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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揽月入怀》120-130(第8/15页)
清寒见不得扶月这幅样子。她在心底叹气,找其他话转移扶月的注意力:“你跟凤溪现在对外还是师徒,住在一起到底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她问扶月,“你们不打算办成婚典礼吗?”
扶月暂时搁置脑海里纷乱复杂的念头,端起水喝了一口:“我也在犹豫。”
她心中最大的顾虑是释初。如今释初已被众人联手斩杀,她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可以无忧无虑过一段安生日子了。
她爱凤溪,一如凤溪爱她。
相爱的两个人,总要办一场成婚典礼,大宴四方,方算圆满。
圆满。
扶月喜欢这个词。
“有何好犹豫的。”清寒眼底倒映天上月,言辞恳切道,“说真的,我建议你们俩办一场。人活一世,历经几千载风霜雪雨,光喝别人的喜酒有甚意思,也该喝喝自己的喜酒。”
扶月面带思索,缓缓点头:“我回去和凤溪商量下。”
“也不急。”清寒举头望月,眼底浮现一抹怅然,语调忽而变得忧伤,“十天后便是九星连珠日,诸事不宜。等过了九星连珠日,你们再慢慢商量定日子吧。”
什么?九星连珠日在十天后?!
扶月心头猛地一震,手指没握稳茶杯,半杯水全洒在了她的衣服上。来不及擦干水痕,她忙问清寒:“你说什么?”
清寒不理解扶月为何突然反应这么大,她一头雾水道:“什么我说什么?”
绕口令似的。
扶月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使劲儿用指甲戳向掌心肉,强作镇定:“九星连珠不是两百年才会有一次吗?星宿宫的星君说……上次九星连珠才过去八十多载,应当、应当还有一百多年才到下一次九星连珠啊。”
“星宿宫的星君说的啊?”清寒低笑一声,抬眼自信不疑道,“星宿宫的星君才当值多少年,一群毛头小伙,哪里懂得日月星辰的玄妙。”
她向扶月解释:“九星连珠之期并不固定,有时候一百多年一次,有时四百年一次,有时譬如今年,八十多载便轮到了。”
“两百年是平均下来的日期。”
扶月惊到眼神发直脑袋发木,她微张嘴唇,无意识地重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清寒不知想到了什么,她举目望向东方,眼神逐渐变得寂寥忧伤:“我住在月亮里几千年了,没人比我更清楚九星连珠的时间。因为……”她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只有九颗星星连成一条直线那天,我才能和太阳对视。”
冰冷的茶水渗透衣衫,紧贴在皮肤上。扶月垂下眼睫,眼睛空洞无神,脸色苍白如纸,恍若丢失了魂魄的游灵。
怎么,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只有十天了呢——
作者有话说:明天没更新哦,后天更。
快完结了,手里存稿乱乱的,明天集中精力理一下存稿。
第126章 岁岁年年
回到碧霄宫是在夜晚子时, 万籁俱寂,灯火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丁香花的气息。
扶月轻轻推开寝殿大门, 紫檀围边屏风后只留一盏小灯,南侧的窗户没有关严实,风从缝隙吹进殿内,拨弄轻纱床帏无声摇晃。
凤溪平躺在床上,胸膛起伏均匀。他应当是倦极了, 扶月推门的声音不小,他竟并未惊醒。
春夜微凉, 凤溪身上没盖被子, 长胳膊长腿露在外面,睡姿自然随意, 应该是等她许久不知不觉睡过去的。
扶月缓步走近紫檀架子床, 停在床边一尺开外, 垂眼静静观望凤溪的睡颜。
灯火昏黄,凤溪侧身安睡, 灯光落在他白皙的脸上,照亮了他高挺的鼻梁和浓密的剑眉,纤长乌黑的睫毛遮住眼睑,像两柄鸦翅做成的羽扇。
扶月伸出手,顺着凤溪的脸颊轮廓, 隔空描画他的五官, 动作轻柔缓慢, 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将凤溪的模样牢牢记在心底。
要不要如清寒所言,直接问凤溪那些问题的答案?
凤溪进入越时术消失的那段时间, 到底去了哪里?
与她在姻缘玉璧上结下情缘的那个“阿泽”,是不是就是凤溪?
两千多年前,她到月宫找清寒讨的那颗忘情药,究竟为谁而服?
重重疑问萦绕在扶月心头,她沉下眼眸,面色凝重阴沉。
“唰。”
凤溪毫无征兆睁开眼,扶月来不及挪开眼,视线和他撞个正着,描摹他五官的手怔怔僵在原处。
“怎么现在才回来?”凤溪抬眸仰视扶月,“都过子时了。”
扶月眨巴眨巴眼,不动声色缩回手,勾唇强颜欢笑:“想青檀了,去月宫找清寒喝了会儿茶,忘了时辰。”
扶月在微笑,但凤溪却从这抹笑中看出几分苦涩:“怎么了?”他坐起身靠在床头,声音掺着刚睡醒后的沙哑,“有心事?”
扶月快速咬了下嘴唇——那些问题……要问吗?
柔和春风从窗外吹进殿内,扶月犹豫片刻,屈膝安坐在床头的软垫上,微微抬首望向凤溪:“世人都说,相爱的两个人需要坦诚相待。”她道,“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我事前都未曾与你商议,擅自决定后才告诉你。凤溪,你会不会生气?”
她怕凤溪不理解,特意举了两个事例:“比如偷偷修习越时术,再比如这回,故意装作遭受反噬,封锁全身的灵力迷惑释初。”
她都拖到最后一刻才告诉凤溪实情。
凤溪眼中跳动两簇橘黄色火苗,是烛光的投影。他用那双深黑如墨的眼眸望着扶月,斜插入鬓的剑眉自然舒展:“如果事出有因,我不会生气。如果……”他快速皱了下眉心,“如果师尊隐瞒的事情可能伤及自身,抑或触碰到我的底线,我会生气。”
“底线?”扶月直直盯着凤溪,“你的底线是什么?”
“离开我,舍弃我。”凤溪沉眸回望她,眼底似嵌着两块磁石,“或者在我身上使什么小手段,让我不得不离开你、舍弃你。”
青年的眼睛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扶月眼神闪躲地抬手揉鼻子,干巴巴笑上两声:“嘿、嘿嘿。”笑完这两声,她又仰面问凤溪,“你真生起气来,会是什么模样?”
凤溪正襟靠在床头,垂顺墨发堆在肩膀两侧,像海底深处招摇的海草:“转身就走,冷脸不搭理你,接着独自恼上三天,不吃不喝不睡只顾怄气。”
他近乎痴迷地看向扶月姣好的面容,忍不住伸出骨骼明显的手,抚摸她圆润的下巴:“三天后又想起你的好,心里如黄蜂蛰过般疼痛难忍,想即刻赶来见你,却又不想如此没有底线地轻易原谅。”
“到最后,忍到指间颤抖、心脏似要裂开,再说服自己别太计较,主动凑上前和你说话。”
凤溪说的这些好生熟悉,扶月用下巴轻蹭他的掌心,眼底弥漫笑意:“如此说来,你真动气时的模样,我曾经见过。”
还见过不少次。
她反握住凤溪的手,前倾身体歪着脑袋趴在他的膝上,借一抹清透月光打量他的眉眼:“凤溪。”她侧首望他,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真的……很爱你。可我给予你的爱意,似乎远没有你给我的多。”
扶月的手温热柔软,凤溪享受着与她十指相扣的这个瞬间,心境平和愉悦。
“这样的话师尊曾经说过,苏羽落也说过。她说……”凤溪想起苏羽落冷艳的脸庞,“天下苍生与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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