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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70-80(第9/17页)
不住我。”柳茂林的语气硬邦邦的,“我把弟弟托付给你照看,你就是这么照看的?”
尹云起没说话,柳茂林盯着她俩看了一会儿,认命般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我是拿你们没法子了。要是真来兴师问罪,柳升卿这桂花糖糕还能到你手里?”
第76章 反目
从大牢出来, 柳茂林拨转马头,直奔三殿下府。
和尹云起冯佩交换信息后,她依旧认为,关键点在于帝上之心。
帝上起疑, 必定详查, 各方势力浑水摸鱼,未必不能抓住把柄。
三殿下府内, 兰时正在书房临帖。
临的是名家的一篇美序, 笔意风流,他却写得杀气腾腾,一笔竖钩狠狠划破了宣纸。
周照临强忍不适侍立在一旁。自那日被兰时折腾了一番, 又不许人见他, 生把衣裳捱干才出院子, 便害了风寒。
“周师,”兰时头也不抬,“你说柳中郎将, 会不会来找本殿?”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通报:“三殿下, 嫖钦将军府柳中郎将求见。”
兰时抬起头, 对周照临露出一个近乎天真的笑:“瞧, 说曹操曹操到。”
他搁下笔,整了整衣袍, 对周照临道:“周师身子不适, 先去屏风后歇着吧。有些场面, 看了对你不好。”
周照临抿着唇,退到了屏风之后。
柳茂林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甲胄未卸, 浑身带着边关的肃杀之气。她敷衍地行了个礼:“末将甲胄在身,不能全礼,望殿下恕罪。”
兰时摆了摆手,笑着让座:“柳中郎将刚从边关回来,不去整顿军务,倒有兴致来本殿这儿串门?”
“末将是来谢恩的。”柳茂林毫不客气地坐下,“听闻三殿下在御前仗义执言,为末将的同窗尹云起作证,坐实了她的谋反之罪。这等大恩,末将岂敢不来道谢?”
兰时的笑容不减:“柳中郎将这话,听着像是反话。”
“末将是粗人,不会说拐弯抹角的话。”柳茂林向前倾了倾身,双手撑在膝上,“末将只是好奇,殿下和尹云起,不是旧相识吗?当年围场,她为了救您,差点搭上一条命。怎么如今,您反而要把她往死路上推?”
兰时脸上的笑淡了,低下头摆弄自己修长的手指:“柳中郎将也说了,是当年。人是会变的,她变了,本殿自然也可以变。”
“她变了?她哪里变了?”柳茂林步步紧逼,“她以前是不着调,但她从来没害过您。难道就因为她如今娶了正夫、交了新友、有了自己的前程,没空再陪您这位殿下胡闹,您就要她的命?”
兰时抬起头,眼神冷厉:“柳中郎将慎言。”
“末将不过是替殿下可惜。”柳茂林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听说二殿下在御前告发尹云起时,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殿下今日帮着二殿下除掉尹云起,来日,谁又来帮殿下,除掉二殿下呢?”
兰时死死地盯着柳茂林,书房里的空气都快要凝固。
良久,兰时骤然发笑:“好,说得好。”
他止住笑,用指尖揩去眼角的泪花,看着柳茂林,“柳中郎将,你想让本殿做什么?”
柳茂林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拎出一本书。
“末将读的书不多,但这本还是看过的。‘参疑之势,乱之所由生也。’当臣子的权势能与君主匹敌时,祸乱就会发生。”
她将书放回原位,转身看着兰时:“如今,晋王殿下结党营私,爪牙遍布朝野,豢养私兵、收买人心。她才是那个能与帝上‘参疑’的人。”
“末将手里,有一份边关粮草补给的账册。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朝廷拨下的军粮,有五成被晋王的人以折耗为名,扣在了凤陵。这批粮草去了哪里?是养了她的幕僚,还是喂饱了她安插在各部的党羽?”
“殿下既然已经替二殿下作证了,何不送佛送到西?户部司事尹云起在查户部田赋的亏空时,不小心查到了晋王殿下的账上。有人要借二殿下之手,杀人灭口。”
“这世上,没有哪个君王能容忍皇子为夺皇位,把手伸进军队的钱袋子里,拿边关将士的血来结党营私。”
兰时听懂了这话。
这是要把整个立储的浑水,彻底搅成一个漩涡,把所有人都卷进去。尹云起和冯佩的危机,只有在更大的危机面前,才会显得微不足道。
他的目光慢慢移向那扇屏风:“柳中郎将,本殿帮你,有什么好处?”
“殿下想要什么好处?”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屏风,落在那个清瘦的身影上。
兰时扯了扯嘴角:“本殿日后再向中郎将讨要。”
他站起身,走到柳茂林面前,抬头看着她:“证据呢?空口白话,母皇不会信。”
柳茂林从怀中取出一封账册,递了过去。
兰时接过信,手指都兴奋地颤抖。他若拿出这个,就等于和晋王一党彻底决裂,不死不休。
不能为他着利的人,都该死。
何况,只有如此,才能让母皇相信,他是只对她忠心的男儿。
“成交。”
柳茂林离开了三殿下府,绕了几个圈,悄悄往吴忠吴大人的府邸去了。
书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周照临从屏风后走出来。
“殿下”
“怎么,周师羡慕了?”兰时打断他,“你没用,可不代表本殿也没用。”
周照临被这话噎住,终究没有反驳。
兰时转过身,忽然说了句毫不相干的话:“你读了那么多书,想必能知道,二皇兄为什么那么恨。”
周照临一时语塞:“或许是所托非人,由爱生恨,又恨天命不佑,怨旁人负他,便一步步走到了今日。”
兰时愣了一下,脸上的阴翳忽然消散了些,露出了一个真正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迷茫的笑。
“那便是爱错了人”他喃喃自语,“尹云起,她算是爱错人了吗?她为了萧初行,得罪了那么多人。她算不算也是个傻子?”
周照临垂下眼:“为值得的人赴汤蹈火,是勇士。”
兰时的目光变得复杂,转身走向门外。
“备车,进宫!”
*
吴忠的宅子在凤陵的一条僻静巷子里,开门的是她本人,看见柳茂林,并无意外之色。
院子很小,种着几棵半死不活的树。
吴忠也不请她进屋,就站在院中,从袖中取出一叠誊抄得整整齐齐的纸页,递了过去:“柳将军要的东西。”
柳茂林接过纸飞快地看了一遍,心中暗惊。
吴忠标注得极为详尽,从户部内部的签押,到兵部接收的印信,再到实际运抵边关的数目,中间的差额被一条条红线串联起来,最终指向的都是晋王府。
这不是临时抱佛脚能做出的东西。
“吴大人,你这可是把天捅了个窟窿。”柳茂林抬起头,语气里多了一丝敬意。
“我寒门出身,在户部坐了四年冷板凳。可也读过圣贤书,知道忠义二字。这些账册,我早就备好了,只等一个敢接的人。”
柳茂林将纸页收入怀中,郑重地向她行了一礼:“吴大人,你这番心意,我柳家记下了。”
吴忠侧身避过,淡然道:“不必记我的名字。我只求这些账册,能成为敲开帝上疑心的一块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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