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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反派姐弟,但在香江破案》70-75(第8/21页)
我们的偏见对死者家属也很不公平,说不定会错怪好人。”
“又不是只靠我们的推断定罪,查案要看证据的!大家被耍得团团转,浪费警力又浪费时间,对我们难道就公平?”林家聪撇了撇嘴,“准确来说,这个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希望这起案子,不要再碰到影帝影后们同台飙戏啦。”
黎珩落在后面,慢慢走着,半晌没有说话。
她拿着刚从老游手中接过的笔录,快速翻阅,又和自己刚才做的那份笔录比对。
“不对劲。”黎珩忽然出声,“女同事口供里死者名叫倪芊芊,男方却说女友叫凯桐。”
在场警员们闻言一愣,连忙围了过来。
刚才他们分头问话,各记各的笔录,谁都没有留意到这个出入。
“怎么回事?”林家聪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不解道,“死者是改过名?”
……
晚上警署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黎珩带着警员们,从头梳理整起案件。
“我们查过,这款纸扎仿真的手提电话面世时,店主夫妇已经移民海外。也就是说,那些纸扎用品不是凶手就地取材,而是专程置办的。”
“如果凶手怨恨死者,为什么要费心准备别墅、豪车、手袋、高档家电等成套的纸扎祭品?”
“就连死者身上的那套寿衣,尺寸也完全合身。”
可换个角度,如果凶手对死者存有善意、想让她走得体面,又何必在人死后,往遗体上钉入七根铁钉?
“那可是蓄意杀人!真想善待她,还要杀死她?”林家聪忍不住说道,“完全说不通。”
除了案发现场充满仪式感的布置外,疑点还落在死者身份上。
两名前来认尸的人,都能一眼认出死者的相貌,但报出的姓名和职业却截然不同。女同事称她曾在美容中心做事,男友却笃定她家境优渥,最多也只是日常到美容院消费,绝对不可能在那里工作。
“我们后续核实过,女同事说,‘芊芊’并不是当年美容中心那位同事的小名。她的大名就叫芊芊,登在入职信息里的。”
“死者的男友说,她叫丁凯桐。他还说,自己的女朋友,能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
黎珩当即分派任务,追查纸扎祭品与寿衣的来源,同时围绕死者同事与男友的口供分头深挖,核实死者的身份问题。
“Madam!”雯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法医部来电,陈法医准备取出遗体上的铁钉,需要你跟进物证的提取工作。
“我们立刻过去。”黎珩话音落下,当即起身。
……
沈之澄已经回到家,在自己屋里待着。
先前几次回家,他都享受着王子待遇,被悉心照料。可尊贵的待遇说变就变,日子一长,姑妈和黎珩已经习惯他长期住校,就算难得回来一趟,两人的内心也是毫无波澜。
尤其是姑妈,刚才明明接到他的电话,却照旧出门,脸上没有丝毫犹豫。
至于黎珩,已经迅速切换成了办案模式,全心扑在工作上。
家里空荡荡的,沈之澄独自待在自己屋的书房,握着鼠标打开电脑。
从前容易失眠、整宿整宿睡不着的他,到了警校寄宿,累到极致时,哪怕听着宿友们的呼噜交响乐,已然能沉沉睡去。
此时不早了,沈之澄准备休息,刚要拉上卧室的推拉门,瞥见隔壁黎珩的住处亮着灯光。
沈之澄绕过私人天台走去,敲了敲门:“回来了?”
屋里传来黎珩的声音:“进来吧。”
屋内桌面上,摆着一台崭新的收音机。
黎珩摆弄天线,收音机正在播放一档深夜灵异节目,女主持人的声线低沉沙哑。
“各位听众晚上好,欢迎回到《阴阳》。”
“今晚是久违的听众热线连线环节。”
黎珩向沈之澄解释,这档节目原本只是不起眼的深夜小众栏目,谁知道去年开播首日就撞上轰动全城的“鬼来电”案件,一名女孩打进热线,在连线中说自己溺死在浴桶里。
后续案子交由油麻地警署跟进侦查,最终查实是凶手刻意装神弄鬼,可凭借这起离奇案件,节目一夜爆火,收视居高不下,一路播到现在。
沈之澄听完,重新站了起来。
黎珩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人按回座位。
沈之澄只能安安分分坐着。
实在是盛情难却,姐姐一直拉着他聊纸扎铺命案。
收音机的播报声在一旁回荡着。
黎珩抬了抬下巴:“趁现在热线时段,你打电话问问,遗体被钉七根棺材钉,在民俗里有什么讲究。”
就在收工前,黎珩和几名警员赶到法医部解剖室。
他们亲眼看着陈法医从尸体里陆续取出七枚锈迹斑斑的铁钉,长度约莫半根筷子,有人一眼认出,那是殡葬用的棺材钉。
“你怎么不打?”沈之澄问。
“我是警务人员。”黎珩不由分说地将手提电话塞到他手中,“打听这些,会被投诉怪力乱神。”
沈之澄照着节目主持人播报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这档节目常年接到各式求助来电,为了把控播出内容,所有来电内容都要经过编导预审,再和主持人报备内容。一些主持人拿捏不准的话题,会直接拒接来电。
在电话中,沈之澄提前说明咨询内容,等了很久,通话才被接入播音室。
黎珩跑去拿了两瓶水回来,为听清通话,顺手关掉一旁的收音机。
“这位听众想要和我们聊一聊丧葬民俗相关的问题。”主持人开口,“黎先生,请讲。”
黎珩忍不住轻笑。
黄竹坑警校的学警也不方便传播“怪力乱神”的言论,为了掩饰自己,他直接改了姓氏。
沈之澄开口道:“前段时间,我在老家翻出旧木箱。里面摆了很多根又粗又长的钉子,长度和半根筷子差不多,头粗尾尖,上面的锈迹怎么都擦不掉。我爷爷一看,就让我赶紧放回原处,说要是不放回去,会出大事的。”
黎珩抬眼望去,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
“老人家做得没错,实际上这是棺材钉。”主持人应声,“下葬仪式中,逝者躺在棺材里,盖上棺材,打上钉子,再入土下葬。在我们广东话里,‘钉咗’就是毙命的意思,这也就是民间忌讳的由来。”
“黎先生,棺材钉原本用来锁住亡魂。你爷爷让你放回原处,是怕你招惹冲撞,沾上晦气。”
沈之澄闻言转头,和黎珩目光相撞。
黎珩伸出一只左手,又伸出一只右手,屈起三根手指比划个不停。
沈之澄瞬间心领神会:“如果是整整七根钉子呢?”
“部分地方的习俗,入棺一共需要七枚棺材钉。”
“最后一枚,叫作‘子孙钉’,必须由亲人亲手钉下,寓意庇佑家宅兴旺。”
话音落下,黎珩脑海中瞬间闪过纸扎铺女尸后腰那枚并没有钉死的棺材钉。
她开口问道:“如果七枚棺材钉里,唯独一枚没有钉实,有什么讲究?”
突如其来的女声,并没有打乱主持人的节奏。
对方稍作停顿便从容答道:“最后一钉,虚敲三下,不钉死……”
“寓意着凡事留一线,保家族人丁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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