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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60-70(第8/17页)
。户部司事插手刑部案件更是不可,管得太多太宽,反倒惹人闲话。”
尹云起应了一声,没有再问。
从正院出来,她往自己院里走。
饭厅的灯亮着,萧初行果然又在等她。
“妻主,”他迎上来,“头一日上任可还顺利?”
尹云起点头,由着他替自己解了外裳,挂到架子上:“你吃过了?”
“等妻主一起。”
两人在桌边坐下,听雨把一直温着的饭菜端上来。萧初行给她盛了碗汤,搁在她手边,自己才拿起筷子。
尹云起喝了两口汤,看了他一眼。
他正低着头吃饭,像是不太有胃口。
“初行。”
“嗯?”
“今日刑部接到萧府的案子。”尹云起尽量让语气平缓,“那个小院里的老人自缢了。”
萧初行的筷子顿了一下:“自缢?”
“刑部也去验过了,没有别的疑点,只带走了那根红绳。”
萧初行点了点头:“他被关了那么多年,说不了话,见不了人。或许对他来说,死反而是解脱。”
他顿了顿,又说,“我只是没想到,他会用我的红绳。”
尹云起伸手,覆在他手背上。
“我其实没有很难过。”萧初行低头看看她的手,忽然问,“妻主会觉得我冷血吗?”
“不觉得。”
“可我连一滴眼泪都没掉,甚至还在想,会不会有人查到那根红绳是我的,会不会牵连到你。”
他抬起眼睛,看着尹云起,惶然自疑,“妻主,我是不是很自私?”
尹云起也看着他的眼睛,没有泪,但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在里头压着。
“不是的。”
她说:“既无生恩,也无养情,若你为一个疑似为父亲的人之死痛哭流涕,我只怕还要担心你是不是演给我看了。”
婴孩从母亲体内诞生,生命源于母亲的恩赐,是母亲的孩子。
至于“父亲”,他不值得成为母亲的孩子的课题。
“他竟然用我的东西去死。”他讲话带着一点鼻音,“若我昨日不戴它就好了。”
“不是你的错,”尹云起拍拍他的背,“就算真被有心人揪住不放,萧府的人那么多,难道就一定是你给他的么?你不必替他背这个。”
窗外起了风,吹得院中的树叶沙沙作响。厢房里的烛火已经熄了,只有月光从窗纸透进来。
尹云起睁着眼睛,盯着帐顶的暗纹出神。
正想得入神,萧初行翻了个身,手臂自然而然地伸过来,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还没醒,动作却熟练得很,分明是睡着的人,抱人的力道却一点也不含糊。
原来不是她睡相不好总往人怀里滚!
她翻了个身,面朝萧初行。
这样的一个人,会是局里的一枚棋子么?
老人抢走那根红绳的时候,她只以为那是他想抓住一个与外界相连的东西,可是他却用它吊死了自己。
在小院里生生捱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在见到萧初行、有了指望后选择自尽呢?又为什么让萧初行的东西展现在尸身最显眼的地方?
还有当年,一个孩子怎么会进入那样一个破败的地方,是有人故意把舞谱放在了显眼的地方,诱着他去捡吗?
如果舞谱是老人写的,那柳缚枝是从哪里学的?老人被关在里面出不来,柳缚枝进不去,那支舞是怎么传到他手上的?
老人说,有人从他那里拿走过东西。那个人拿走的又是什么?
萧初行在大宴上献舞之时,就是入局之时。
可他现在好端端躺在她身边,是被幕后之人放弃了吗?因为他没有学会?
好像每一步都在被人推着走。
尹云起伸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萧初行裹得更紧些。
老人死了,但有些东西断不了。
破局的第一步,找到老人口中,拿走东西的那个人。
她想,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第66章 朋友
天色未亮, 尹云起便醒了。
昨夜她想了许久,虽然还是没办法完全串连起来,但起码知道该从哪里着手了。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西洲已经在外头等着了, 手里捧着今日要穿的官服。
“少君, 今日怎起得这样早?”
“有事。”尹云起接过官服,自己穿戴起来, “你让人备车, 早膳在路上吃。”
西洲应了,小跑着去安排。
街上的铺子还没开张,只有卖早点的摊贩支起了棚子, 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尹云起靠在车壁上, 咬了一口西洲买的包子, 脑子里还在转。
周怀安,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是周照临告诉她的。
孔蕴的心上人, 周照临的族兄,中毒而亡。
这些词连在一起, 能拼出很多种可能。
马车在户部门口停下, 尹云起跳下车, 快步往里走。
天还没大亮,衙门里没什么人。门房已经认得她了, 打了个哈欠, 放她进去了。
办事处里空荡荡的, 尹云起把东西放下,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户籍档案处需要两位及以上的司事共同查看,以避免私自更改档案的情况。
她没等错, 第二个来的果然是吴忠。
她推门进来时看见尹云起,没说什么,走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吴司事。”尹云起开口。
吴忠头也没抬:“什么事?”
“我想查一个人的户籍。”
吴忠用力拧眉,抬起头来看她。
“尹司事,户部的规矩,非公务不得查阅户籍档案。”
“是公务。”尹云起说,“昨日冯大人让我誊抄进士名单送去吏部,我在名单上看到一个人的名字,觉得有些蹊跷。”
她从袖中取出那份进士名单的抄本,翻到其中一页,递到吴忠面前。
“这个人的籍贯,与田赋册子上的出入有些关联。我想查一查他的家庭关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遗漏。”
新科进士任录后面还补充了宫中各师及皇子伴读名单。
吴忠顺着她的指尖看去——
周照临(男)
“他是我在太学时的老师,与孔驸马有些渊源。”尹云起说得半真半假,“昨日冯大人让我仔细核对来着。”
吴忠沉默了一会儿,带着尹云起穿过办事房,往后面的库房走。
库房的门上了锁,管事正在啃一块大饼,见她们二人过来,也没多问,摸出钥匙开了锁。
里头是一排排高大的架子,上面堆满了卷宗。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迹的陈旧气息,混着一点霉味。
“江南周氏的卷宗在东边第三排架子上。”吴忠指了指方向,自己却没有过去的意思。
尹云起谢过她,往那边走。她抬起手,把那几卷厚厚的卷宗取下来,就地蹲下,一页一页地翻。
江南周氏,清流世家,枝繁叶茂。
她先找到了周照临的那一页,上面记着他的名字、生辰、母亲名讳、婚聘情况。
她把这一页搁在一旁,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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