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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靠近心脏》30-40(第9/29页)
烧似的那么红。
尤淼觉得当下池于钦应该是感谢自己的,感谢自己替她解了围。
衣服穿了一个星期池于钦也没有要归还的意思,初夏来临,唐臻怕热,换季都比一般人早半拉月,初夏早当炎夏过。
倒是尤淼,实在憋不住了。
眼睛盯着池于钦身上唐臻的外套出神儿,有些话冲到嗓子眼儿,她觉得自己不能再憋了,再憋下去恐怕自己就得第一个先疯。
趁着体育课,她把池于钦拉去看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却恰好把整个操场收进眼底。
远处是唐臻奔跑的身影,白色的夏季校服,深蓝色的领子,飞扬的短发,额前的刘海被风吹的格外放肆,随意变幻着各种形状,冲破终点后,张开双臂,迎风拥抱。
此刻少年人的得意全在呼呼涌动的风中驰骋。
吹过了尤淼,也吹过了池于钦。
池于钦望着唐臻,仿佛风里有她的味道。
尤淼扶着身前的栏杆,眉间微微蹙起,轻声唤着:“池于钦…”
彼时的池于钦目光还在唐臻身上,过了会儿才回过神儿,一扭头便对上尤淼深邃的眼眸。
眼睛是穿透心灵的入口,它就像一面镜子,丝毫无法掩饰的暴露出当下最真实的反应。
就这么一眼,半秒都没有的停留,尤淼便确定心中所有猜测,脱口而出——
“你是不是喜欢唐臻?”
池于钦满眼怔楞,一时间竟忘记自己应该有的反应,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没有否认,就代表默认。
尤淼看出池于钦的慌张,连忙握住她的手“你别怕,我…我和你一样。”
池于钦傻眼。
这话有歧义,吓人的厉害!
尤淼咬了下舌头,赶紧解释:“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欢唐臻,但我也喜欢女生。”
话音落下,操场疯跑的人,冲她们走来。
唐臻的裤腿扯到膝盖,小腿肌肉绷着,侧面有一道很好看的直线。
她满头的汗,提着领子把头埋进去擦汗,头顶着太阳,背后有一圈泛金的光晕,拢的她整个人熠熠生辉。
没有小女生的娇柔,她的身上有股野劲儿,绿茵场就是她的赛道,没有缰绳的掣肘,自由随风,酣畅淋漓。
尤淼顺着池于钦的视线看过去,一个从未见过的唐臻,跃然眼前。
唐臻并不知道刚刚她们的对话,见地上有垃圾,弯腰便去捡,绕到垃圾桶扔掉后,才又朝她们过去。
汗涔涔的胳膊往栏杆一搭,张口就问:“有水没有?”
学校小超市离操场有些远,过去再回来肯定就点名了,所以一般情况下水都是提前买好的。
池于钦转过身,黄色的座椅上放着一瓶沁着冰茬儿的矿泉水,在尤淼灼灼注视的目光里递给了唐臻,冰镇的矿泉水顿时变得烫手,滑过手心的冰雾,急速升温。
唐臻接过水,不客气的一饮而尽,似乎知道这水是池于钦专门给她带的。
喝完了水,又朝跑道过去,走到半中央突然回身看了眼。
尤淼看的很清楚,她看的是池于钦。
一直挺混蛋的人,忽然间就不混了,那一瞬间尤淼都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变了,变得招人喜欢了。
/
小四川里,尤淼长长呼了口气,肺都快给她抽干,挪着小碎步,磨叽到池于钦身边。
刚刚那个说胃不舒服的人,手边立着两瓶啤酒,全空了,当下又招手唤来服务员,开了第三瓶。
完蛋!这是要出事儿啊!
池于钦喝的凶,对瓶直接吹,喝的时候眼闭着,浓黑的睫毛上下乱颤。
哐的一声,酒瓶置在桌面儿,又空了。
尤淼大气不敢出,眼睛若有似无的瞟向店外面,肯定看见了,不然她不会喝酒——
“那个是唐臻”
池于钦一颗一颗花生米往嘴里送,嘎嘣嘎嘣的嚼着。
她看见了。
刚才一堆人进来的时候,她就看见了。
这会儿面不改色“嗯”了一声。
就嗯?
尤淼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这他妈撞的什么大运?七年不见,就这么遇上了?
“那她…”
“她没看见我。”
池于钦又是一句。
这是实话。
如果唐臻看见池于钦,应该会扭头就走,压根儿不会进来。
此刻气氛凝重,尤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抽抽突然蹦了句——
“她怎么留头发了?”
池于钦咽下嘴里的花生,目不斜视,脑子里却浮现出七年前最后一次见唐臻的场景——
黑衣灰裤,头发剃成板寸,整个脑袋就剩一层贴头皮的青茬儿。
医院太平间,唐臻和唐臻她爸错过的最后一面。
…
尤淼被眼前人冻的直打哆嗦,眼皮一跳,霎时无措起来,那是继续吃还是走?
可看着对面椅子上的人纹丝不动,盯着盘子里的花生米较劲儿,筷子夹一颗走,盘子就被筷子尖儿叮的颤一下。
右边的那颗和她作对,怎么都夹不起,越夹不起越偏要夹;越偏要夹,池于钦的手就越是用力。
两根筷子摩擦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池于钦骨节紧绷没了血色。
尤淼悟了,今天这一桌子菜恐怕没得剩。
扶着椅子慢慢坐下,背都不敢往后靠,深怕松懈一丝,盘子连带桌面儿就得被这人的筷子尖儿捣通。
再看店门外那人还在打电话,尤淼在心里爆了一百零八遍粗口——
‘你他妈的打毛的电话!再不进来信不信老娘分分钟捶爆你的头!’
唐臻摸着耳朵,丝毫没察觉有人在骂她,鞋底在马路牙子上一蹭一蹭的,悠悠哉哉的晃,半个小时过去,死活就是打不完。
一桌子的菜都被池于钦吃光,连里面的小米辣都不放过,不知道是胀的还是辣的,两个腮帮子通红。
尤淼觉得池于钦要胀死自己——
“别吃了吧…”
池于钦不信邪——
“死不了。”
…
店门外,唐臻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整个一百无聊赖。
“你回来了?”
“嗯。”
“什么时候?”
“上个月。”
“艹…你个狗东西,上个月回来,今天才联系我?”
电话那头儿的人捏着炭笔,随意几抹线条,原本寡淡的人物素描,瞬间就有了神态。
大概是从没听过美女老师骂脏话,旁边坐着的学生,一脸惊呆模样。
綦睿把炭笔扔进盒子里,又把夹在脖子底下的手机拿住,指了指模特的眉眼,示意大家继续,然后就出去接电话了。
黑长直的头发用根玉簪盘在脑后固定,上身穿了件白色亚麻衬衣,下身一条很宽的黑色阔腿裤,窄肩柳叶身,原本没什么,偏偏又带了副银边眼镜,禁欲气质拿捏的恰到好处。
刚靠墙边站定就听那头儿的唐臻说——
“我去你那儿借宿几天呗,我这边得等水电气通了才能住,哦~还得除甲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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