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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非人生物见闻录》230-240(第6/23页)
蛟只想分一杯羹或截胡,而今,看一次他就想起六娘,而想起一次心就悬高一分。
青蛟找到六娘的时候六娘正在配药。
若非青蛟不是靠人的外表来认人的,而是靠气息来认人,青蛟真的会觉得自己认错了人。
一别五年,六娘已经从十三四岁变成了十八九岁的少女,但只看外形的话,青蛟真心觉得这不是一个人,如今的少女与五年前的黄毛丫头唯一一样的一点只怕就是头上为了方便干活而一直不变的超简洁的少女发髻。至于其它的,人都脱了形,真心惨不忍睹。
看到青蛟,六娘愣了下。“大蛇。”
青蛟纠正道:“我是蛟。”
反正长得差不多,无所谓啦。
六娘笑道:“谢谢你回来看我,希望来世有缘再见。”
青蛟疑惑。“你阳寿将尽?”
“差不多吧。”六娘示意了下手里正在配的药粉。“我在准备服毒自尽。”
青蛟一脸的懵,虽说如今的世道是差了点,但好死不如赖活着,怎这般想不开?
六娘表示,不是想不开,她是经过很认真的深思熟虑做的这个决定。
六娘上头有五个姐姐,皆已嫁人,家里原本只剩下了她与老父,不过老父在五年前生了场大病,虽然救了回来,却终究伤了元气,再加上这几年的天灾老父终究在两年前病逝了,如今就她一个人。
六娘已经尽力去熬了,但前些日子村子里已经出现了人吃人的现像,有人将前天死了埋地里的尸体给掘了出来充饥。六娘虽不知具体是谁做的,但第二日看到那被掘开的坟茔时顿觉一股凉意自脊椎末端一直蹿到百会穴。
底线是个看似不重要,却又无比重要的东西,说它不重要是因为很多时候人的底线是会调节的,说它重要则是,一旦底线一旦下降,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生死面前,掘坟茔吃尸体这种事,人类呈两种意见,一种是赞同,认为不是吃的活人,而且那也是特殊情况,否则谁愿意吃死人尸体?另一种坚决反对,理由很简单,同类相食太残忍了。六娘是后一种,但它反对的理由不是残忍,而是开了这个头,潜意识里便会产生一种原来人也是食物的认知,当没有死人吃的时候,很难不将主意打到活人身上,易子而食、换父母而食、烹煮妻妾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越过了那条线,罪恶都将变成理所当然,一如五胡乱华时人族视同类为两脚羊的现像。
更悲哀的是,六娘发现自己对这种情况完全无能为力,她是医者,治病还行,别的但凡她有点能力,青蛟也不至于见到一个脱了形的她。
六娘唯一的努力是去山林里寻了妖怪,因着五年前的事她识得了灵芝童子,后又经灵芝童子结识了一些旁的妖怪,都是友善好相处的,其中多草木成妖,自顾不暇,根本帮不了她,而非草木的也表示没那个能力,且都在忙着搬家,准备搬去海上呆到天下太平再考虑要不要回来。
天灾还没结束,饥荒还在继续,尸体吃完了,求生欲回促使人类将主意打到活着的同类身上,而她没有阻止的能力,只要不想饿死,所有人都会不可避免的走向同类相食的路。最让六娘担忧的是,六娘不确定,饿到极致的时候自己会不会也变成禽兽不如的一员。
这个念头一产生六娘便懵了,因为她发现自己无法肯定的告诉自己,自己绝不会那么做。
太可怕了。
经过认真且深思熟虑的思考后,六娘做了一个决定:给自己配一包可以让自己安乐死的药。
中药多为汤药,但连年干旱,水井早已干涸,六娘想煎药也找不到水,只得拿着药碾子碾药,给自己配剧毒的药散,如此,既不用担心自己吃人,也不用担心自己死后被人吃,只要不是饿得想死,没有人会吃一具死于剧毒的尸体。
青蛟若迟来一刻正好给六娘收尸。
第234章 第十章锁龙井·镇压
青蛟可以肯定的说,别说活了一千多年,便是再活个三五千年,自己也很难见到六娘这般神奇的人类,何等神奇的脑回路才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来?然而,不管多么的腹诽吐槽,对于六娘,青蛟都是佩服的。
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人,你可能喜欢也可能不喜欢,但不管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你都得佩服。
显而易见的,六娘就是这样的人。
她的行为与决定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的很多人看来毫无疑问是很傻,但我相信,皮囊之下定是一个非常干净的灵魂。
生存面前人性的下限……不提也罢,但能够在生存面前仍旧守住本心的,真的很稀有。
青蛟破天荒的对一直视为两脚羊的人伸出了援手,蛟因为喜欢兴风作浪而被人族视为恶妖,撇开人族于自己有益即为善,于自己有害即为恶的极端种族主义观念,只分析客观内容的话不难得出结论:蛟拥有兴云布雨,甚至将周围环境改造成更适合自己生活的水泽的天赋(不过一般的蛟没这么大的能力,但跟旱魃在一起的那头,我估计将其放逐撒哈拉沙漠去它都能将撒哈拉沙漠给改造成大草原甚至万里汪洋)。
青蛟没有将沙漠变成沧海的能力,但下场雨的能力还是有的。
六娘愣愣的看着从天而降的滂沱大雨。“下雨了?”
青蛟颌首。“下雨了。”
六娘沉默了半晌,还是不太确定自己这是不是餐食不济太久饿出了幻觉,对青蛟伸出了胳膊。“咬一口。”
青蛟瞅着六娘一点肉都没有的胳膊,嫌弃道:“我不喜欢啃骨头。”
“谁让你吃我了?我就是想知道自己是否在做梦。”
自然不是做梦的,意识到这一点后六娘想哭,但没眼泪,身体严重缺乏水分,分泌不出来眼泪这玩意。
只是一场雨自然是不足以渡过旱灾的,但又不能一次下完,否则就不是甘霖而且洪涝了,因此青蛟以六娘远房亲戚的身份住了下来。
有了适量的雨水,自然可以播种了,原本的庄稼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但冬季还早,来得及再种一茬生长期短的农作物。只是,之前灾民连树皮草根都啃光了,别说粮食种子了,便是粮食生长时的口粮都没着落。
六娘将所有积蓄翻了出来,又寻了村人,最后凑出了一大笔钱拿到青蛟面前,青蛟估计村里所有人的积蓄都在这了,但给自己干嘛?龙属虽然喜欢财宝,但村人这点财宝他还真看不上。
“不是给你的,你会飞,所以我想请你拿着钱去别的地方买粮,华夏这么大总有地方是有粮的。”
那倒是,的确有地方没闹饥荒,比如京城,青蛟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何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景象。
“何时走?”
“你一人去,速去速回,我在家等你。”
“出个门而已,全当散心,要不了多久。”
“若都走了,村人会不安。”六娘淡淡的说。
青蛟有点茫然,什么意思?出个门而已,有什么好不安的?
青蛟去的快,回得也快,只一日就回来了,带回来的粮食明显超过了那些积蓄的价值。
“你如何买到的?”六娘大奇,这个时候粮商若不涨价太阳必须是从西边出来的,也因此,她一开始就做好了买回的粮只够做种子,却不曾想,青蛟如此能干。
青蛟将一大袋银钱还给六娘,六娘愣愣的结果看了看,分文未少。“……你如何买的粮?”
“你给我的钱连一石粮都买不起,我不想空手而归便吃了粮商,搬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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