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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主人中的主人》70-80(第19/30页)
没有那么有趣了。”
那副画作在魔术师的手里变了很多样子,不仅是色块能改变,线条也能改变。明明是在纸张上固定的笔画,现在更像是一个活动的屏幕。
一开始还能猜测是变色磁粉的赫越没了主意,被变化莫测的魔术吸引,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副画,期待魔术师下一个表演会将它变成什么样子。
魔术师拿出一根火柴,点燃了靠近画面上远处绿色的山峰上。
画作着了火,但范围控制在山峰的位置,传来厚重的香味。等到火焰熄灭,原本绿色的山峰变成了深红色,如同被血液浸染,让画面变得更加诡秘荒诞。
“好不错的创意。”赫越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开口说道。
魔术师看向一只坐在赫越身边,很少有外露表现的雌虫,得到了他的点头。他向赫越伸手,询问道:“雄主想来试试吗?”
“好。”
赫越走上台,从他的手中接过火柴的盒子。他擦燃了火,问道:“我能点燃哪里?”他知道山峰的颜料上应该有什么特殊的物质,才能控制好燃烧的范围,又能达到换色的效果。
他很喜欢这个魔术,不想它翻车。
但是,魔术师回答道:“哪里都可以。”
或许……画面上的很多色块,都涂上了这种神奇的颜料?
赫越将火柴靠近了左边的骑士上,渐渐让火焰接触到画面,点燃画作的一角。
他所期待的画面没有发生。
火焰迅速蚕食油画的纸张,将左侧烧成黑色,然后变成灰烬,飘散在空中。青烟升起,颜料燃烧时阵阵刺鼻的味道,画板的木头被烧得“噼啪”作响。
赫越僵在原地,手中燃烧的火柴没有扔,烤到手指的时候很烫,他才松了手。
反应过来赫越脸色苍白,熟悉的场景历历在目,铺面而来的热浪炙烤着他的脸,将眼睛烤得又干又涩。他着急地想要扑火,思维混乱地鼓起腮帮吹起,发现没用之后抬手就要把火焰扑灭。
“小越!!别用手!!”
雌虫摁住他的手,一把从后面将他抱在怀里。
一旁的魔术师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水瓶,转开瓶盖想要往画作上浇。
“不能用水!”赫越的声音还是晚了一步。水浇灭了火焰,也将没有封层的颜料浸/湿,让它们糊成一团,顺着往下滴。
“小越,你看这幅画。”雌虫让他靠着,双手单手抑制住他往前伸的手。
绚烂的颜料流经被烤黑的木质画板,以及被烧成灰烬的部分画面。它们给黑色汇上了新的色彩,各色的水珠形成宽度不一的水珠,经过还能看得见轮廓的画面,还有已经完全熏成黑色的木板。
并没有完全毁掉。
赫越往前走了一步,脱离了雌虫的怀抱。
他伸手,手指摁过水珠,在发烫的木板上将颜料抹成新的形状。他的手指抹上烧焦的黑色,白皙的皮肤沾染上灰烬和颜料。
颜料是有限的,但是深红色覆盖上了木板上的灰色和黑色,抽象的深红色块寥寥几笔又是一幅颇具怪诞美感的新画,如同嗜血的天空和看不见底的黑暗深渊。
此刻亦是艺术。
他的手指也有些发烫,灰白色的尘和颜料弄脏了他的整只手。
是的,从一开始,他都不需要重新复刻一模一样的画作。每一次拿起笔的心境是不一样的,他无法完全复刻那时的心情。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两张一模一样的画。
堵塞灵感的木塞也被烧掉,那场噩梦也不再是噩梦。
他停下手,转头看向一身黑衣的雌虫,“你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安排这么一场表演,用最实际的方式让他摆脱噩梦,寻找灵感的源泉。虽然方法有点过于直接,但胜在非常有用。
这种方式,很有故人之姿。
雌虫的声音经过了机器处,但是也能听出放轻放缓的温柔语调:“我只是觉得,绘画本身就是眼中所见,心中所想。比艺术更加印象深刻的……”
“是正在消失的艺术。”
他们异口同声,说出了同样的话。
魔术师早就实相地撤离了现场,展台上的聚光灯下,只剩下他们两个。
赫越双手抱胸,歪头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来着?”
穿着黑皮手套的手暗中捏成了拳,雌虫的面具很好地遮挡了他的表情,也看不出他是不是在心虚。
“顺口喊的,抱歉冒犯。”
“这里的雌虫,可不敢用这个称呼叫我。”
赫越的手摁住他的面具,靠近时仰头看着这只比他高出一截的雌虫。这一回,赫越的靠近没有得到他的拒绝和反抗。
“你的教学方法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白啊……”
雌虫的手摁住了赫越试图将面具扯下来的手,“抱歉,我不想吓到您,雄主。”这份礼貌的梳对于这只雌虫而言,太过刻意了。
“时机还不成熟吗?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第78章 看门狗 【克纳什,90%】……
赫越想把面具取下来, 但雌虫摁着他的手腕,迟迟不松手。
黑皮手套将他们隔开,系统没能识别出雌虫的名字和数据。赫越的耳边偶尔传来轻微的电流声, 干扰着他的听觉和思维, 引起点点不适。
(系统,你之前不是可以不接触就能识别吗?)
【信号干扰,我……识别……不……】
机械音消失了,无论赫越说什么, 都没得到系统的回应。同为穿越者的人类扰乱了系统的秩序, 成为跨时空的变数,一时无法被系统掌控。
赫越放弃了求助已经半故障的系统。
“我已经……快要不记得你长什么样了。”赫越没有松手,他明显感觉按住自己的手微颤,对抗的力气也松了很多。
强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赫越不信他毫无动容。
赫越的样貌没有大变,只是因为成为了雄虫, 身体变得更纤瘦了些。展台的聚光灯照得他更白净,眼眸中揉碎的点点白光, 像一抹破碎的星河。他故意放软了一点态度, 让雌虫对这场僵持松了手。
拿捏他的方法和以前一模一样,他受不了被他养大的小画家露出这个表情。
“小越小的时候喜欢看恐怖片, 你说那种吓得浑身冷汗、脊背发凉的感觉令人恐怖但上瘾。就算被吓得晚上不敢闭眼, 那种后怕的感觉过了之后又会缠着我陪你看惊悚片。”
长大了很久被人提及年幼时的经历相当令人羞/耻,那些难以启齿的幼稚时光赫越已经记忆模糊了,这只雌虫却能如数家珍,没少数遍回忆。
“这么久远的事,有什么好提的?”赫越觉得这人一定还把他当小孩,就算只是有十几岁的年龄差而已。
雌虫轻笑, “我是想说,我现在的样子,和那些惊悚片跳脸杀的鬼没什么两样,血肉模糊得跟特效一样,”他垂头,被赫越抓住的面具一角也跟着下落,“就算最后恢复,也可能不会是以前那个样子。”
“之前,小越答应我以后会满足我一个请求。那我现在用掉,我希望我能用最好的状态让你见到我的真容,而不是现在这个乱七八糟的鬼样子。”雌虫说道。
赫越收回了手。
他的绘画导师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成为他的攻略对象,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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