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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隔壁班的松田君》9、书店(第2/2页)
和兼职信息。
我犹豫了一下,把其中两本封面看起来比较全面的放进了书堆里,然后我的视线又落在了旁边的畅销书书架上,一整排的推理小说,最显眼的位置摆着几本封面设计风格统一的精装书,书脊上印着同一个名字——工藤优作。
我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一瞬,工藤优作,推理小说家,工藤新一的父亲,在我的记忆中,工藤优作这个名字在名柯世界的设定里是享誉全球的推理小说大师,他的书应该不愁卖,想到这里,我拿起其中最新出版的那本,封面是一栋被夜色笼罩的洋馆,窗户里透出诡异的灯光,
结账的时候,收银机叮叮当当地打出价格,我掏出钱包数出几张钞票递过去,看着钱包里剩下的厚度,在心里默默哀嚎了一声,选书的时候有多快乐,掏钱的时候就有多肉疼。日本的纸质书价格果然名不虚传。
也罢,就当是给未来的自己投资了。
…………
另一边,涉谷某家品牌店内。
松田阵平已经在货架前站了快二十分钟。
导购小姐远远地看着这个穿着黑色校服长相漂亮俊美的高个子男生,他已经在手帕区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每次拿起一条看看又放下,皱着眉头。
他面前是一整排女士手帕,各种颜色、各种材质、各种花纹,从素色棉质到蕾丝镂空,从花朵刺绣到卡通图案,琳琅满目。他拿起一条白色的看了看,觉得太素,放回去;又拿起一条黄色的,觉得太花哨,放回去;再拿起一条淡蓝色的,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半天,然后想到她笑起来的样子好像更适合暖色,又默默地放了回去。
最后他拿起了一条浅粉色的手帕。
那条手帕的颜色很浅,像春末时樱花瓣褪色后的那种柔嫩粉白,材质是柔软的棉质,四边用白色的丝线绣着精致的小碎花,角落里有两只刺绣的小兔子,竖着长长的耳朵,像是在说悄悄话,整条手帕折叠得方方正正,摸上去细腻柔滑。
他盯着那两只兔子看了好几秒,然后翻过手帕的一角,看了一眼吊牌上的价格——三千多日元。
松田阵平二话没说,拿着手帕走向收银台。
…………
晚上十点半,从便利店回来的我坐在公寓的书桌前,台灯的光照亮了摊开在桌面上的几本书和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我把白天从神保町买回来的台版书和港版书一本本翻开,目光落在版权页上——台湾和香港的出版社名称、地址、联系方式清晰地印在那里,看着那些繁体字排成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我拿起笔,把这些信息一一抄录在笔记本上。
九十年代的台湾和香港,尤其是台湾,是日本漫画、轻小说、杂志进入大陆市场前最繁荣的中转站和策源地,两岸之间的人员往来、版权贸易、文化传输,都要经过台湾这个枢纽,在那个互联网尚未普及的年代,台湾的出版社几乎垄断了大中华地区日文作品翻译和出版的渠道,加上台湾当时和日本的经济文化交流极其密切,对日文翻译的硬性需求可想而知。
如果能和这边的出版社建立联系,以后说不定能接到一些翻译的工作,比在便利店站收银台要强得多,当然,前提是我得先证明自己的能力,我翻开那本工藤优作的小说。
既然要投稿,总得让出版社看看我的水平,而工藤优作的这本小说,在这个世界已经出版上市,有了现成的日文原版,我只需要把它翻译成中文,附上自荐信寄出去,就是一份现成的、能展示我翻译能力的作品。
深蓝色的封面上印着烫金的标题,我翻到第一章,目光落在第一行日文上,然后我拿出稿纸和笔,开始翻译。
从第一句话开始,我一字一句地翻译,把那些华丽的日语修辞转换成中文的节奏和语气,尽量保留原文的氛围和语感,工藤优作不愧是名柯世界里的顶级作家,他的文字节奏感极好,悬念的设置和伏笔的铺陈都相当老练,翻译起来既有挑战又有乐趣。
写了一个多小时,稿纸已经用掉了好几页,我停下笔,把译文从头到尾读了一遍,又对照着原文改了几处措辞,再通读一遍,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我拿出信纸,开始写自荐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自我介绍——归国子女,中文母语水平,日语流利,此外,本人亦通晓粤语和闽南语,日常交流与书面识别均无障碍,目前在日本读高中,想寻找翻译方面的工作机会;随信附上一份小说试译稿,如有兴趣请联系——之类的。
这封信我写得诚恳但不过分卑微,最后在末尾工整地署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地址。
我把信和稿纸一起装进信封,贴上邮票,准备明天早上去邮便局寄出去。
整理完这些,我翻开那本厚厚的求职杂志,开始一页页地翻找,杂志里刊载着各种招聘广告和行业信息,有出版社的,有翻译公司的,有贸易公司的,还有几家看起来像是做中日商务咨询的小公司。
我拿出笔记本,把觉得适合的几家公司信息都记了下来。
等一切忙完,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深夜十二点半。
我合上笔记本,把桌上的书本整理好,然后关掉台灯,躺到床上。
窗户开着一条缝,初夏的风带着夜晚特有的清凉吹进来,窗外的虫鸣声细碎而遥远,我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盯着天花板上窗帘晃动投下的阴影,却一时半会儿没有睡意。
脑子里不知为何,忽然浮现起了白天在操场角落的场景。
松田阵平站在树荫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他手里攥着那块手帕,耳根红得发烫,却还是硬撑着别开视线,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个画面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像一张被精心定格的照片。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