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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在北方》20-30(第7/20页)
怎么这么可爱。
他下颚线轻抖,咬肌一鼓一鼓,下巴轻皱,忙用舌尖顶住牙关,努力克制住笑。
不能笑,真的不能笑,好不容易肯给他个眼神。
如果笑出来,乔落八成能再用轮椅创死他。
乔落不瞎,准确无误地看见他抽搐的嘴角,两只手里的饺子皮显得可笑。
他俩对面的徐美好与宋书梅对视一眼,俩人哑然失笑,不约而同地摇摇头。
在乔落爆发那秒,陈川利索捏完手里的饺子,看一下差不多够吃了。
他忽然伸出手,成功堵住她的暴躁,喉结滚动,轻勾唇。
“我教你。”
乔落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握上她的手,不同于她的温凉。
他的掌心是干燥的热度,贴着皮肉让她那块皮肤骤然发烫,身体微僵,想要抽手拒绝。
坠在耳侧的声淡淡:“别动,一会烂了。”
她冷不丁顿住,没再乱动。
陈川握住她的手往一块聚拢,“需要不轻不重的力道,不需要徒手劈砖的力气。”
三秒后,唯一一个出自她手的好看饺子诞生了。
乔落眼皮鼓动两下,气消一半。
陈川注意到她的反应,闷笑了声。
趁着电视里歌舞的热闹,窗外除夕夜第一轮长鞭炮炸开的震耳欲聋的响。
他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姐姐,可怜可怜弟弟,和好呗。”
乔落顿了顿,耳垂一股热气冲过。
她脸色缓和不少,快抽出手,低下睫毛,继续装没听见。
前后都在放炮,徐美好看时间差不多了,说:“我去煮饺子,小川你下去放炮。”
陈川侧点头,“好。”
他站起来,忽而又俯下身,左手撑在桌子边沿,指节骨头轻凸,乔落的牙印成了陈川身上一道去不掉的疤痕。
乔落微滞,忍着没动,陈川低眼看她,“我爱脸红行不行?”
哪壶不开提哪壶。
“……滚。”
乔落冷冷说。
逗她真好玩儿,陈川装模作样地叹口气,拉着陈渝下去放炮-
宋书梅洗完手把乔落推到窗户前,摸了摸她顺滑的长发。
“见炮来年顺。”
她说完去煮饺子。
乔落垂颈往下看。
地面的雪凝成了泥,越窗的北风呼呼吹,绕着人的皮肤打转。
凉疼凉疼的。
陈川站在副食店门口坡下的空地。陈渝干愣愣地站在旁边,双手用力捂住耳朵。
漫天的雪往下掉,陈川弯下腰,抻开卷炮,按开打火机点燃炮捻。
刺啦啦的火星子跳起来烧的刹那,他跑到居委会门口,抬起头。
“乔落,”他大声喊她的名字,“除夕快乐——”
雪地上的鞭炮噼里啪啦地响起来,满天飞舞着满地红的炮纸,火药味儿顺着窗口的缝隙流淌,涌进乔落的呼吸。
风太冷了,吹不散屋子里的热,心跳也不太稳定,她的脸色依旧如常,视线落在陈川那双暗处发亮的眼睛。
雪很大,夜很浓,这一刻。
没有曾以为的“孤独落魄”。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尽力给她温暖。
其实陈川不好奇姜旭的事情,或者是生活让他没那么多时间去思考这些。
而那时,他只是用了这么一个可以让她心安理得的“借口。”
给她“开口”的机会,让她跟他走。
乔落心不轻不重地抽了下。
路灯含糊的光聊胜于无,还不如漫天的烟花亮堂,陈川站在路边,发丝被冷寒的风吹得乱七八糟,嘴着散漫地笑,低暗也挡不住满身的少年气。
默默地,悄悄地。
乔落发梢蹭着窗边,低喃声:“除夕快乐,陈川。”
现在她真没那么气了。
可以勉为其难地原谅他-
吃完饺子,宋书梅领着三个小辈坐在沙发上看春晚熬年。
春晚正在播《千手观音》,来自中国残疾人艺术团。
乔落看的仔细。
陈川弄好厨房过来,手上端着摆了四五个橘子的盘子,不吭不响地递给乔落。
她抬头看他。
陈川修长的骨节上有忙时落下的擦伤,两个字慢慢说:“赔罪。”
乔落指尖勾住盘边,没说话,拿起橘子塞进嘴里。
算是结束这场没有硝烟的单方面冷战了。
陈川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长腿微微隆起,磕着瓜子,视线漫不经心地放在电视上。
“你们都不出去玩啊?”宋书梅戴上眼镜,缝着按扣,顶针卡住针一按,“明明今年咋过的?”
“不去,”陈川放松肩摊在沙发上,“说是去局里跟赵叔一块过了。”
宋书梅挑着淘来的扣子,“大老何今年还回房村过年?”
陈川撑起身体,换个姿势,“年年都回,估计初二回来。”
宋书梅“嗯”了声,用手扶了扶眼镜。
沙发最边上,徐美好披着黑色披肩,摁着键盘发短信。
:今晚没空啊?
:线上有活动,抽空舞下呗,送你新皮肤。
那边没回,她头发半扎,慵懒地托着下巴,盯着电视发愣。
乔落小腹有点胀,不好直接走,她动动轮椅:“我去上个厕所。”
宋书梅朝她点头,“好。”
热闹落在身后,乔落推着轮椅到洗手间门口,推开门进去。
关好门后,她双手搭上扶手,握紧,手臂发力,用上半身支起沉重的下半身。
马上离开轮椅的时候,左脚上伸时绊了下踩脚的内板。
乔落身体剧烈晃动,控制不住想往一侧歪过去。
几乎是电闪雷光的瞬息。
她就往下跌,重重地撞开轮椅,手本能地想抓住边上的东西。
结果挂毛衣的架子禁不住她的重量,周围的东西哗哗啦啦歪倒,冲她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脊背猛地摔在地上,她的后脑勺磕在扶手又砸在地上。
那时,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乔落额侧的血管都疼得弓起来几条,冒出的细汗染湿了头发。
在漫长的几分钟内,乔落一动不动,微睁大眼睛,感知到的世界似乎都变得颠倒错位,无声无波的时间于她周身静止。
门外传来连续不断的敲门声,喊声。
模糊又遥远,落在她的耳膜上分辨不清楚,像鼓点。
胸腔里的心跳骤降骤升,呼吸粗重。
乔落身侧的手虚空划了下,耳朵内的鸣音厉害,脑海好似蒙上层厚厚的灰尘。
另外一只缠着毛巾的手动了动,挣脱开束缚。
她愣愣地天花板上刺目的灯光,身下是不停蔓延的潮热湿气。
身体内似乎有锤子在敲打,酸软的厉害。
乔落动作极慢地探出手,不确定似的轻碰到裤子边温热液体的边缘,下秒,被火烫到一般颤颤巍巍地发起抖,脑子里有根弦突然间就断了,右手猛抓着掉在旁边的毛巾疯狂的蹭,越蹭人越恍惚。
鼻腔阵阵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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