她握紧轮圈的那一下用了多大的力气,指节泛出的白色不是灯光造成的,而是血液被挤压出去之后皮肤呈现出的那种近乎透明的苍白。
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作者有话说:
心疼苏苏十秒钟,她的强大无人能及
第83章
明灿脱身出来的第一时间去了卫生间, 却没有在里面寻找到苏执的影子,她切了微信账号给对方打语音,得知苏执在办公室后, 不顾一切地赶了过去。
办公室门被敲响。
“苏顾问, 是我。”明灿的声音。
隔了大概一两分钟的时间, 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苏执鬓角发丝被汗水浸透,就那么虚虚倚在轮椅上, 衣服和身上已经收拾过了, 只是领口还没有整理好, 左边的衣领翻折着一角,露出一截瘦削的锁骨。
明灿从门框挤进来,顺手将门反锁。
两人目光对视,明灿的情绪在那一瞬间彻底崩溃。
“对不起,”破碎的声音, 绝望的眼泪,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尖锐的裂痕,“对不起……姐姐……对不起……”
她不停地道歉,不停说那三个字。
“灿灿——”苏执尝试伸手哄她,可她身上的力气已经在刚刚那几分钟时间里折腾尽了, 抬起来的手臂重重砸下去,只有一双失焦的眸,还努力看着她的方向。
“别哭,”她说, 干涩的嘴唇张张合合,才努力将最后那几个音节补全,“我……没关系的, 就是……有点……有点累,舍不得……看你哭……”
明灿抽泣出了声,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全然收不住了。
她半蹲过去,将轮椅上的人搂在怀里,紧紧抱着。
苏执的身体很凉,衣服上全是被汗水浸透的痕迹,双肩两侧还有刚才用力换纸尿裤清理身上时留下的余颤,她就那么小小一团缩在明灿怀里,那些耻辱,那些承受不住的尴尬与痛,统统被她锁在怀抱里,用爱和温暖包裹着。
“我后悔了,”明灿泣不成声,“我后悔了姐姐……”
短促的话语了,包含了她所有的情绪,这么久以来的一切努力,她自以为在为苏执正名,为她讨体面,可事到如今,她不光没有给她讨回来一丝一毫的体面,反而连累她在人前更加不堪,把她的尊严放在大庭广众之下,任谁过去都能拿刀削一片。
如果不是她的自以为是,姐姐不会再受这份苦,她后悔了,好后悔,也好恨,恨那些人,更恨她自己。
苏执被明灿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肩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的容器,轻得不像话。她的手指动了动,想抬起来拍拍明灿的背,但那只手只抬到半空中就停住了,指节蜷了蜷,又落下去,落在明灿的腰侧,虚虚地搭在那里,连抓握的力气都没有。
“灿灿。”她又喊了她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捞上来的,带着水汽和疲惫,“小傻瓜,不要哭,我……我还等着……”
后面的话,她没力气说出来,明灿哭得更凶了。
她哭,缩在怀里的苏执也哭,两个人一个大声哽咽,一个默默流泪,拥抱在二十五平的办公室里,所有的委屈、愤怒、心疼和悔恨,全都通过眼泪涌出去。
可就是连这样抱着哭一下的时间,都少之又少。
苏执在她怀里缩了一会,缓过来一口气之后,就轻轻将人推了下:“灿灿,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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