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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十日谎言》20-30(第12/16页)
,一抽一抽地,难以平静。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重新睁眼时, 孟词微眼底已经恢复清明。
压下心中掀起的波澜,她面上从容,缓步走回圆桌,将手中碗筷放在桌面转盘上, 留着其余人自己拿取。
回到自己位置上,方坐稳时, 路老板端着最后两道菜,走出厨房。
孟词微垂着眼,刻意不去看他, 以免牵出自己眼底难掩的复杂神色。
盘底磕在玻璃转盘上,发出轻微的闷响。路老板走来, 扯开她身边的椅子, 径直落座。
那一瞬间,感受着身边人有些紊乱的气息,他淡然敛目。从桌上挑了一套碗筷推到孟词微面前, 同时,路老板借着动作微微倾身, 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她:“考虑得怎么样了。”
孟词微抿着唇没说话,视线落在他递来餐盘的手上。那双手指骨清晰,指尖透着淡淡的血色,他此刻只是拿着盘子,但偏偏像是执着件艺术品。
难以想象,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这双手上,到底沾了多少污秽肮脏。
微微起身,孟词微不动声色地扯着身下的椅子,往他相反的方向移去,与路老板拉开些许距离。
她闷声说道:“我不信你。”
“不信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路老板这句问询,尾调轻扬,仿佛还带着隐隐笑意。
孟词微转目看去,路老板却没看向她。他抬手,给自己取了一套碗筷摆在面前,整个动作透露出一派从容模样。
丝毫不像一个嫌犯该有的状态。
“都不信。”她凛眉,收回视线,淡声回道。
“是吗……”路老板顺着她的话,落下极轻的一声喂叹。由于两人距离稍近,这话像落在耳边,又带出了方才在厨房里感受到的那缕细线骚动般的痒意。孟词微眨眨眼,没有理会。
她现在心中所盘旋的,是更重要的事。
——虽然方才,路老板亲口承认了,他就是嫌疑人。
出乎意料般顺利,甚至不需要她去逼问,也不需要她去盘查,路老板就那么轻易自曝出来,自己的身份。
但是,他为了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孟词微想不明白。
虽然她之前对路老板是有所怀疑,甚至还是很大的怀疑,但是孟词微还是不得不承认,她心底,其实是隐隐相信着他的。
连她都想不清楚为什么相信,归结半天,只能暂时认为,大概是直觉。
直觉……
直觉是最可怕的东西,它没有理性分析的架构支撑,却又在无时无刻影响着她的判断。
孟词微不敢赌,所以她不敢信他,即使他亲口承认,她还是保持怀疑,无论他是或不是,她都要……找到证据。
想到这点,孟词微张张口,问话堵到了嘴边,将要说出来时,却被路老板一句提醒堵了回去:“无论信不信,为了保住你手里的那件东西,过会你都要好好配合我。”
他说“手里的东西”孟词微微愣,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传国玉符。但是,路老板是怎么知道传国玉符在她这里?
孟词微心中疑虑更甚,掌心起了薄薄一层冷汗,发觉自己竟躲不开他的视线——他到底,还知道多少?
面上不显,她眨眨眼敛住内里慌乱,知道现在不是问话的时机。
上菜的短暂空隙过去,众人拈筷坐稳,目光不自觉地又重新回到孟词微身上。方才被短暂的话题绕回来,这次,是高恒先开口。
他停住面前转盘,目光环视一圈:“各位,剩下时间还长,我们不如继续刚刚的话题,边吃边聊,还是从孟小姐开始。”
“孟小姐觉得如何呢?”说完,高恒视线顿在她身上,问道。
想起方才路老板的提议,孟词微没有急着开口。
短短几秒钟内,她的脑子里已经不知转了多少趟弯:方才路老板自曝嫌犯身份,话中意思是想和她结盟,但具体怎么结盟,他没有说。
听他的意思,也是和她相同:想将这趟水搅浑,好隐藏住自己。那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要自曝,告诉她嫌犯身份呢?不怕她说出去吗?路老板如果真是这样的打算的话,那么,他没必要和她自曝,也没必要和她结盟。
自己藏住就万事大吉。告诉她,等于多了一份风险。
他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孟词微想不透。
这点想不明白,有关另一点思考也是云里雾里。
眼下,要不要和路老板结盟,也是个问题。她的目的,是为了混淆视听,好将自己更好地隐藏起来,从而苟到救援到来的那天。
从路老板的提议来看,他们的共同目的不谋而合。作为嫌犯,他比她更需要隐藏,不落下什么把柄。但目前,路老板不拿出证据来,她不能轻易断言他的嫌犯身份。
也因此,她还需要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路老板万一不是嫌犯。
那他为什么要来横插一脚,制造混乱。孟词微想到两种可能性。
要么,他是接头人,帮助真正的嫌犯藏匿;要么……他是她这边的人,和她说这些,是为了帮助她-
这个念头一出,饶是孟词微都被惊了一瞬。
沿着这个结论往前回想,那么之前有些奇怪之处就一瞬间变得通洽:昨晚的劝告、今天的提醒、还有刚刚对她自述,都像是在以另一种角度在帮助她。
但是如果真的如她所想,路老板为何不直接告诉她,反而要说出自己是嫌犯这个对立信息。这样想来,这个想法也有一点站不住脚。
孟词微拧眉,一时陷入两难境地。
所以……路老板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到底是好是坏,她到底该不该,和他结盟?
万般思绪一闪而过,孟词微内心纠结一瞬,还是决定:把路老板方才在厨房里说的话供出去。
管他是好是坏,是嫌犯抑或者不是,他自曝,那她就将他拉出去挡枪。秉着疑心,她要先保全自己。
“没有异议,”孟词微淡声抬眸,回答高恒的话。接着目光转向身边的路老板,眼眸不沾半分情绪,陈述道,“只是,方才路老板和我说了一件事,我觉得,比我的自证重要很多,大家有必要知道。”
她起了话头,却是将话题抛给路老板。
一时间,各色目光从她身上滑向她身边端坐着的男人。
呵。
迎着众人视线,路老板只是轻笑。他眉眼舒倦,落在她身上,目光看似轻淡又隐隐深邃,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孟词微回望,没有接着开口。
识相点,就自己说出来——她眼底带着这种情绪。
“哦?”高恒搭着手向前倾身,面上略带兴致,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路老板还背着我们藏了什么事?不妨说来听听。”
敛眉,路老板淡然收回视线,唇角笑意更深,眉目间更显和顺,如山涧融雪般清冷又温吞。
他摇摇头,目光沿着圆桌环视,最后,对上高恒明显带着压迫感的双目。路老板不疾不徐,轻声开口:“高警官没必要搜屋,也没必要再去一个个问询。”
“传国玉符,在我这。”他说着,轻飘飘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砰——”实木靠背椅子倒向地面,发出一声尖锐的刺耳声响。
呆楞的众人被这声响唤回思绪,转头去看声源处。
那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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