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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我,榜眼,打钱》50-60(第9/19页)
可有可无的过客,从不会在乎你是何身份。”
裴瓒哪里会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只是装作不懂,强撑着理直气壮的外皮罢了。
只是他的这番话并没有让沈濯在意。
沈濯拉着他的手,和那枚银铃铛,逐渐靠近自己的脸庞:“裴瓒,我不想把那只当做梦。”
“那只能是梦!”
下意识的反驳,恰恰暴露了裴瓒的心思。
让人无端猜想,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些旖旎的夜里,是不是真的发生过让人面红耳赤的交融。
“不,那不会一直是梦的。”
沈濯重新捏起银铃铛。
视线落在裴瓒的耳垂上,被扎穿的地方还很明显,一眼看上去,像是长了颗小痣。
“冷江之畔,有这么一段习俗,据说是夫妻结婚之前,丈夫会亲自打捞东珠送给新婚妻子,而妻子则会准备类似的银饰赠与丈夫。”
“你打算做什么?”裴瓒的语气有些慌张。
“今日赠你一双东珠,该你还我一只银饰。”
裴瓒大气都不敢出,甚至都忘了挣扎,只满眼紧张地看着眼前越发执拗的沈濯。
沈濯把银铃铛捏在指尖,顶端的银圈被轻松扭开,而后,尖锐的金属丝直接穿过了耳垂,顷刻之间,鲜血直流。
虽然沈濯一声不吭,但情况比裴瓒那时还要惨烈,看得裴瓒都受不住似的眯起了眼睛。
在裴瓒感同身受的间隙,沈濯抓着他的手放在胸口。
血肉与骨骼之下,是奋力跳动的心。
“裴瓒,我想娶你。”
【疯了。】
裴瓒呼吸一滞,大脑仿佛宕机。
什么娶他?
想娶他……
这词,是该用在他身上的吗?
裴瓒眨着眼,心中对沈濯的那些愤恨都在顷刻之间被迷茫取代。
他看不透沈濯。
不仅仅是对方的身份过于神秘,而是那颗怦然跳动的心隐藏在浓雾,貌似一刻不停地在为他雀跃着,但内里流淌的却是悲苦的血液。
说爱他,所作所为又完全称不上爱。
仅是凭着臆想强求,一意孤行,完全不顾他的感受,甚至是毫不在意。
如同不通人性的野兽,所有的行径都不过是满足自己的私欲,至于别人的想法和心意,那不在沈濯的考虑范围之内。
疯了,裴瓒觉得沈濯一定是疯了,无可救药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癫狂,精神错乱。
如果不是这样,裴瓒想不出其他的可能让他听到沈濯说想娶他。
【这不是真心……】
“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
沈濯坦率地摸着扳指,言外之意就在告诉他,从前听到的那些喜欢,都是真的,绝对不是欺骗和戏弄。
都是发自肺腑,无法自抑,才偶然被他知晓的“真心话”。
“疯子,放开我,放手!”
裴瓒慌了神,躲避着沈濯投来的目光,使出浑身解数试图挣开对方可怕的禁锢。
纵然他知道,只需要一句“愿意”就会被松开。
可裴瓒绝对不会对沈濯的爱意做出任何回应,不管沈濯是表露真心,还是无聊戏弄,能换来的都只是他更卖力的挣扎。
“裴瓒,别拒绝我。”沈濯低头细细吻着他的指尖,“为什么要挣扎,小裴大人,我还不够爱你吗,分明我才是最在意你的,你看看我啊,看看我的真心。”
呸——
“令人作呕。”
不知为何,裴瓒从沈濯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尽的悲戚,像是害怕被二次遗弃的宠物狗,眼神里都充满了讨好和惶恐,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他的态度。
只不过沈濯比宠物狗更能耐些,会死死钳制着主人,不让他逃离。
裴瓒不解,被折磨的都是他,他都没来得及伤感,沈濯在这里装什么。
难不成还能是在因为付出没有得到回报,倾诉真心也没有被接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爱意石沉大海而悲伤吗?
裴瓒疑惑:“你在自我感动些什么?”
“自我感动,什么……”
沈濯不是没听见,而是不相信向来委婉不会轻易说出伤人话的小裴大人,会突然用言语刺伤他。
只在喘息之间,沈濯便红了眼眶,湿润水汽氤氲在眼尾,他似乎是想通了,但一眼瞧上去却满腹委屈,“裴瓒,你不爱我,你的真心从未给过我。”
“不然呢?”裴瓒觉得实在好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爱你,会对你有真心呢?”
沈濯其实很清楚,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得到过裴瓒的一丝真心。
虽说有过垂怜,有过偏爱,甚至也有过梦里迷乱的情意,但那些都是虚浮在表面的幻影。
在裴瓒的心里总有比他更重要的存在。
父母双亲,知己好友,天下万民,还有裴瓒口中想要回去的那个世界,在这些面前,从没有他沈濯的位置。
只有这些都暂时消失时,裴瓒才会因为他的身世和过去,对他有些许微不足道的垂怜。
那是爱和真心吗?
必然不是,充其量只能被当做裴瓒的心软。
甚至可以说,不是他沈濯,换了任何一个人来,哪怕是素不相识的人,裴瓒也会心软。
“可是,呼……”沈濯急促地喘着粗气,脸色涨红,两行清泪霎时坠落,心里清楚,和亲口被裴瓒告知是两码事,沈濯像是一时无法接受他的回答,声音染上了哭腔,“可是谢成玉,你都可以真心对他。”
“哈?你配吗沈濯,你配上我用对他的真心来对待你吗?还是你觉得,只要手段足够强硬,阴谋足够无解,就能值得我用真心待你呢?”
裴瓒冷笑一声,在他看来沈濯的想法未免也太可笑了,居然会拿谢成玉来比较。
且不说他在获得记忆之后,脑海中越发清晰的旧时同窗情意,只说谢成玉现如今是怎么对他的,沈濯就压根没得比。
他不能说对沈濯没有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
毕竟那张脸实在是赏心悦目,想要多看几眼也在所难免。
只是沈濯做的那些事,把他仅有的萌动春心在尚未明朗之前,就完全掐死了,没给它任何扎根生芽的机会。
泪水吧嗒吧嗒地落下,仿佛沈濯心里压抑着的滔天苦楚,在一瞬间冲破了堤防,奔涌倾泄,试图将眼前凿碎他心间堤坝的人淹没。
“裴瓒,你骗我。”
“我不是你。”
裴瓒也不挣扎了,而是用几句话将其击碎。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爱你这样的人?”
“是因为你口蜜腹剑,用谎言网罗信任?还是你不择手段,用尽下三滥?”
裴瓒盯着那泛滥成灾的泪,眉宇纠结愁怨,心里却不再有任何犹豫。
“是,我承认,幽明府一事如果没有你在背后引导,案子不会那么快结束,所以东珠一事,陛下赏也好罚也好,我都认了,不管是有什么样的后果,我心甘情愿地承担。”
“可是,在寻芳楼里发生的一切,你让流雪下药引我入梦,满足你的私欲,让千面红给我穿耳,践踏我的尊严,你觉得我还会心甘情愿吗?”
倘若裴瓒无所谓地放过这些,那他只会是比沈濯还要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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