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在北方》50-60(第23/36页)
是乔落的十八岁生日,刚刚好是周五,也是他们这群人最早进入成年的人。
下午五点半放学到家,陈川直接进厨房开始做饭。
今天贺玉从外地赶来,带来很多礼物,等乔落洗完澡出来,给她梳梳头发,打开吹风机。
“阿诺一晃都长这么大了,我第一次抱你还把你脑袋撞门上,当场起了个大鼓包,”贺玉摸着乔落的头发,不禁有些感慨,“时间真是太快了。”
乔落垂下眸没接话,对贺玉的态度仍然不冷不热。
或许是过去那些曾经太深刻,仿佛刻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连乔落本人都未曾察觉过几分,只是碰上面,她就会变得沉默冷淡。
贺玉自然发现这个问题,所以很少来。
拿出真正的礼物,贺玉放到她手心一张银行卡,“生日快乐,阿诺。”
乔落迎上她的目光。
“不用这个,我们不缺钱。”
贺玉连卡带她的手都握住:“你长大了,拿着这个,想要什么就买什么。小姨只是希望你开心快乐,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乔落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轻轻“嗯”了声。
房子二楼温度高,电风扇的作用是吹来热风,坐在沙发上的贺玉摸摸毛线球放下,有些闷热的不适感,尽量没表现出来。
卧室里,风吹起乔落耳侧的发,眼睫低下去,将卡放在包里,抬手拿桌子上的礼物。
今早上放这的,着急上学,没有拆。
乔落按到排列顺序拿起。首先是赵明让的,他可能有点傻,送了一个包装精美的敲背捶,上头贴了大笑脸的便签。
不懂但接受,然后是何必言的礼物,一本英译的《傲慢与偏见》,他便签上写了一段话。
“乔落,我觉得这本书是非常适合女孩读的书,祝十八岁的你铮铮如日,光芒四射。”
有时候她真觉得何必言年轻又老成,乔落把书轻放在旁边,看见宋书梅去年送她的本子,轻轻掀开,摸过上面的字,泛起鼻酸。
缓和下情绪,她拆了徐美好的那份礼物。一枚素圈金戒子,盒子外包装上有留言:女孩跟金子绝配,十八岁生日快乐呀,乔小落。
最后只剩下陈川给她的十八岁礼物。
乔落打量着那个A4纸大小的盒子,拿着美工刀小心翼翼地划开胶带。
一组做着各种表情活灵活现的木雕小狗,且在每个下边都有编号:乔一,乔二……乔十七,乔十八。
共是十八只小狗,代表她十八岁了。
纸条上的字体锋利:恭喜十八岁的乔落拥有属于她的乔氏小狗团。
好神经。
他真的好神经。
乔落:“……”
她用手指尖一只狗挨一只狗的戳过去,忍不住笑了声,“真是什么人雕什么狗,哪能叫乔氏小狗团,就该叫陈狗团。”
“是吗。”
淡漠的声猝不及防落入耳廓。
乔落怔了秒,慢半拍的转点头。
临近傍晚,帘子拉开的窗外离他们远远的夕阳落日露出个马脚,光线微弱的门口,风扇冲着她吹。
面对着光的男生高高瘦瘦,黑T运动裤,眉眼冷沉,单手抄兜立在那,寸发恣肆,见她看过来,表情一变,歪头盯着她笑。
“陈、狗、团?”
他字字缓慢地复述一遍。
乔落面不改色地点头,“今天我生日。”
言下之意,我说了算。
陈川点着头走进来,“行,你生日你最大,”他拿手学她的那样戳小狗团。
“小狗呀小狗,你的主人不要你们咯。”
“……”
“小狗呀小狗,你们变成流浪狗了咯。”
“……”
乔落扬起脖子瞪他,冷冰冰地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唉,”陈川靠在她桌子上,眼往下看,装得一幅怅然样地说,“我雕狗雕的手指伤痕累累,偏偏有人嫌弃的不行不行。”
常用的食指拇指中指上确实有几处伤。
赵明让问了,陈川说不小心。
所以是雕狗伤到了?
她抿了抿唇,好半天憋出四个字:“没谁嫌弃。”
陈川忽然弯下腰,目光深深,“那谁喜欢吗?”
乔落呼吸滞缓两秒,在他“你不回答我指定不罢休”的眼神中不情不愿地点头。
陈川笑了,小声说:“那谢谢那谁喜欢咯,祝你生日快乐。”
过近的距离,扑来的呼吸,让乔落有种说不上来的慌乱,跟之前一样心脏不舒服的感觉偏重,垂下的食指尖微微发麻,不耐烦地扭开头。
“八十岁都够呛,”陈川站直身体拉住轮椅,“吃饭了,大寿星。”
因为贺玉在的缘故,这顿生日饭吃的有些拘谨,乔落感觉到了。直到一个小时后切完蛋糕结束,贺玉坐上车离开洛城,整栋房子里紧绷的气氛终于落幕。
大家都没有吃饱,扯的彩带气球让陈渝拉起来玩,何必语跟她一块。
陈川想想低声问了乔落一句,然后起身去厨房弄了火锅上来。
“来,趁还没过十二点,加个乔十八夜宴。”
乔落斜觑他一眼,换来个欠嗖嗖的笑。
躺沙发的赵明让嘿哈一声,“正好,来来来,再次祝咱们家第一个十八岁的乔同鞋生日快乐!”
何必言喊两个小孩儿,不过她俩没吃多少就下桌了,刚吃过不少。
又一个多小时过去,徐美好拿着酒杯,下巴压在一瓶核桃露上,明显喝得上头了。
应该是想到宋姨去年还在给他们过十七岁生日,如今却到不了了,徐美好沉默地流眼泪,乔落心口酸,拿纸给她擦眼泪。
夜色渐渐深,夏日的风像火,陈川站在窗前,肩靠在框上,手里拎了瓶啤酒放到沿边,他低着脖子,拢手给烟点火。
满屋子的火锅味,乔落停在他身后,正要开口。
“我今年不过生日了,暑假在找个工打,”陈川抽口烟,脸腮凹下去,灰白的雾漫出鼻腔,“等以后空了再过吧。”
不过就不过吧,总要有个过程。
乔落静默一会儿,抬手攥住陈川拿啤酒戴着腕套的左腕。陈川顿了下,没有挣开,而是侧眸垂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
她没有咬他,只是这么握着。
软软温凉的手心贴着一丝皮肤。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陈川轻耷下手臂,随她握着,烟雾缭绕不住他眼底的悸动-
“我们到底还是不是兄弟了?猪明明差小半年才十八都能去干,我再有几天就十八了不能去?你不用担心我的学习,我心里有数,”何必言扶了扶眼镜,紧皱眉头,“小川,有个能教陈渝画画的地方不容易,学费高正常,你就说她算不算我妹妹。而且,前段时间我姥说的北京治腿的那个医院,前两天我回去看过,那人确实瘸好几年了,现在能走了。应该找个空带乔落去看看,那是首都,大城市,万一真有什么办法对吧。”
暑假刚开始,陈川和赵明让就到这家修车店打工,是徐途认识的一位修车店老板,刚好招暑假工,对年龄要求是成年,能吃苦耐劳,不过卡的不死。
陈川来这快一个月,赵明让无意间说漏嘴陈渝要学画画的事儿,何必言来了先给他一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