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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重回我妻年少时》5、妻为夫纲(第2/2页)
很委婉提醒他,另找时间、别来触他姐的霉头。
料想也是烛瑶的事。
时叙白长长叹口气,劝服了自己、只是不想她受伤而已,仅此而已。
所以,他说:“让我姐别查了。时府的事我干的。我练功出了点岔子,不小心控制路过的妖让她在时府闹事。”
“她也不是冲着我姐来的,不然不会只有这么点动静。”
“……”
饶是侍奉时观澜十年的宛椿,也沉默了。
时叙白说:“总之,宛姐姐你让我姐得空了找我就行。”
就切断了玉圭。
宫中贵人。宫中贵人。
他就说,这个点,宫中什么时候来了贵人。等烛瑶动手后,才想起来,的确有那么个宫中贵人……他那成了皇后的姐姐。
回家省亲,却遇妖族闹事。冲撞了天子祝寿的喜气。
天子震怒,出动诸位高手追查。最后虽没捉住那只妖,但砍下了她一爪。而他的妻子,可真是好巧,就少了一节小指。
说是年少时砍柴砍的。
烛萤萤啊。蠢萤萤。
哎。
脑子长哪了才能这样直着胡来?
时叙白真是不晓得说什么了,只能再叹口气,转了身,沿原路返回。
/
再度进城后。
他特地挑了偏僻点的巷子。因为恶妖夜里出行,就喜欢蛰伏在这儿,专挑孱弱的人族动手。
运气好的话,他就能找到几个靶子玩玩。
巷子口聚集了几个西海村的渔民,提着几壶酒,遇到喜事似的哈哈大乐。其中一人时叙白见上妆那妇人指过画像,似乎是村长的儿子林秋山。
他们时不时指着街上路过的姑娘家评头论足。有人抗议,他们就哄堂大笑。
时叙白还烦着呢,没好气斥说:“这么喜欢裙子你怎么不自己穿去?人穿了是给你看的?需要你评论?爱给自己加戏就上梨园去。”
那些人默然了一瞬。
“哈。这个是真漂亮啊。”
忽然间,他面前横过只长满毛的手臂,带着股鱼腥味和酒气混杂的臭味。
时叙白退后了半步,皱眉望去,竟然是林秋山。
林秋山向他吹了声口哨,瞥眼身侧的兄弟,脸往他这儿凑说:“小美人,住哪儿啊?夜路不安全,哥哥送你回去呗。”
时叙白不欲和个醉鬼计较,冷脸转身:“不了。谢谢。”
“哟。你们瞧,还挺高冷一女的。”
林秋山和兄弟们亦步亦趋跟上来,围着他哈哈大笑:“你不愿意让我送你回家啊?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给个面子嘛。”
酒气几乎要将人淹没了。
时叙白那股火“噌噌噌”往上冒,但考虑到对方只是个普通人,还是耐着性子沉声道:“我说了,不用。你们再跟着我,我就报官了。”
“报官?‘她’还要报官呢?”
那群人笑得更厉害,指着他说:“这么晚,穿这么好看,一个人走这种偏僻的地方,不是勾.引人是干什么啊?”
“谁晓得你干不干净,私底下从事的什么行业。”林秋山竟然伸手直接拽他的肩。
这世界真是……要完蛋了!
时叙白积攒了一段时间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一把抓住林秋山的腕,直接掀翻在地,一脚踩住他的肩膀。
另一脚将扑上来帮忙的男人踹飞出去。
他现在除了穿着裙子,装扮还不如他的男装繁琐。怎么男装时就能是‘美姿仪、一表人才’,走夜路就是‘艺高人胆大’呢?
他妻子也会遇见这样烦人的事吗?
街巷里响起极有节奏感的声音。
嗙!
嗙嗙!
嗙嗙嗙!
连求救声都没能接上,一串接一串的响声,然后被热闹的人声喧嚣淹没过去。
时叙白站在一地狼藉里,拍了拍手,优雅地整理裙摆说:“这么晚,表现得如此畜生,一群混账聚在这儿。不是给我练练手是什么?总不能是找揍吧。”
一枚追踪符悄然没入林秋山小臂。
剑修笑起来露出了两颗小小的虎牙,逆着月光,看起来像刚上好釉的瓷娃娃。
透着种诡谲的寒意。
地面那群人呻.吟的呻.吟,但凡还有点力气的,都四肢并用往巷子外跑。隔远了还要嚷嚷说:“报、报官。你等着,我们会报官的!”
时叙白耸了耸肩,长剑都还没出鞘。
远处曲涧山连成一片,像一座长满青树的坟墓。
龙就住在那儿。
如果成天都要提防遇见这种事,那凶点儿有什么不行的?
时叙白站在空街上,剑柄冰凉。海鸥从远处飞来,落在了屋顶上。他想起以前妻子总会坐在屋顶上,数着海鸥等他。
劝几次也说不听。失明了有时不当心,直接就轱辘滚下来了。
他妻子那么忙。
又要推他下屋顶。又要去宴席闹事。有所疏忽被这些人得手了怎么办?
时叙白忽然拔出剑,一跃而上,顷刻间又追着小龙的气息御剑回了曲涧山。
就在山顶。
还是山顶。
小龙盘腿而坐,红蓝间色裙散开一地,正抬手扶着脑后的那根玉簪。身后几个似乎很像陶制侍女俑的妖怪,手忙脚乱帮她拆着头发。
其中一妖佩戴着葡萄纹银香囊,嘟嘟说:“大人您在哪弄的头发啊?太麻烦啦。还被您扯成这样。”
确实乱糟糟的。
像个鸡窝。
时叙白看到的第一眼就笑出声。
这儿也飘着酒香。有几只暂时看不出原形的妖怪喝醉了,横七竖八躺在树下,肚皮起起伏伏。旁边的酒壶——喔,大概是时家带来的酒壶,打翻了、漏了好多酒。
不愧是他家的酒。果然好闻很多。
妻子听见声音,侧过头,斜睨他一眼,挥挥手让陶俑们下去。
陶俑一翻身,钻入了地里。
就剩他们面对面了。
妻子支着脑袋,面无表情说道:“走得那么潇洒,不是不回来了吗?”
“本来是的。”
时叙白接过她手里的发带,摸摸她扯得乱糟糟的脑袋,低声说:“但我想起来发髻难拆。你一向不太会。”
推他的事也不能完全怪妻子。
时叙白和自己说:
我妻年幼顽劣,教教她就是了。何必置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