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绾娇》30-40(第18/21页)
夏芙对上他雪亮的视线,气势顿时弱了大半截,老老实实坐回去,迷糊糊地问,“今夜,非写不可么?”
程明昱眼梢狭长如钩,面色纹丝不动。
夏芙犹在挣扎,眼神绵绵,“不写,家主便不给孩子了么?”
程明昱:“”
愣是被她噎得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这话教他怎么回,这憨丫头脑门里都装了些什么。
程明昱拿她没辙,却又不打算放过她,“是。”
他笑容发冷,反将她一军。
夏芙顿时眼前发黑,挫败道,“好,我写。”
谁叫她能屈能伸呢。
抬手打算研墨,预备程明昱批阅。
然而程明昱实在被她磨得没了脾气,暗道强逼强学,就没意思了些,遂将纸笺搁下,重重看了她一眼,先一步起身去净手。
夏芙便知他妥协了,得意地弯了弯唇,连忙转身追去,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没忍住朝他吐了吐舌,程明昱后背长了眼睛似的,登时扭过头来。
夏芙被他逮了个正着,杏眼一呆,赶忙换了一副慇勤的笑脸。
程明昱目光在她脸上盯了几许,轻哼一声,方转身净手上榻。
这回程明昱比夏芙先行迈进拔步床,待夏芙净面跟上时,瞥见他已在一端坐好。
夏芙先将帘帐铺好,不叫漏一丝光线进来,这才慢吞吞往素日自个的位置爬去,没有如往常那般躺下,而是拢着衣摆靠在角落,轻声问他,
“家主,今夜咱们”用什么招啊。
她好确认自己如何准备。
第39章
大抵是忍不了此事总由她主动,程明昱忽然抬手,握住那双玉足,径直将人给拖过来。夏芙额心在引枕上撞了个正着,脸扑在枕褥,疼是不疼的,只是一颗心险些要蹦出,只管捂住脸装死。她总觉得因她方才瞪他惹恼了他,他这会儿有惩罚她的意味在里头。
姿态当然比过去更为亲密,好似被捞着。
夜深了声渐消停,好一阵大汗淋漓,湿漉漉的碎发黏在鬓角,一张脸浸润在水光里,夏芙已是精疲力尽。程明昱深吸一口气,见她累极,抬袖替她将额心面颊的汗拭去,又为她掖好被角,这才离开。
十六、十七两日均是如此,夜里总要先习一会儿琴,再给练字,回书房时,已近子时了。程明昱倒也没太放在心上,夏芙如今学得认真,他岂能不用心教导,花些功夫也是值得的。
夏芙这边倒是因堂妹一事,而犯了愁。
堂妹来弘农做客,姐妹俩自当住在一处,可夏芙如今着实不便,倘若撂下堂妹不管,又如何解释这突兀之举,迳直回绝,实在伤了多年的情面。父母亡故之后,是叔叔与婶娘悉心将她养大,这份恩情夏芙一直铭记在心,无以为报。如今又岂能将堂妹拒之门外。
更何况,她也怪想念晗儿的。
四太太倒是替她拿了主意,
“你通共就这么几个至亲,人家主动要来小住,是给咱们脸面,我这就吩咐管事亲自去金陵,将人接了来。等人来了,你也甭管,把她交给我,叫她住在我的西厢房,我拿她当自己女儿一样待,委屈不了她,也不至于耽搁你与家主的事。”
夏芙心里盘算了一番,“接她来弘农,正需七八日工夫,赶巧我那边一月差不多结束了,好好款待堂妹一段时日,应无大碍。”
四太太握住她双手,“是这个理。况且下月月初,是咱们程家一年一度的亚岁宴,旁人家尚且主动将亲戚们接来吃酒,咱们岂有把亲戚往外推的道理?夏家姑娘前来,也正应景。”
程家亚岁宴轰动全城,每一位外嫁女、姻亲故旧均要被请过来吃席,届时还不知要如何热闹呢。让堂妹见见世面也好。
有了四太太这番话,夏芙彻底放下顾虑,即刻回信金陵,并请四太太遣人去接。
为了抽出更多的时间陪堂妹,夏芙习字越发勤勉,争取早日将那册《法华经》临摹完毕,到了晚边程明昱过来时,便见桌案上摆了整整三十页小楷。
他微微纳罕,轻轻将圈椅拉开,坐在她身侧,“你今日均在习练小楷?”
