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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反派姐弟,但在香江破案》70-75(第19/21页)
详细报告迟迟未出。
鉴证科那边,DNA与指纹鉴定报告也同样没有结果。
接连数日,A组警员们就像是无头苍蝇,哪里有线索就往哪里查,顺着一条条信息奔走,与案子相关的资料越来越厚,关键信息却少之又少。
林家聪忍不住嘀咕道:“早说该找太子爷捐批新设备,进口仪器什么的……现在设备不够用,一点办案效率都没有。”
“我们现在这就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高子杰说笑道,“可惜太子爷困在警校受训,暂时指望不上。”
“但太子女不也在我们组吗?”林家聪补了一句。
话音刚落,黎珩恰好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太子女和太子爷都做不了主。”她抬了抬眉,“实在不行,你们去找太子爷爷。”
“噗”一下,几名警员笑出声来。
……
直到寻人启事登出的第三天,重案组终于等来一个新消息。
线索来自于赤柱监狱,一名叫李柄权的犯人,在监狱内报刊上看到纸扎铺女尸的新闻。他对照报道里的描述和死者照片,认出对方就是当年跟着自己混的“阿梅”。
李柄权主动托狱警联络西九龙重案组,想要提供线索。
黎珩与老游立即驱车前往赤柱监狱。
办妥监狱探访手续后,两人在会面室,见到了身穿囚服的李柄权。
他五十多岁的年纪,身形干瘦,剃着寸头,眼神里闪着精明的光。
“那是阿梅,我算是……看着她长大的。”
“我第一次见到阿梅的时候,她才十五岁。”李柄权靠在桌前,说道,“当时她还是个扒手,偷别人的钱包,差点被抓住。当时一片混乱,眼看快要露馅,一个老人家突然被撞倒。那老人重重摔在地上,疼得站不起来,她上前扶着人家,乖巧得像个好孩子,一点都看不出刚才在偷东西。”
说到这里,李柄权笑了一下:“别人都被她骗过去,就连老人家也连声向她道谢。其实我看见了,那老人家,是她故意撞倒用来脱身的。当时我一眼就看出来,这女仔心狠,心思也活络,天生就适合吃这碗饭。”
“我问她,家住在哪里。她当时说,自己没有家。我就把她带了回去,管吃管住。”
“一开始她扮我的女儿,我们两个一起搭档设局。这孩子悟性高,练了一身的本事,有几次差点穿帮,就连我这个老手都有点慌张,她反倒很镇定,三言两语,硬是把场面给圆了回来。”
“阿梅这个人最拿手的,就是拿捏人心。她总能哄得受骗对象真心实意,打心眼里对她好,恨不得把全部家底都掏出来。”
黎珩问道:“你知不知道她的本名和来历?”
李柄权摆了摆手:“我们捞偏门的,就是搭伙赚钱,从来不打探搭档的底细。她是扮我的女儿,又不真的是我女儿,我管她叫什么、从哪里来?”
“十五六岁的时候,她扮我的女儿。后来稍微大一些,模样长开,又扮我老婆。”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专拣那些怕丑不敢报警的目标,让阿梅去引对方去旺角开鸳鸯房。他们一进房,我就闯进去捉奸,要告人家非礼。那些人害怕事情闹大,都愿意破财消灾,都不知道有多爽快。”
“说白了就是捉黄脚鸡,用你们警察的说法,这个叫仙人跳。”
来监狱之前,警方已经看过李柄权的卷宗档案。
两年前他就是因为讹诈勒索罪名入狱,只不过那时和他合伙作案的搭档已经换人,不再是“阿梅”。
“之后呢?你们是怎么散伙的?”
“搭伙做了几年,等她摸清门路之后,翅膀越来越硬,想要出来单干。”李柄权撇了撇嘴角,“明明是她嫌我拿的分成太多,嘴上还说得冠冕堂皇,连我都差点没看出来她的私心。”
老游低头,不停记着笔录。
黎珩问道:“两年多前,有位受害人在百货公司撞见她,陪一个年过五十的男人选衣服,那人是不是你?”
根据庄思宇的笔录记录,两年多前,死者身旁那位同伴穿着朴素,试衣服时频繁留意价格牌,估计手头并不宽裕。
黎珩判断,这样经济条件的人,不会是死者的长线目标,便顺势开口问询。
李柄权愣了愣,片刻后才回想起来:“铜锣湾那间百货公司?那段时间,她赚了一大笔,也不知道是为了炫耀,还是念旧情,特意拉我去挑新衣服,专门挑大品牌。我嫌太贵不肯要,说有这个钱,倒不如折现给我。”
“她当时还反过来笑话我目光短浅。她说做我们这行,眼界要放长远,成天窝在鸳鸯房骗一两万的小钱,能顶什么用?要干,就多干几票大的。”
“我要是换上体面行头,说不定能搭上更多门路,等生意做成,买衣服的本钱轻轻松松就能转回来。她说得一套一套的,告诉我这个叫投资。”
老游抬头,淡淡扫了李柄权一眼。
其实不久前死者从同事手中骗取的,也不过两万块钱。不过当时她早已经是个行骗“熟手”,根本不需要费心铺垫,随口几句谎话就能哄得对方从银行账户取出两万现金,这笔钱来得容易,她自然来者不拒。
“算一算,我们前后认识了十多年。相处的时间久了,交情还算不错。就算因为分红谈不拢拆伙,平日里,她对我倒还算大方。毕竟在阿梅十几岁时,是我供她吃供她穿,教了她一身本事。”
“只可惜,有句话叫教会徒弟,饿死师父,阿梅的心气越来越高,当然看不上我。”
“我劝过她,捞偏门一定要低调,但是她当时哪里听得进去?百货公司买衣服那次,我们话不投机闹得不欢而散,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来找过我。”
“没过多久……我就栽了,被警察抓进来。”
“没想到她最后被人谋杀,还这么年轻。”李柄权的语气沉下来,带着几分唏嘘,“我早就跟她说过,做这行要懂得收手。”
“我还记得十几年前,我俩刚赚到钱。我带阿梅上街挑鞋子,她捧着好几双鞋,一双都不舍得放下。明明买一双,够穿就行了,她偏要占着所有的款式。”
“当时我还说,没见过这么贪心的孩子。估计最后,也是一个‘贪’字,害死了她。”李柄权顿了顿,继续说道,“警官,害死她的十有八九是以前被她骗过的人。她这个人,做事太绝,从来不留半点余地,自然也没人给她留余地。”
黎珩问:“她有没有和你聊过以后的打算?”
“阿梅也知道,做这一行,不可能干一辈子。她说等攒够了钱就再收手,到时候换个全新身份过日子。”
“但是攒多少钱,才算攒够?她这么贪,钱来得又这么轻易,很难收得住手的。”
老游抬眸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讽刺。
以前手把手教死者行骗的老行家,此时倒是以过来人的口吻,惋惜起丧命的同伙。
“对了,阿Sir、Madam,”沉默许久,李柄权忽然开口,眼神急切起来,“我提供的这些线索有没有用?能不能帮我申请减刑?我年纪大了,在这里熬得脸色越来越差,人都瘦了一整圈,快要撑不下去了。你们能不能帮我申请,让我转做污点证人?”
“你提供的线索对本案的侦破有一定帮助,但是不符合污点证人的条件。”老游说道。
李柄权闻言,瞬间变脸:“早知道就不跟你们说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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