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驯养关系》20-30(第3/12页)
这份感情正名。
虞曼却还是坐在那儿,光线暗了几分,将她的面容轮廓吞得更深。
“爱?”她念了一遍,困惑之后,语气淡了,“春来,你把这定义为爱,让我有些困扰。”
“情感关系太过模糊了,我更愿意理解为培养和见证。我给予你资源,指引和适度的情感回馈,你回报以潜力,成长和……一种令人安心的存在。”
她停了一下,又举了个例子:“记得去年夏天路边那只流浪猫吗?漂亮,听话,逗一逗,彼此都开心,可如果它突然跳进我怀里,非要跟我回家……我会困扰,而且这对它也不公平,它本该去更自由的地方。”
明春来的眼泪停了:“所以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成功的项目,一只听话的猫。”
虞曼伸手想碰她,手刚抬起,就落了空。
“求你,”明春来的声音从身体某个空洞里飘出来,薄得像纸,“别再用这幅温柔的样子,说最残忍的话了。”
她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膝盖软了一下,随即绷直,站稳:“我要走了。”
虞曼跟着起身:“我送你。”
“不用了,”明春来压着声线,用尽了力气,“真的不用了……”——
作者有话说:哭哭
第23章 离开的起点
茶几上文件还摊着, 上面的泪痕已经干了。虞曼坐在沙发,一动不动,直到助理打来电话:“虞总, 抱歉打扰……”
“……需要您尽快过目, 确认回复口径。”
“知道了, 邮件发我, 我现在看。”虞曼声调平稳, 听不出半点异样。
第二天, 她的日程照旧是满的。尽管有心对昨晚那场失控的谈话做出一些修补, 但时间只允许她在工作间隙, 简短发去一句:【春来, 阿婆的事, 节哀,有任何需要, 告诉我】。
深夜回到公寓, 微信列表里,明春来的对话框置在顶端, 旁边没有红色的数字“1”。
第一次, 她发出去的话,落进了完全的沉默里。
虞曼对着那片空白怔了两秒, 手机搁回茶几,整个人沉进沙发, 闭上眼睛。
连轴转消耗的不止是精力, 还有消化复杂情绪的心力。
手机震了几下,她没理,端起红酒,喝了一口。昨夜几乎没合眼, 她知道,今晚大概得靠它了。
年前,虞锐将这次涉及敏感行业的重大并购案交到她手中,这样说过:“曼曼,这案子舆论风险很高,对手会挖空心思,找我们管理层任何一点私德瑕疵做文章。我需要一个心里没有杂念,理性专注的负责人。你能向我证明,你就是这个最优的人选吗?”
证明的方式有很多,高效推进,精准决策,将一切可能成为私德瑕疵的风险提前化解,也是证明。
于是有了这份文件,一份向虞锐展示理性和毫无杂念的答卷。
虞曼放下酒杯,看着文件上乙方签名栏的空白处。
昨晚的情形,不是没预料过,在起草这份文件时的推演里,她准备了清晰的定义,优厚的条件,以及一贯安抚对方的温柔姿态。
她以为足够了,可明春来最后看她的眼神,不在任何预想之内。
愤怒该是烫的,悲伤该是流的,屈辱会让人僵硬,可明春来眼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空,被抽走一切的呆滞的空。
手机又震了,是虞明发来的:【黛家的事,妈让你明天上午十点去她办公室。】
回复完,虞曼走到落地窗前,脚下的城市璀璨不眠,玻璃上映着的自己,却在一寸寸淡去。
——
那夜过后,明春来的生活并没有什么不同。
早起,晨跑,上课,去律所。实习进入后半程,工作内容更深,带教律师的要求也更高。
唯一的不同,是虞曼那条微信,她没回。现在已经被实习通知,课程提醒,阿妈偶尔发来的语音,一条条盖了下去,沉到消息列表底端。
虞曼也没有新的消息或电话过来。
这很符合她,永远优雅得体,进退有度,她没有任何需要和自己主动沟通的义务。
她们的关系,如果还能称之为关系的规则,向来是由虞曼制定和给予,她只是接受和遵守的一方。
不追问,不沟通,沉默才是她们最熟悉的常态。所以没有回复,就没有后续,没了期待,自然也就谈不上失望。
只是,她可以回避关于虞曼的思绪,却躲不开那些被动传来的消息。
是在律所实习的某个下午,带教律师体恤实习团队最近辛苦,订了丰盛的下午茶。一群人暂时丢开案头文件,聚在茶水间闲聊。明春来坐在沙发角落,腿上搁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没写完的案例分析。
“看到虞氏声明了吗?官微官网加几大财媒一起发,直接否认联姻计划,强调专注自身战略,不会把家族成员私事和商业混为一谈……啧,这脸打得。”
“我爸说,虞董这次是真动了气,黛家想用这种方式强行捆绑,触线了。虞和资本象征性减持了柏朝重板块股票,又给几家基金递了话……这圈子里的信号,传得比风还快,柏朝之前那点投机性涨势,立马就熄火了,还跌回去一点。”
有人搜出一个视频,点开公放,是虞曼几天前出席某城市女性领袖论坛的访谈片段,画面里的她,一身简约的珍珠白套装,妆容精致,笑容得体。主持人问到她对家族和事业平衡,以及现代女性在商业合作中角色的看法。
虞曼面向镜头,语调平稳清晰:“我欣赏的一切合作关系,都建立在平等尊重和共同愿景之上。将女性视为资源或桥梁的思维,在我看来是上一个时代的残留物,它构建不起真正稳固且有未来的事物。”
“回应得真漂亮,又体面又有力。”
“格局啊……”
周围的赞叹声仿佛隔了一层,明春来盯着屏幕,文字渐渐模糊成一片,连手指下的键盘都失去了实感。
直到同事碰了碰她胳膊:“春来?”
她蓦地回神,文档光标处已经按出一串无意义的逗号,她笑了一下,手指挪回原位:“没事,走神了。”
过了几天,一位一直很看重明春来的教授,在课后叫住她,问起她的升学规划。
“春来,以你的成绩,保研留校是稳妥的,院里几个方向你都可以考虑。”教授从文件夹里抽出几份资料,“不过如果想有更开阔的平台,也可以看看其它法学院,比如榕城政法,他们在你感兴趣的方向上,师资和资源都是顶尖的,你有意向的话,现在就得准备他们的保研夏令营材料了。”
教授递过资料,鼓励几句后离开了。明春来站在走廊里,阳光透过玻璃窗漫进来,正照在封面那几个字上:榕城政法大学。
心里是空的,也是茫然的。
在那夜之前,她从没想过要离开柏城。虞曼在这里,她生活和情感的坐标就在这里,关于未来的所有想象,也理所当然围绕在这里。
可现在……
她望向窗外,视线尽头是那栋崭新的明德楼。
收回目光,收好资料,她沿着阳光明亮的走廊,慢慢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分手倒计时啰
第24章 强制戒断期
周五傍晚, 收购案一阶收官。虞曼做东,请核心团队聚餐。她坐主位,含笑听下属们闲聊, 偶尔温声接一两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