夏芙笑融融解释,“没错,过几日我娘家堂妹要来做客,我想多抽些工夫陪她,是以先将家主您的课业完成。”她往桌案一指,“我已将最后三页临摹完毕,家主请查验吧。”
大功造成,夏芙神情极为轻松,至于修正,费不了多少功夫。
为何白日没送去书房,为的便是今夜给程明昱找些事做,省得他成日里只顾着指派她。害她床下忙活,床上受累,今晚她也想偷偷懒。
夏芙扔下一丝不苟批复课业的程明昱,起身自顾自倒茶喝,四处溜跶,十分清闲。
程明昱做事极为专注,即便夏芙在他跟前晃来晃去,也丝毫不影响他半分,他的笔尖悬停在半空,时不时做标注。改到错误频发之处,又将人唤过来提点。
夏芙歇了片刻,又重新坐下,不用他吩咐,对照他的批阅,一个个修改,愣是要达到他的要求了,才肯罢手。程明昱对着她总算是有几分放心了。
夏芙如今的小楷,恍若抽条的细竹,筋骨秀气,笔锋优柔,虽比不得程明昱那般挺拔峻峭,却也隐隐窥出一些自个的风格来。一页看过去,便如一丛细竹在眼前摇曳,不失风骨,亦不失温柔。
像姑娘家的字。
脱胎换骨。
程明昱看顺眼了,
“往后时不时也得练一下,巩固成效。”
夏芙笑着颔首,“您放心吧,我只要得空,一日写个两三页,不会荒废。”
言罢,将他批阅过后的小楷悉数收入那个大匣子里,留着往后温故知新。
余光瞥见那幅摆在紫檀木架供临摹的《法华经》时,夏芙忍不住动了一丝妄念,巴巴折回来,看向程明昱,“家主,这幅正本可以留给我么?”
夏芙并不知这幅小楷在书法界的地位,只想着往后有了孩子,也可以给孩子观摩,叫他瞧瞧,自己亲生爹爹是何等才华横溢,没准也能督促孩子上进。
程明昱闻言掀帘看了她一眼,没有犹豫,“好。”
夏芙喜滋滋地将之收起,宝贝似的搁去博古架一处锦盒里,放进去前,愣是用帕子抚了抚绢面的灰尘。
程明昱看她那憨样,不禁摇头,批阅这许久,掌心颇觉不适,于是起身去净手。今日时辰尚早,还不到平日上榻的时辰,程明昱折回来,见夏芙仍在观摩那册小楷,便没管她,再度来到琴台旁坐下。
这几夜里教夏芙弹琴,虽不曾上手,偶然示范拨弄琴弦时,只觉这把琴弦过涩,音质不好,正打算再试试,双手抚上去,只听见呲的一声,程明昱左手袖口破开一道口子。
夏芙闻声立即回过眸,一眼瞥见程明昱手臂悬在古琴处,袖口好似被什么给挂住,登时心口一跳,赶忙扑过来,“怎么回事?”
原来程明昱的宽袖挂在了琴弦一角,大抵是古琴有了些年份,底座有些破损,便伤到了程明昱的袖口。
听雨阁一应摆设精挑细选,每一件家具纹理细密弧度流畅光滑,从不许有锐角,更不许有破碎之处,素日里不可能挂伤衣裳,今日程明昱之遭遇,显见是拜夏芙这张旧琴所赐。
夏芙眼底交织着懊恼与愧疚。
“无碍的。”程明昱看了一眼没当回事,抬了抬袖,将之扯开。
夏芙却是吓住了,忍不住抬手捉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