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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沉入那片无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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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netwo的第一期节目播出后,南奎敏那张素面朝天的脸,在网络上掀起了一场旷日持久的风暴。

    节目里,其他七个女孩妆容精致,发型一丝不苟,哪怕是在泥地里打滚,也维持着偶像该有的体面。只有南奎敏,脸上沾着泥,头发凌乱,膝盖上的绷带渗着血,眼神冷得像一块冰。

    弹幕和评论区瞬间分裂成了两个阵营。

    "她是不是故意的?别人都化妆就她素颜,这不是标新立异是什么?心机太重了,想靠这种方式博眼球。"

    "楼上的你瞎吗?她那脸上的伤和泥是假的?她根本不在乎什么妆容,她只在乎赢。这才是真正的战士,真实不做作,比那些只会摆pose的假人强一万倍。"

    "心机女滚出节目!"

    "素颜怎么了?人家有实力,素颜也能碾压你们家正主!"

    争论持续了整整一周,热度居高不下。

    南奎敏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

    她每天的生活被切割成两半:一半在练习室和录制现场,把自己逼到极限;另一半在汉南洞那间昏暗的公寓里,把权至龙从深渊的边缘一点点拽回来。

    一周后,权至龙的状态终于稍微好转了一些。

    他能自己坐起来,能吃完一碗粥而不吐,能看着南奎敏的眼睛,说出完整的话。

    但他要走了。

    公司给他安排了一个海外通告,他必须去。

    离开的那天早上,南奎敏站在玄关,看着他穿鞋。

    权至龙的动作很慢,手指还有些不受控制地发抖。他穿好鞋,直起身,看着南奎敏。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南奎敏的手背——那只手上还缠着绷带,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谢谢你。"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这段时间,谢谢你。"

    南奎敏看着他,没有说话。

    权至龙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用丝绒布包着的东西,塞进她手里。

    "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礼物。"

    他说完,没有等她回应,转身走出了门。

    南奎敏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

    是一枚很旧的、黑色的u盘。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字母——g。

    她把它放进外套口袋里,转身走进了厨房,开始洗碗。

    本来这些事情都是保姆做,但是权至龙这个状态,如果是不好的人,可能会被拍到公开,对他没有好处。

    ……

    三天后,权至龙回来了。

    他推开公寓的门时,南奎敏正坐在沙发上看节目台本。

    她这些天,空了就会来帮权至龙收拾房子,干净整洁的环境才会让人舒服。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权至龙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纸袋。他看起来比走之前精神了一些,但眼底依然有化不开的疲惫。

    "回来了。"他说。

    南奎敏点了点头,放下台本。

    权至龙走过来,把纸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她面前。

    "给你的。"

    南奎敏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很简单的银链项链,没有吊坠,没有装饰,只有一根细细的链子。

    "在香港买的。"权至龙的声音有些低,"觉得……适合你。"

    南奎敏看着那条项链,沉默了几秒,然后合上盒子,放在茶几上。

    "谢谢。"

    权至龙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神飘忽了一下,又强迫自己重新对上南奎敏的目光。

    "奎敏,"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有件事……我想跟你解释。"

    南奎敏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什么?"

    权至龙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在香港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粉丝。"他说,"认识很多年了,她……正好也要来韩国,就一起飞了。在机场被拍到了,但是没拍到脸。"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紧了,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急切:

    "网上现在说……说我年纪到了,要结婚了。"

    南奎敏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提醒我不要觊觎你,"权至龙的声音开始发抖,"但我还是想说,想要给跟你解释,我们只是朋友。她只是……关心我。我没有……"

    "前辈。"南奎敏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

    "我不在乎。"

    权至龙愣住了。

    "你跟我说这些,"南奎敏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是因为你觉得我需要知道?还是因为……你自己觉得需要解释我才不多想?"

    权至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只是……"他的声音碎成了碎片,"我只是不想让你误会……"

    "我不会误会。"南奎敏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因为我从来没把你当成别的什么人。"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是朋友。仅此而已。"

    权至龙死死地盯着她,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仅此而已。"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割进了他的心脏。

    他曾经以为,这段时间的陪伴,那些深夜里的眼泪,那些被她握在手心里的温度,那些她为他擦掉嘴角粥渍的瞬间——至少,至少在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是不一样的。

    但她说,仅此而已。

    权至龙站在那里,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忽然想起了网上那些话。

    "他老了,脸肿得像馒头,脏了观众的眼。"

    "他年纪大了,身上都有老人味了。"

    "他破败不堪,不配再站在舞台上。"

    那些话曾经被他用南奎敏的温度挡在了外面。

    但现在,南奎敏亲手把那层温度抽走了。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

    他转过身,走向卧室。

    南奎敏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卧室的门被轻轻关上。

    然后,是一声极轻的、玻璃碎裂的声音。

    南奎敏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把他推回了那个深渊。

    但她不能说谎。

    她不能给他任何不属于她的、虚假的希望。

    ……

    权至龙再也没有出来。

    南奎敏在客厅里坐了一整夜,听着卧室里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呼吸声。

    第二天早上,她起身,走到卧室门前。

    "前辈。"她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前辈。"她又敲了一下。

    依然没有回应。

    她拧了一下门把手,锁着的。

    她站在门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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