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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青森小馆》25-30(第5/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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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老李被安抚,拿起旁边的木勺,盯着饭看了许久。
老李的皮肤黝黑,比计蒙还要黑上三分。乌突突的天气下,看起来快和炭一个颜色,一看就是常年在日头下暴晒的结果。
他声音听起来年龄不算很大,可脸上布满了皱纹,头发白了三分之二,与听到的声音极不相称。
是常年的劳苦,令岁月的沧桑过早的在这具身体上显现出了痕迹。
所以,阿恬称呼他为李叔,并没有称呼爷爷。
“你快吃,凉了不好吃了。”计蒙见人还在盯着饭发呆,忍不住催促。
多好吃的饭,光看着可怎么行!
“哎,好、好。”老李听了话,蒯了一勺西红柿鸡蛋混合着米饭吃进了嘴里。
咀嚼的动作停滞了一瞬,随后,老李的双颊飞速运动,从消瘦的脸颊甚至能看出牙齿咀嚼的痕迹。
他飞速的扒拉着西红柿鸡蛋盖着的那部分饭和菜,红烧肉的那边吃都没吃,偶尔碰到一块肉滚了过来,他都小心翼翼的扒拉到一边。
这人,应该很久没吃到肉了。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升起了这样的念头。
西红柿炒鸡蛋的量不算特别多,不过碗底的饭应该沾上了肉汤,老李已经被肉味俘获了。
“李叔,肉也吃呀,这一碗都是你的,你不吃,也没人吃了。浪费了多可惜。”阿恬又道。
老李听完,迟疑了一会儿,终于小心翼翼的送了一块肉到自己嘴里。
眼睛里的光更亮了一些,他仔仔细细的品尝着,舌尖在口腔里细碎的撵着肉的每一丝肌理,品尝着每一滴油脂和肉皮的酥软弹性。
炊烟笔直的升到半空,绽放出绚烂的烟花。
一块肉、两块肉、三块肉……老李吃饭的速度越来越快,棕红色的米饭配着红烧肉和鹌鹑蛋被扒进嘴里,嘴里的食物多的双颊都鼓了起来,他依然大口的扒着饭。
吃着吃着,只有暴风雨声的店内传来了抽泣声。
四个人安静的吃着自己的那份饭,没有一个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抽泣的声音变大,最终变成了呜咽。
“呜呜呜,真是太好吃了……”老李放下了剩下了三分之一饭的碗,捂住脸,呜呜的哭泣。
第26章
老李哭的太惨了, 手掌遮不住鼻涕眼泪,顺着缝隙流了下来。
阿恬给他拿了纸抽,还抽了几张纸递给他。
“谢、谢谢。”老李接过, 先擦了擦鼻涕, 再擦眼泪的时候, 看着手里的纸忍不住站了起来,“这、这也是纸吗?”
“是纸。”阿恬看着他, “用吧,李叔, 这纸不贵。”
怎么可能不贵。
更多的眼泪涌了出来, 老李一边吸着鼻涕一边擦眼泪, 越擦越多。
计蒙看不下去了:“你再哭,就要用更多的纸。”
一句话成功封住了老李的哭腔,沉入泥淖的悲戚被卑微的意志拉扯了出来,他拘谨的用完了一张纸,便再也不肯用第二张了。
阿恬有些责怪的看了计蒙一眼, 举着餐巾纸的手放了下来。
“饭有点凉了,我给你热一热吧。”阿恬说着就要去端碗,却抢先被老李夺了过去。
“不用不用,就这点儿, 马上吃完。”说着,老李重新坐下,扒拉着碗里的饭。
但众人都发现了,这人虽然嘴上说着快吃完了, 但剩下的那几块肉, 他恨不得拆成沫,一粒一粒的慢慢吃掉。
“还有哦, 你吃完了还能再盛。”阿恬善解人意的讲。
老李的脸闷在碗里,摇了摇头。
如同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老李同碗里的肉,最终也还是要告别的。
不过好在,它们会先安抚好老李念念不舍的味蕾,再进入胃部,为他提供精神上的寄托。
看起来,老李真的吃撑了。
他呼吸都有点困难:“好久没有这样痛快的吃肉和米了,一次性吃不了那么多,这一碗实际上都多了,我只是忍不住,太好吃了。”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隔着墙壁瞅了眼外面,眨眨眼,不太懂。
最后由禾畟发问:“你刚刚还说你的车子上拉着肉,那不是用来吃的吗?”
老李摇了摇头:“那是祭品,虽然剩下的拉了回来,但对于全村人来说还是太少了。”
祭品?什么祭品?
这事儿阿恬最有怀疑的权利,她一个一个从计蒙开始挨个看了过去,结果只要是被阿恬看的人,全都使劲摆着手,示意这事儿和自己没关系。
“村子里还有不少孩子,他们长身体,那点肉,都不够他们分的。”老李说着摸到了腰间,结果摸了个空,咂咂嘴,最后喝了口茶。
青森小馆没有烟,再说,就算有,阿恬也不会让他抽。
“那米呢?”禾畟又问,“吃不到肉,粮食总能管饱呀。”
“粮食,也快吃不上了。”说完后,老李似乎又老了几岁,“番薯配合着粮食充饥,再过过,可能只剩番薯了。”
阿恬一直没说话,她思讨这老李的穿着打扮,刚刚似是摸烟袋的动作,联想到他提的祭品。
“李叔,外面车上的祭品,难道是祈求丰收的祭品?”阿恬试探性的问。
“是啊。”老李沉重的叹息,“年年祭祀,年年没有好转,但,除了祈求上天,我们什么也做不到。村子里有些人受不了,早早就离开了,还有些人无法承受长途劳顿没有动弹,还有一些离不开这片土地,也就还留在这里。”
“他们心里想着啊,或许啊今年就好了吧,今年不好,明年可能就好了吧。”老李说着,眼睛里又闪起了水光,“林子里的动物也越来越少了,再继续旱下去,动物也要跑光喽,到时候,连祭品都找不到了。”
老李打开了话匣子,已经不是回答谁的问题了,更像是漫长的无助中的一种倾诉:“年轻的能跑的都跑了,村子里剩下的全是老人和孩子,故土难离的只是少数,幸亏还有个猎户。”
“但吃不饱,身子骨越来越不行了吧?”满脸的皱纹更加深刻,“三年了,我们还能坚持多少个三年。”
计蒙同禾畟还有示土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阿恬看了一圈他们,随后回到操作台上,用可降解的一次性饭盒给老李盛了一份盒饭。
这次没有将红烧肉盖在米饭上,而是一边放一半,红亮与白润泾渭分明,好看又诱人。
她将盒饭放到了老李面前,后者连连摆手:“不吃了不吃了,真吃不下了,而且……我也没那么多钱。”
“这叫盒饭,给李叔你带回去。”说着阿恬指了指白米饭,对老李说,“这边,叫五谷丰登。”
老李愕然抬头。
阿恬又指向红烧肉:“这边,叫风调雨顺。”
“啊、啊?”老李完全懵了,哪里是五谷?肉又哪里能体现出风调雨顺?
“我不管,它们就是五谷丰登和风调雨顺。”阿恬强行冠名,将盒饭盖上打包好,“它们两个合起来,就叫做国泰民安。李叔,我把国泰民安打包给你带回去,希望今年、来年、年年,大家都能平安喜乐,顺遂安康。”
老李的鼻子和眼睛又红了起来,他哽咽着说:“谢、谢谢,谢谢你,阿恬,谢谢你们。”
临走的时候,老李从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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