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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沉疴》70-80(第7/14页)
,他快步走到前头,垂头掩面,道,“我让你放我走你怎么不放?”
魏云深脸色一变,声音也沉了下来:“你还在想逃跑的事?”
宋持怀:“……”
他终于知道什么叫牛头不对马嘴,眼下也没了跟魏云深争辩的欲望。宋持怀只加快了脚步,他原本只想闲逛,被魏云深几句话激得意识一片混沌,连要干什么都记不清,只直直地往前走着,竟真就要走到院落边缘,魏云深飞到他前面挡住去路,脸色黑得仿佛能滴墨:“你要跑到哪里去?”
宋持怀还浸在他刚才的话里出不来,闻言抬眸嗔视一眼,正要绕道换路,手腕却蓦地被人抓住,魏云深因这姿势半蹲在他面前,想来若非宋持怀如今是小孩模样,他又要直接上手将人抗回房间。
挂念着宋持怀如今的状况,魏云深深吸了口气,他不愿伤到宋持怀,又怕再次失控,于是用力咬了咬自己的舌尖。
乍然血腥之气在嘴里蔓延开来,魏云深与宋持怀平视,忍着心头的悸痛又问一遍:“你又要去找谁?凌微已经死了,先前受他迫害的众弟子重建了天极宫,鸦影居也因为你被视为凌微的同党而被摧倒,你又能到哪里去?”
宋持怀久不闻外界之事,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心头微动:“乌潼呢?他怎么样了?”
“原来你是要去找他。”宋持怀眼神一凛,冷声道,“真可惜,他想在天极宫众人面前为你证明,已被当做叛逆捉拿,早就被处理了。”
他声音冰冷极了,哪怕宋持怀并不在乎乌潼下场,如今听魏云深嘴里的漠然也有些发冷。
其实细究下来,乌潼跟魏云深并没什么过节,相反两人相处还算和平,以魏云深先前对魔域众人的重视看来,宋持怀还以为他不会把对自己的恨意牵连无辜,现在听他用一种报应不爽的语气谈论乌潼下场,不免有些惊讶。
他没忍住问道:“他死了?”
“活了死了有什么区别?”魏云深的手指摸上宋持怀的脸,动作极为轻柔,不带半分欲色,就像对待什么珍宝一样——却让宋持怀有种被毒蛇攀上的错觉,他往后退了一步,魏云深动作一滞,最终没有阻止。
不是……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就因为以为他要跑?就因为他提了乌潼?
宋持怀眸中几种情绪翻飞涌动,看来对那部魔典扉页里提到的“执”,他还是了解太少。
竟能将魏云深的情绪调动到这个地步。
宋持怀叹了口气,原本对一般蠢人,能因为他走快了几步就以为他想跑的,他连多说一句都觉得受到玷污。但如今误解的人是魏云深,他自从解除了对魏云深身份上的误会以后便对后者宽宥许多,尤其魏云深现在的“蠢”是自己造成,他最终也没说出苛责的话,反而回握了一下魏云深的手:“我没想跑。”
有所回应的瞬间,对面的男人手掌似乎僵硬了一下。更在他说出那句“没想跑”后,魏云深呼吸短暂紊乱,他面上冰寒稍霁,却还是别过头冷哼道:“你没想跑,往这边跑什么?”
“还不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宋持怀叹道,“我脸皮薄,你跟我说那些,我自然不好意思。”
“……”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说这些,魏云深本以为这回两人又要产生争执,却难得听到宋持怀软下声调来哄自己,尤其他现在回归少年时光,嗓音比长大后更糯了几分,听上去很有一些童趣,反而让人不知所措。
魏云深欲言又止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宋持怀反问:“我为何不能不好意思?”
魏云深不解其意:“你在床上的时候都没不好意思,如今不过隐晦口述,为何会不好意思?”
