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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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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致你更专业的未来】。

    “春来,生日快乐。”

    礼盒递到眼前,明春来接过,说了谢谢, 心思始终被文件袋勾着。看着它,她很难不想起那个夜晚,那纸割裂所有的澄清函。

    虞曼拆开文件袋,抽出文件,在她面前摊平。

    文件抬头的公证处徽记下方,是不可撤销信托基金的字样。受益人栏里,写着她的名字。

    信托上的金额明春来没有细看,但知道这个数字足以覆盖她研究生阶段所有费用,甚至允许她在踏入社会后,拥有短暂的不必为现实弯腰的自由。

    这算什么?用这份妥善的馈赠清算过往,以继续那晚没有完成的切割?

    她盯着文件,没有说话。

    “这份信托,不是给你的负担,也不是什么交换。我只是希望你将来无论遇到什么,选择什么,都能保有说不的底气,和追求是的自由。”

    虞曼没等明春来回答。她起身,掌心向上翻出,一个优雅正式的邀舞姿势。

    “跳支舞吗?”

    明春看向她伸来的手,又望向露台,地灯的光将虞曼的身影拉长,轮廓溶进夜色里。

    “我……不太记得怎么跳了。”

    她说谎了。

    虞曼教过她的,在一个放着老爵士乐的慵懒下午。简单的交谊舞步,进退旋转,她学得认真,怕踩到虞曼的脚,私下还对着镜子反复练过。

    虞曼笑了笑,没点破,她上前环住明春来的腰,手覆上她的手:“没关系,我重新教你。”

    露台音箱飘出韦伯的《邀舞》,华丽忧郁的引子过后,旋律转向明朗的圆舞曲。

    明春来起步有些生疏,直到虞曼的手一带,温柔而确切的力道唤醒身体记忆,她跟上了节拍。

    旋转,进退,交错。

    晚风拂过发梢裙角,将地灯的光影吹散又聚拢,在她们脚边晃成一片。

    某个慢板段落,虞曼将她带入怀里,脚步放缓,她们在音乐声中抵额相拥,轻轻摇晃。

    这是一个无限接近于亲吻的距离,明春来几乎要压抑不住渴望,化作不顾一切的吻。

    可虞曼退开了,钢琴曲的最后一个音符,刚好落下。

    “该吃生日蛋糕了。”

    回到室内,虞曼从冰箱取出蛋糕,点燃蜡烛,关掉主灯。光域收窄,只剩壁灯薄薄的光晕,衬得两人的脸和烛火在暗中浮起。

    “许个愿吧,春来。”

    望着那簇焰心,明春来想起去年今日的愿望,许给虞曼,也许给自己。

    她曾那么虔诚地闭眼,将最深的心事托付给虚无的火焰。可愿望终究只是愿望,痴妄的寄托,不会因默念就灵验。

    是她贪心了,偏要在关系的界外之地,为自己索求一个爱的回响。

    这一次,她没有闭眼,望着烛光后的虞曼:“愿你平安健康,幸福快乐。”

    虞曼微怔,随即笑了:“愿望该是关于你自己的,春来。”

    明春来没再说话,她吹熄蜡烛,绕过桌子抱住虞曼,很久,才低声说:“谢谢你,为我准备这些。”

    虞曼轻拍她的背:“春来,我希望你快乐。”

    明春来挤出一个笑,试图让眼睛也亮起来,可它们依然蒙着一层薄薄水雾。

    “我很快乐。”

    蛋糕只象征性地切下两小块尝了尝。更多的奶油被指腹和唇舌抹开,在亲密的触碰间融于体温。

    后来,明春来也记不清这晚是怎么开始的。起初不过是一个吻的渴求,用来弥合内心缺口,确认彼此之间那点微弱的连接。

    可吻一落下,之后就像多米诺骨牌,接连失控。

    白日里那些清醒认知,尊严,独立,不再沉溺,在酒精和夜色的调配下,轻易就浮了上来,再压不住什么。

    迷乱间,指尖沾上凉滑的奶油,虞曼低头含住,舌尖卷过指腹,齿关轻轻衔着,声音黏腻带笑:“好甜。”

    她们再次接吻,吞咽,奶油的香甜在反复中变得稠厚,浸透了彼此。

    虞曼按住她游走的手,另一只手拢起散落的长发,“今天是你生日,春来。”

    明春来望着她挽发后显露的纤细颈线,嗓音微低:“今天是我生日,该拆礼物的人,不该是我吗?”

    虞曼轻眨眼睛:“所以,我是礼物?”

    明春来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她。

    虞曼笑意加深,她抬手抽掉刚刚束好的发绳,长发披散下来,身子慵懒地往后一靠。

    “好吧,你的生日,以你的心愿为主。”她停顿,视线扫过明春来抿着的唇,轻声补了句,“只是春来……记得,别咬疼我。”

    可她的眼神不是这样说的。

    分明在怂恿。

    试试看。

    弄疼我。

    于是,明春来的吻落在虞曼沾着奶油的肌肤,齿尖试探着用力,留下清晰的印痕。

    虞曼喉间哼出一声模糊的轻吟,分不清是痛楚还是愉悦。她没有推开,反而将明春来的头更深地按向自己。

    这一夜,就是在这样任她予取予求的纵容下展开。虞曼以前不喜欢的那些被动受控的姿势,今夜也一一默许。

    凌晨落起了小雨,在玻璃上划出细密的水痕。明春来目光游离向窗外的湿暗。虞曼察觉她的分神,湿热的吻落在她汗湿的肩胛:“去窗边吗?”

    肌肤潮湿,呼吸交缠。窗外雨声绵延,明春来躺在虞曼身侧,听着心跳慢慢回落。直到此刻,她才尝出今夜的全部滋味。

    温柔到这般地步,纵容得如此彻底。

    太像一份补偿了。

    补偿什么?补偿那封隔离彼此的声明,还是那些剖析到残忍的理性?或者,补偿不爱这个事实本身?

    酸苦甜涩,千百种关于她们的滋味,被压成一团难以吞咽的复合物,哽在喉间。

    该沉默的,该留住这温存的尾声,可那句话有了生命,正一下下顶着她的肋骨,寻找出口。

    确认虞曼睡熟,她将额头抵上她光滑的后颈,肌肤相贴,体温熨帖。

    雨声吞没一切。

    她闭眼,呢喃:“……我爱你。”

    爱是给出去就收不回来的东西,无论对方要不要,懂不懂,它都只能悬在那里。

    直到托住它的最后一丝幻象也消散,它才会在寂静里,完成它迟来的坠毁。

    第27章 毕业

    九月开学, 明春来顺利拿下本校推免资格,加上榕政夏令营优秀营员的履历,保研去向基本落定。她把重心转向法考, 开始第一轮系统复习。

    虞曼则前往了浔城, 出任收购完成的那家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消息来自财经快讯推送, 明春来看着新闻页面怔了几秒, 原因仍是那个无需再反复确认的事实, 虞曼不需要, 也没有义务向她交代工作和生活的任何变动。

    她们关系的本质, 也从未赋予她知晓或过问的权利。

    这一年的跨年夜, 她们没有在一起。

    白天, 明春来和同学参加了社区普法志愿活动, 傍晚一行人去了城外农家乐聚餐。

    饭后,有人在室内玩桌游, 有人到室外空地放烟花。明春来都没有参与, 她搬了把矮凳,坐在屋檐阴影下, 面前烧着火盆。

    远处, 有人点燃了手持烟花,一簇银亮的光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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