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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驯养关系》50-60(第5/14页)
明澈又想到昨晚的梦,梦里的笑声更沉,更柔,尾音里掺着的一点喘息在耳边绕了很久。
她扔开手机,继续看那本大部头书,目光一行一行移动,有效获取的信息量却很低。强迫自己又读了两页,脑子里那些不该有的画面总算被挤出去了一些。
然后在虞曼发来第二段视频时又被重新填满。
这次是对着一丛蓝色小花拍的,五片花瓣的形态,细韧的花茎在风里轻轻摇晃。
“这是蓝色矢车菊,花语是命定的邂逅和难忘的幸福。”镜头晃了一下,细长白净的手指入镜,修剪得圆润的指端轻轻拨了一下花蕊,“做成书签怎么样?”
明澈看着她手指的动作。
怎么样?
虞曼的手当然很漂亮,指型优美,骨节匀称,她不喜欢涂亮色的指甲油,甲盖通常只有裸色的护甲油。
【好看。】
虞曼很快回了:【嗯?花吗?】
明澈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回复根本衔接不上上一句。
【嗯,花好看。】
这次把手机丢得更远了一些。
——
两天后,虞曼要回国了。
工作群里很热闹,十几条消息叠在一起。
【虞总一路平安】
【感谢虞总这段时间的支持和招待】
【safe flight】
是客套话,也是真心的,这段时间虞曼在项目上的投入,大家都看在眼里,不只有决策层面的支持,还有那些落在实处的具体关照。
明澈在群里跟了一条:【虞总,祝飞行顺利。】简短,公事化,在群消息里并不显眼。
虞曼回复了一句辛苦大家,接下来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等大家回国后再聚。
她切换到和明澈的微信,看了看她们最近几天的聊天记录,疏远和冷淡在对话里并不明显,但是是可以被察觉的。
因为什么?
仲夏夜那个差点发生的瞬间?还是更早之前,某个她没有注意到的让明澈退后一步的节点?
虞曼发现自己找不到原因,也无从辨析明澈的内心世界。
她垂下眼,看着杯子里水面上的模糊灯影。
航站楼休息室的灯光是暖色调的,映在水里,变成一团边界不清的光斑。
她盯着这个光斑看了一会儿。
明春来也有过很多这样的时刻吗?
茫无头绪地揣测着她的内心。在每条消息,每个眼神,每次沉默里反复寻找线索和答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虞曼曾经觉得自己共情能力不差,她理解过明春来的感受,站在她的位置上想过问题,也做过她认为对她好的事。
可现在她握着手机,把和明澈这几天的聊天记录翻上来,又翻下去,却始终找不到那个节拍变化的起点。她才懂了“我理解你”这句话,只有当她也站在同一个位置的时候,才最有资格说。
过了一会儿,季叙敲门进来:“虞总,机组说今晚有雷雨天气,起飞条件不太好,您看是回市区酒店住,还是住航站楼?”
虞曼:“就在机场住吧。”
天色开始黑的时候,果然打雷了。
沉沉的闷响从远处滚过来,闪电劈下,整个房间被照亮,雨紧跟着落下,密集,猛烈,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
稍晚些的时候,雷声隐了,雨声还很大。
虞曼坐在窗边沙发,翻着手机里保存的明澈的照片。不只是陈今樾发的那些,还有她在几次工作视频时截的图。明澈当时在很认真地做汇报,完全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
套房里的电话响了,航站楼的工作人员说有位明女士来访。等了几秒,工作人员又问了一遍:“Ms.Yu,should I let her come in”
“Yes.Please.”
十分钟后,敲门声。
虞曼打开房门。
门外的明澈,头发有些湿,眼睛也是湿的,蒙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她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就站在门框那条分界线上:“蓝色褪得快,做成书签,过不了多久就变成白的了。”
虞曼反应过来。蓝色矢车菊,书签。
是明澈当时没有给出的回复,现在才把它带来这里,用平静的表情和语气陈述出花的物理属性,在干燥和时间的共同作用下,必然会发生不可逆的色素分解。
虞曼听出了更多的东西,是关于把一瞬之间的颜色压进纸页,妄想它永不褪色这件事的徒劳。
雨声很大,透过没有完全关紧的窗户缝隙,灌进来一点潮湿的风。虞曼的头发被那点风吹动了一下,她说:“褪色了也没关系,明年还会开的。”
明澈说的是,我知道你想留住什么,但留不住的。
她说的是,我知道留不住,六年的时间,离开的人,仲夏夜草坪上差点发生又最终没有发生的瞬间,她都没能留住。
但这不意味着结束了,花会谢,根还在土里,明年春天,同样的地方,同样的风,它还会再开。
她可以等。
所以即使明澈的花语是“留不住”,她的花语也可以是“还会开”。
第55章 留下来
虞曼:“怎么淋雨了, 身上都湿了。”
“我带了伞的。”袖口滑下一滴水,在明澈手背淌出湿痕,她低头看了一眼, “……落在出租车上了。”
虞曼忍不住笑了, 侧身让出进门的空间:“先进来吧, 别在门口站着了。”
明澈走进去, 转向浴室, 门没有关严, 也许是忘了, 也许是觉得没必要。
虞曼去拿毛巾, 经过到浴室, 门缝透出一线光。她看见明澈脱下了湿外套, 抬起双臂拢住头发,衬衫下摆被扯上去一截, 露出白而细的腰线, 和若有若现的腰窝。
虞曼目光停在那上面,很短, 构不成一个完整的打量。
明澈放下手臂, 半湿的衬衫下,一切重归模糊。她偏头, 目光穿过门缝和虞曼对上。
虞曼问:“要洗澡换身衣服吗?”
明澈眼神很微妙。
事实上,现在本来就处于一个微妙的场景里。
雷雨夜, 单独的房间, 一个人身上湿着,两个人曾经……不,没有过“在一起”这样确凿的表述,但□□上的关系是无法否认的。
所以明澈留在这里洗澡, 这件事就不可能是自然的,它有着多重意味的解读空间。
虞曼应该也是意识到了,她想说“我让人再开……”
“好啊。”明澈先开口了。
没能再多开一间房。
虞曼去衣帽间拿衣服,衣柜抽屉有套房备好的睡衣,她的衣服挂在上面。
拿睡衣,暗示过夜的意思很明显。
拿自己的衣服呢?明澈穿她的衣服,会让她产生一种不太说得清的愉悦感。而且两个人就又有了不需要刻意找理由的联系。一件衣服牵出一次见面,一次见面牵出一顿饭,一顿饭可以牵出更多。
不是一个很好做的选择。
明澈洗完澡出来,虞曼递给她一套睡衣,还有一件薄款针织衫外套:“你刚才淋了雨,房间冷气有些低,别着凉了。”
明澈去吹完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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