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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驯养关系》30-40(第9/13页)
识感知到那微醺的,冷的气息,将她整个人拢住。
“我没有想要捉弄你,春来。”伴着这声叹息,虞曼靠了过来,下巴轻轻抵在她肩上。
一个不算拥抱的拥抱。
中间若有若无的空隙,藏着过往的灰烬,和此刻的余温。
第38章 Luna
明澈推开了虞曼, 力道不大,但姿态是明确的抗拒。
虞曼后退了一步,也许是醉了, 也许是没站稳, 后腰撞上玄关柜角。
“嘶——”一声压抑的抽气。
明澈僵在原地, 手悬在半空。
虞曼已经站直了, 脸上不见痛色, 只余一层薄薄的歉意:“是我冒犯了, 明律, 谢谢你送我回来, 早点休息。”
明澈当然说了“抱歉”, 然后是沉默地回到4202, 门合上的那一刻,她才缓缓吐出那口屏着的气。
虞曼, 她的邻居, 同楼层唯一的邻居。
这个事实让她的夜晚秩序彻底失效了,无法照常洗漱, 无心准备明天的工作, 连靠啃抽象的哲学书来催眠也做不到了。
她在客厅站了一会儿,走到书房电脑前坐下。视线在屏幕上滑了几个来回, 始终找不到落点,最后还是旁边那盆小香松接住了她的目光。
枝叶间清晰的木质香气, 正提醒着她, 它的来处。
于是又想到虞曼。
过去六年,她们在各自轨道上平行延伸,不交会,不回望。可自从江城峰会重逢, 签订项目,再到如今住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她的工作和生活就被虞曼的影子一层层覆写,越来越密,越来越无可回避。
她深吸一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抬手盖住眼睛。
黑暗带来短暂的屏蔽。
其实重逢本身没什么,是她自己不对劲,太紧绷了,甚至称得上应激。
刚才即使不推开虞曼,也可以有更冷静妥帖的处理方式,比如退后一步,礼貌地扶正她,提醒彼此注意界限。
可她偏偏用了最直接,也最暴露内心动荡的方式。
她想不明白自己。
更想不明白的是,虞曼为什么要屡屡提起“明春来”。
那个名字,以及与之捆缚的所有记忆和情感,早已被她们共同丢在了身后。当初是她们共同做出的决定,向前走,不回头,不是吗?
所以她现在是明澈,也只能是明澈。
她不想,也做不回明春来了。
——
第二天早晨,明澈准时出门。同一时间,4201的门也打开了,虞曼走出来。
两人目光短暂相遇,又各自收回。明澈先开口,唇角弯出自然的弧度:“虞总,早上好。”
虞曼温声回应:“明律,早上好。”
两人同步走向电梯。梯门打开,明澈伸手挡住门边,虞曼先进去。明澈随后进去,站在按键旁:“虞总到车库几层?”
“B2,谢谢。”
B2,大堂,两个按键先后亮起,电梯开始下行。
轿厢内壁是深灰色哑光金属,只映出两人的轮廓,恰到好处的模糊,看不清表情,也无需看清。
“虞总,身体好些了吗?”明澈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随口一问。
“没事了,谢谢明律关心。”
“那就好。”
对话止于此。电梯到达大堂层。
“虞总再见。”
“再见。”
明澈走出电梯,物业管家迎上来问好,她回以微笑。一直到坐上通勤班车,看着窗外后退的街景,她都在心里确认。这样就很好,保持距离,平淡相处的方式是对的,对彼此都舒服,也符合她们现在的身份。
到达律所,这周的核心任务是对接虞智方面,敲定项目的尽调清单和资料范围,为下周赴慕尼黑现场尽调做准备。
忙归忙,晨跑照旧。良好的体能是应对高强度工作的基础,云璟附近正好有条沿江修建的景观跑道,给了明澈延续这个习惯的便利。
五月的柏城,清晨气温宜人,江水吞吐着薄雾,对岸的建筑在雾中若隐若现。
这天她照例在步道起点做完拉伸,抬头,看见虞曼正从不远处走来。
也是一身跑步装扮,紧身背心收细腰线,外套随意敞着,长发扎成马尾。
明澈不记得虞曼有晨跑的习惯。印象中,她更偏好室内瑜伽,或者在跑步机上慢走。但人的习惯会变,这并不奇怪,既然看见了,总该打声招呼。
明澈上前,在适当距离停下:“虞总,早上好。”
虞曼也停下:“早上好,明律,也来跑步?”
“嗯。”
“一起吗?”
明澈顿了顿,点头:“好。”
两人调整到慢跑配速,一起沿着江边的步道向前。没有交谈,只专注于各自的节奏和呼吸。
跑了三公里,两人在一张临江长椅坐下休息。
太阳已经升高了些,雾气被驱散大半,江面泛起粼粼金光。明澈额头沁了薄汗,在日光下细细发亮,她拧开运动水壶,小口喝水。
虞曼随意问:“这几天还适应吗?云璟这边。”
“挺好的,交通方便,环境安静,物业也很周到。”明澈看了眼手表,“谢谢虞总关心,我该回去收拾一下准备上班了。”
“嗯。”
两人往回走。步道渐渐靠近住宅区,周围行人多了起来。路过一处小花园时,几个老人和小孩正围在花坛边看什么。
一个小女孩忽然从人群里钻出来,跑到她们跟前,仰起脸,眼眶红红的:“姐姐,姐姐,那里有只猫猫生病了,你们可不可以帮帮它?”
女孩的家长赶忙过来,想拉她走:“不好意思啊,小孩子不懂事,看见只野猫就瞎操心。”
女孩不肯走:“猫猫好可怜,它眼睛坏了,还在流口水……”
明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花坛灌木丛边缘,伏着一只很瘦的长毛白猫,左眼鼓胀,表面浑浊溃烂,不断渗出脓液,嘴角也挂着涎水。周围吵吵闹闹,它也一动不动,精神状态显然很差。
这些年,明澈不是没遇见过受伤生病的流浪动物。她付得起医疗费,但后续的治疗护理,为它寻找领养家庭所需要的时间精力,才是她真正缺少的东西。所以她通常的做法是向个人救助者或团体捐款,而不会选择成为第一责任人,去直面后续连串的牵绊。
她犹豫的间隙,身旁的虞曼已经拿出了手机。
“你好,请问是仁爱宠物医院吗?我想咨询一下,如果发现一只眼睛严重溃烂的流浪猫,你们能否出诊接走……费用不是问题,位置是……好的,请尽快。”
挂了电话,她转向明澈:“医院马上派人来,你先去上班吧,我这边时间自由些,等他们到就行。”
明澈看了眼手表:“来得及,我陪你等一会儿。”
十几分钟后,两名穿着宠物医院工作服的员工带着航空箱和手套赶到,将那只长毛白猫小心移入箱中。
小女孩不知什么时候去摘了两团小黄花,跑回来,分别塞进她们手里:“谢谢漂亮姐姐们!”
清晨的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明澈到了律所,正常投入工作。
中午的时候,收到了虞曼的微信:【检查结果,左眼球坏死,需要手术摘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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