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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娇软咸鱼x野狗》90-100(第5/25页)
饷,往上数几百年都没人做过这件事了!”
“林小姐,你要知道,治理基地可不是过家家,政治稳定的基础首先是人民。所以人民的利益非同小可,轻易动不得啊。按你的说法,基地内部姑且不论,怕只怕我们不经邵京同意就开了道信口子,是给别的贪官递刀子。倘若往后因此伤了人民群众的心,破坏他们对官方的信任,一切可就全完了。”
这个国家再也经不起多余的动荡了。
只怕几句流言蜚语,都能割断人民群众与官方之间微弱的纽带。
燕定坤、刘助理都是在政治圈里熏陶过几十年的老人了,习惯谨慎,步步为营。
后者说完,见满场沉寂,不禁手肘碰一下前者:“你不会真起了这个心吧,老燕?”
前者反倒提问林秋葵:“林小姐,你认为大家会响应我们的集资?”
林秋葵摇摇头:“我不确定。”
她仅仅站在个人立场,认为水既是所有人都需要面对的难题,那么身为人民,绝不是坐享其成的理由。
一个国家有上亿人口,百万平方公里的国土,绝不可能靠一个英雄,或一个充满牺牲精神的政治团队去拯救。
“也许有时候,您不需要把自己看得太重。”
“又有的时候,也没必要把自己看得太轻。”
她这样说着,其实人民一样。
他们或许没那么睿智,满胸怀的博知大爱。
但也不至于非常愚钝,狭隘又自私。
没必要把他们太神化,同样没必要太过轻视。
说到底,人民永远才是国家的根,不是吗?
一个国家必须人民都站起来,它才能真正地站起,否则只是被强行拽起的傀儡罢了。
燕定坤听完这番话久久不语,瞳仁微动,似有决意。
他沉默地将双手打开,一只瓢虫得以重见光明,展翅高飞。
——下午两点,宁安基地广播响起。
响应广播,熙熙攘攘的人群很快聚集到办事棚前,兴冲冲地看着燕定坤。
“老燕,是不是有水了?!”
“那今天能多领点水不?好歹能赶在庆典前洗把澡,不然人都要馊咯!”
昨天下午那是一车车的河水往基地里运啊,大伙儿多多少少都瞧见了,心里的石头都落地。
今天广播一起,让所有人到办事棚集合,他们就猜老燕该说分水的事儿,忙不迭放下手头的活计,一家老小全赶过来。
面对情绪高昂的群众,刘助理首先说明他们最关心的用水问题:“大家放心,昨天的取水行动非常成功,我方一共分批运回两百吨河水,经过专家团队的不懈努力,今天上午已经找到确切可行的河水净化方案。根据每人每天2.5升生活用水的标准,基地目前登记住民不超过五万名,合计一日耗水量为75吨,以我们的方案,目前是足够供应的。”
“所以从下午开始,每个已登记住民都能到水库领取定额的水。假如有人有家庭情况特殊,需要更多份额的水,可以通过审核获得短期有效的限量购水资格。大家有什么疑问吗?”
人们听说有水,只顾着欢欣鼓舞,一时之间没人提问。
“好,那麻烦大家静一下!”
刘助理挥臂道:“老燕还有几句话想和大家说!”
老燕还要说话啊,大伙儿立刻给面子地静了下来。
火球似的太阳,阳光烈得好像能把人剥皮。
燕定坤直面着它,面对满头大汗的男女老少,手里握着一张对折的纸,密密麻麻写着字。
这是办事处一堆智囊团合力草拟的演讲稿,他事先看了两眼,里头全是煽情的言论。
大段大段的排比,痛诉宁安基地的建成有多么不容易,他燕定坤又有多千难万难,这才迫不得已伸手向人民群众借钱。
好比取水行动前的演讲。
政治上的演讲通常带有明确的目的性,遣词造句都有讲究,老练地运用着各种心理学,拿捏着群众们。
燕定坤本该规规矩矩照着稿子念,可他倏然改变主意,没有翻开稿子,便说了一声:“大家好。”
大家玩笑似的回应:“你也好!有水都好!”
燕定坤没有笑:“今天下午喊你们来,不为别的,就像掏心窝子同你们说几句话,顺带商量一件事。”
“大家都了解我们基地条件差,兵少,子弹少,粮食也少。别人都有房子,有床铺,至少有遮风避雨的去处。但我们只有几顶破帐篷,只有这片荒凉的黄土地,以及无数条大家手缝的被子,往里面塞满棉花、枯草。”
“我恐怕这辈子都难以忘怀,去年冬天我们是如何挤成一团,如何一边发着抖一边拼命往身上刨土的。整个冬天,好几个人合盖一条大被子,谁都不敢动。只因稍稍一动弹,寒风灌进来,说不准身边又有谁双眼一闭便再也睁不开。”
“而年后全国各地都在上报寒潮期间死亡人数,无论哪个基地,数字几乎不及我们一半。”
“——足足六万多条性命,仅半个月,全折在那个冬天啊。”
“大雪融化后,仅仅是为了让死者入土为安,都不知费了多少双手、多少根木棍铁锹。”
这之中,有多少是他们的亲人朋友呢?
提起这个,下头不少人都回忆起那时的苦痛,无声红了眼圈。
“我燕定坤原也只是个小县城文化局副局长,有幸得你们支持,才有机会与你们一同建立这个基地。——哪怕它是全国最穷最苦的一个基地。我一直把这里当家,把这里每一个人都当作我的长辈、我的兄弟姐妹,把孩子们都当做我的亲生儿女。”
“古话有云,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请大家谅解,我正是盼望我们的基地能欣欣向荣,希望我们的孩子们都能平平安安熬过下一个冬天,才不得不往大家头上浇一盆冷水。”
“人的水是解决了,可在座还有谁还记得那片玉米地呢?”
田地不会说话,它没法喊渴,连死亡都是悄无声息的。
若不是燕定坤当众提起,人们连自己的生死都顾之不及,还真想不起这茬。
想想也是那个理,熬过夏天,过了秋又是天寒地冻的冬。要想安稳度过年底,现在加班加点造房子肯定来不及,倒不如多囤点粮食,省得又闹大饥i荒。
有人道:“要不就把我们的水匀些给田地吧!”
得到诸多附和声:“对的,咱们这么多人,一人少喝一口水,都能养活不少地了。”
“大伙听我说,咱有水喝就成!什么脸皮头发都不要了,先争取把玉米田给养活!”
眼看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着,响应声越来越大。
奈何这个方法办事处内部讨论过,可行性并不高。
“大家且听我说,这件事没有你们想得那样简单。”
燕定坤声线粗犷,语气却意外地温和,近似一个同小孩细心说道理的老父亲:“今天我们是在39℃下讲话,才十分钟不到,大家都已经有有点受不住了吧?而照邵京传来的消息,截至六月底,天气只会越来越热,温度越来越高。上限很可能突破50℃。”
“届时不止我们普通住民需水量加倍,前线受伤的部队成员、异能者更需要大量的水清洗伤口,否则高温加速腐烂,他们的性命便难得到保障。”
“……”
没搞错吗?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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