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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一生所爱》13-20(第10/15页)
摇摇头道:“不知道。”
“那你先尝尝。”他道。
下一秒,果盘凑到了她的面前。
她拿了一颗,这回买的蓝莓颗粒确实很大,入口后,口感脆,味道偏甜,咀嚼时还有股花香溢出。
沈云微便点了点头:“挺甜的。”
秦盛国已经回到了床上,沈云微则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捧着果盘,给秦盛国递了好几颗。
随后她拿起一颗又一颗,专心喂到自己口中。
到了第三颗时,她悬空的手却是一滞,指间覆上温热。
“我也尝尝。”男人低声道。
空气中隐约响起的,是新鲜蓝莓被轻轻咬碎的声音。
“确实很甜。”他道。
她迷茫地抬眸望去,新拿起的蓝莓已经入了秦砚修的口。
原来刚才她碰到的,是男人的薄唇。
“想吃自己拿。”沈云微的脸颊一红。
真不理解,秦砚修在爷爷面前为了秀恩爱,竟会做到这个份上。
“没法自己拿。”秦砚修已从她身侧远离,扬了扬手中的东西。
左手砚台,右手墨块。
他从手提袋里拿出特意从秦家老宅找到的文房四宝,让老爷子顿时起了兴致。
“砚修,帮我研墨吧。”
秦盛国从年轻时就喜好书画,虽不能跟名流大家比,可坚持数十年,调侃来讲,风格也算自成一家。
研墨是秦砚修从前经常为爷爷做的事。
他洗好砚台,将砚台放到桌上,又拿出墨块开始研墨。
秦盛国已经坐在书桌前等待,瞧见沈云微在观察砚台,便笑道:“云微,你也对这些感兴趣?”
“我不会写毛笔字,但对这些物件还算熟悉。”沈云微低头仔细端详着砚台,心里有七八成把握,道,“这应该是清中期的老坑端砚。”
“不错。”秦盛国惊讶地点了点头,“这是乾隆晚期的砚,七十年代时,我在一个香港朋友那里买的。”
这方砚台大小接近九寸,玫瑰紫青花,砚上雕着云纹蝙蝠和团寿,做工格外讲究。
秦盛国得了砚,如获至宝,数年后也曾给几个专家品鉴,鉴定结论是乾隆晚期苏州工雕刻。
“不过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秦盛国好奇地问道。
“这方砚台被您保存得很好,应该经常洗。砚台表面很干净,所以能看清纹饰和雕工。凭借这些,大概就能看出是老砚,而非现代仿造。”沈云微分析得有理有据,“这种砚形,还有繁琐的纹饰,在清代以前不太常见。而且做工也很精雕细琢,是典型的清代风格,但不像晚清民国。”
“至于说是清中期。”沈云微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就是我凭直觉的大致判断,细不到具体哪位皇帝。”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就是你们这行的眼力吧。”秦盛国夸赞道,“而且你不止看得出是老砚,你还知道是端砚。”
一旁在砚台中耐心研墨的秦砚修,这时也抬眸望向沈云微,眸中满是欣赏。
沈云微学的就是相关的知识,能判断出朝代说明她基本功扎实。
但她还准确判断出面前的砚台是端砚,足以看出她知识渊博。
“端砚细润、密实,我是看颜色和石质判断的。”沈云微纤细的手指抚上端砚,“如果辅助判断……”
沉积岩上手轻重适中。她的食指轻叩砚台,端砚发出小而闷哑的声音。
抬指去按砚台,短暂停留就会留下轻微的指痕,像是有“水气”。
“这简直是收藏级别了。”沈云微笑道,“爷爷,您那位朋友很靠谱。”
“是啊。”秦盛国凝视那方砚,“用了四十多年了,这是我最喜欢的砚。”
秦砚修将墨已经研得差不多了,放在一旁的墨块看着也有讲究。
沈云微对墨块的研究就没那么深入,于是秦盛国主动向她介绍:“这是徽墨,古人说‘一两黄金一两墨’,徽墨担得起这句。”
“我就喜欢它磨出的墨色泽黑润,而且久不褪色。徽墨耐放,两百年前的墨块用着依然很好。”
秦盛国执笔沾墨,墨的清香随之飘散开来。
沈云微看老爷子挥笔在宣纸上写字,行楷飘逸不失工整,如行云流水。
不过……
他为什么写的是她与秦砚修的名字?
沈云微嘴角抽了抽,干笑两声,道:“爷爷的字很有气势。”
“写着玩儿罢了。”秦盛国乐呵呵的,又热络地问道,“云微,你的名字是什么由来?”
“《道德经》里的。”
沈云微不知是第几次同人解释名字的由来,以往对方总是听得云里雾里,她就要背出里面的句子。
但秦盛国不同,他明显想起了那几句,笑道:“看来你父亲对《道德经》的研究很深嘛,平时没少读。那几个字,应该是对他来说最珍贵的字了。”
“他也是读着玩儿罢了。”沈云微也笑道。
宣纸上的墨迹未干,沈云微走近细赏,倒是生出好奇:“爷爷,那秦砚修的名字呢?”
“你说砚修啊……”秦盛国沉思数秒,执笔又在宣纸上写了起来。
片刻后,沈云微凑过去,看到上面多了一句诗。
“洗砚修良策,敲松拟素贞。”[1]
如果直译,大意就是:清洗砚台,执笔学习治国良策;轻敲松树,推崇效仿高洁情操。
沈云微感受到其中对秦砚修的期许与看重,不由问道:“这是您给他起的名字吗?”
“不是。”秦盛国摇头,语气微顿,看了秦砚修一眼,才缓缓道,“是他母亲在他出生前就取好的。”
沈云微一时讶然。
这么用心的名字,原来是秦砚修亲生母亲为秦砚修取的,可见她对儿子的爱很深。
但后来又为什么……
“砚修,其实我一直觉得……”秦盛国像是有很多话要说。
“爷爷,写点其他的吧。”秦砚修止住了他,似乎不想将话题扯到他生母身上。
秦盛国深知秦砚修的性子不可勉强,也就作罢。
再次沾墨后,秦盛国思考一阵,道:“一时想不出别的,就写句诗吧。”
接着缓缓写道:“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2]
清代纳兰性德用了李清照夫妇的典故,乍一听很是美好恬静。
可沈云微知道,这句也隐含了纳兰性德对亡妻的思念,词中的美好也就成了苦涩辛酸。
这大概反映了秦盛国的心境吧,沈云微听闻他妻子早逝,是他一人将秦砚修的父亲带大。
“爷爷……”秦砚修也察觉到秦盛国的情绪低落,关切地唤了一声。
“是我不好。”秦盛国怕两人担心,连忙道,“想写句好的给你们,可脑子太钝,我再想想……”
然而那句词将秦盛国困住了,再想不出其他合适的诗词。
他便写了八个字送给两人,是龙飞凤舞的草书。
沈云微依稀辨认出前四字,呢喃般念道:“一生一世。”
秦砚修接上她的话,念出后四字:“地久天长。”
秦盛国最终未能与妻子白头偕老,一生引以为憾。
而他俨然将沈云微与秦砚修看成了真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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