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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是谁蛊惑了我的妻主》90-94(第6/7页)
殿下。”
柳茂林按住她的肩膀:“快!我带人随你保护小殿下!”
皇城的宫门已经被撞开了,门槛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具尸首,看服色,有晋王的人,也有皇附的禁卫。
柳茂林领兵一路往内宫深处走一路拿下战至精疲力尽的敌军,却越往里走遇到的敌军越少,到最后,竟像是走进了一座空荡荡的死城。
直到拐过最后一道回廊,尹云起看见了那座殿。
殿门大敞着,门前的空地上,一个少年正背对着她们站着。她身上穿着银白色的软甲,甲面上溅满了血迹,手里提着一柄长剑,剑尖还在往下滴血。
她的脚边,跪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明黄色的内廷服,衣袍上绣着繁复的锦纹,此刻却被血浸透了大半。他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头发散乱,脸上全是血污,可即便如此,尹云起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皇附,那个在帝上身边站了二十余年、所有人都以为温柔贤淑的皇附。
此刻他跪在地上,胸口的血还在往外涌,显然是被一剑穿了胸,却还没有断气。他仰着头,死死盯着面前那个少年,嘴唇不甘地翕动着。
“你以为你以为杀了我就能坐上那个位置?”
少年没有回答他的废话,宝剑没有半分迟疑。
挥剑落下,血光溅起,那颗曾站在帝上身边俯瞰朝堂二十余年的头颅随着破败的身躯,灰溜溜滚下台阶。
至死,他的眼睛仍睁着,到死都不愿相信,自己筹谋十数年,竟会在死一个尚未及笄的少年剑下。
“乱臣贼子已伏诛——弑君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今日我便以你之首级,祭我母亲在天之灵!”
她转过身,露出一张酷似晋王的脸,只是更年轻,也更锋利。
“柳中郎将来得正好,宫里还有些余孽没有清干净。”
柳茂林率众跪地行了个大礼:“臣救驾来迟,请皇孙殿下降罪。”
“不迟。”少年将剑收入鞘中,“来得正是时候。”
她走下台阶,亲手扶起柳茂林:“禁卫军半数以上已被缴械,剩余负隅顽抗的退守在西苑。我的人手不够,劳烦柳中郎将派人去收了。”
“臣领命!”
“还有一件事,秦王还活着。”
“秦王不是被殿下”
“母亲骗了所有人。”少年微垂下眼,看着自己甲胄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她只是把姨母关在府的地牢里,对外宣称已经斩首,尸身挂上城楼的那具战甲,是秦王府一个身量相似的死士穿的。”
晋王没有杀秦王。这个以杀伐果断著称的皇长女,在立储之路上手刃了无数政敌,却对那个率兵与她激战一天一夜的妹妹,终究没有下得去手。
一片肃静,少年大步向殿外走去:“走吧,带你们去见她。”
晋王府的地牢入口藏在后花园的假山下面,如果不是有人带路,就算把整座王府翻个底朝天也未必找得到。
少年提着灯笼走在前面,尹云起和柳茂林跟在后面。石阶湿滑,两侧的石壁上渗着水珠,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隐约的血腥气。
地牢不大,只有三间囚室,另外两间空着。最里面那间亮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下,一个身影躺在草铺上。
听见脚步声,那个人动了动,抬起头看见来人,先是愣了愣,然后忽然笑起来。
“长姐教出来的孩子,果然不一样。”
少年没有接这句话,侧身让开一步,让尹云起和柳茂林走到前面。
秦王打量了她们一眼,目光最后停在尹云起身上:“你就是尹云起?”
尹云起行了一礼:“臣尹云起,见过秦王殿下。”
“别叫殿下了。”秦王摆了摆手,“城门口那具‘秦王尸体’还挂着呢,往后这世上,没有秦王这个人了。”
“长姐呢?”她忽然问,“怎么是你们来提我?”
一时间没有人回答,秦王素来是个聪明人,很快便从沉默里读懂了答案。
“什么时候的事?”
“皇附以毒茶相害,母亲没有防备。”
少年站在囚室门口,灯笼的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可以延伸到秦王身边。
“你很像她。”秦王坐起身看着她道。
少年转身往外走,吩咐守卫:“给姨母换一间干净的屋子,送热水、干净衣裳和吃食。不许任何人怠慢。”
守卫应了,小跑着去准备。
尹云起和柳茂林跟在少年身后,走出假山。
“尹司事,你在元阜查到的东西,我已经知道了。弑君、谋害亲王、拐卖幼童炼丹证据确凿,虞皇侍手里那份废后诏书,该昭告天下了。”
“臣明白。”
少年转过身看着她:“那位周师,我已经让人从落丘接回来了。他身上的伤,太医会好生医治。”
尹云起行礼:“臣谢殿下恩典。”
少年摆了摆手,目光越过她,落在远处宫墙上方露出的那一角飞檐上:“这天下,该换个样子了。”
她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背影分明还是少年人的轮廓,可不知怎的,却让人想起她母亲站在城头号令三军时的模样。
晋王虽做了许多错事,终究把她的女儿教得很好。
*
翌日,废后诏书正式昭告天下。
皇附被废为庶人,罪状列了十几条,桩桩件件令人发指。拐卖幼童、以幼童炼丹、谋害亲王、毒杀帝上只是他已经死了,只能戮尸示众。
同日,秦王死而复生,自请废为庶人。
“臣本不肖,与长姐争位,致社稷动荡、生灵涂炭。长姐以德报怨,留臣性命,臣铭感五内,不敢再居亲王之位,愿为庶人,终老林泉。长姐有女,聪慧仁勇,可托江山。臣请将封地、府邸、属官一并交还朝廷,惟愿余生青灯古佛,为母皇、为长姐、为天凤朝祈福。”
消息传出朝堂,满朝哗然。但无论如何,持续了许久的储位之争,总算画上了句号。
帝上依旧昏迷不醒。
太医院的院判们轮番值守,汤药一碗一碗地灌下去,她却始终没有睁眼。太医令私下对皇孙说,帝上的病,三分是药毒,七分是心伤。
虞皇侍被解了禁足,重新回到了帝上身边,每日由宫人检查后方可进入帝上安养之殿。
帝附被戮尸那日,虞皇侍去刑场看了。他穿一身素白的衣裳,还戴了帷帽,众人只顾往帝附尸身上扔臭鸡蛋烂白菜,没什么人注意到他。
就像二十年前,那个幼童被秘密送进宫时,也没有人在意他的存在。
他终于等到这一天,那个人再也不会在噩梦里出现,再也不会虐待折磨他。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后颈。那块胎记日日被脂粉覆盖,像一只停驻在他皮肤上的蝴蝶,振翅欲飞,却永远飞不走。
那个人死了,他终于可以试着飞了。
*
帝上病重不醒,唯一继承人皇孙为皇储,代为监国,连下三道诏书。
一为,追封晋王谥号仁武,以帝王之礼安葬。秦王虽自请废为庶人,仍赐宁顺君封号,于皇陵外院安置。
二为,中郎将柳茂林,护驾有功,各赐金百斤、绢千匹,擢升骁骑将军,领禁卫军副统领,统辖宫城防务。
三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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