“……”
相比于之前的“隐晦”,现在这句直白许多,绯红又攀上宋持怀脸侧,他恨魏云深是块木头,狠狠瞪了人一眼,正要走开,却突然一道破风的声音传来,他先闻其声,稚子之身却难以避开,正受危之际,耳边突然炸开一声惊破“小心”,下一瞬,腕上用力,一道巨力拉他避开冷剑,宋持怀被魏云深护在身后,与此同时,几道不善的人影出现院前。
其中为首那个身负剑鞘,他手一勾,刚才刺向宋持怀的那只长剑飞回鞘中,他偏头看了眼院门处但牌匾,语气不算恭敬:
“这位道友,敢问你这‘禽草轩’,是划在哪个门派手下?”
第76章 影赋千重
突如其来的不知哪个门派的剑修出现, 打破了禽草轩里好不容易得来的几分宁静。
魏云深面无表情,他用灵气排了一遍前来围合的人数,脚底不动生风,荡起一片低草摇曳。
久不闻他回话, 为首剑客面色不虞, 厉声道:“不说吗?若无门派管辖, 你这禽草轩,今后就是我轩辕门的地界了!”
话一落,剑客背后长剑鸣颤,其余随他而来的修士也提剑做出备战稚态,显然是在等待开口说话那名修士的指示。
宋持怀被魏云深放在身后,他太小,看不清前方局势, 只是觉得莫名, 尤其这个“轩辕门”他之前简直闻所未闻,怎么会这么理所当然地跑到魏云深的住处来占地方?
……看来他死了的这三年……修仙界里发生不少事。
宋持怀神色稍凛,便见两点墨光自魏云深身上飞出,分化自己双肩左右。顿时只觉身受无形禁锢消解,大股大股的灵气自丹田暴涨,毫无章法地冲撞在他体内, 宋持怀经脉受创, 竟然一时无法控制,面露难忍痛色。
身前魏云深未察,他的注意力都在那群来找茬的人身上。面对他人挑衅, 他似不放在心上, 只冷声讥讽:“就凭你们?”
为首男子呵道:“什么就凭我们,你是在瞧不起我轩辕门不成?”
话刚落, 男人背后长剑再次出鞘,随行之人也纷纷拔剑。只听一阵铁击戈倒,禽草轩外风停树止,鸣鸣铮音扩来,地石微颤,剑气先剑一步冲锋,直掠两人门面。
“受死!”
除为首男子外的其他人冲向轩内,十几把剑自前与左右刺来,势以人数之众压制魏云深。剑光随影铺天卷地,自上而下将人笼罩,只待再近一寸,就会将魏云深合围进一个难以抵御的死角。
却见——
魏云深巍然站在原地,只是看了那些人一眼,立时,以他为中心的地面暴起一层黑气。黑气以圆阔向外荡平,草木不伤,却将那些攻来的人影震开。那些人以弧形摔落在地上,剑刃成碎,流连未入轩的那人也受影响半跪在地上,他唾出一口血来,面露不可置信:“不可能……你是谁?你怎么能破得了我轩辕门的十三华阵?”
背后传来一声难抑的闷哼,魏云深回头一看,皱眉将正受灵气冲撞的宋持怀扶好,他的手搭上宋持怀的脉,察觉变故,问:“怎么会这样?”
被冷落的那名男子见他竟然忽视自己,声音大了不少:“你敢无视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信不信我去叫我门掌门来,让他将你这里踏平?”
“随你叫人来送死。”
魏云深觉得聒噪,他掌中蕴起灵气,低头看了眼宋持怀,最终还是将灵气收回。他本不欲搭理那些来找茬的人,但怕对方一直纠缠误了他的时间,忍了忍道:“一气震九州,子寅三百人。你若不怕死,大可再多叫些人来。”
那弟子面容骇然失色,手中轻剑不稳,竟然掉在地上。
魏云深已无多余的功夫搭理他,感觉到怀里的人情况越来越不好,他直接将人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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