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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我,榜眼,打钱》160-170(第10/13页)
来几缕柔和的凉意。
而在碧波之上,则泊着十余艘朱漆的画舫。
水随风动,船身轻晃,檐角的金铃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和飘荡的丝竹声一同扰得岸边水鸟不得清净, 只能扇动翅膀归向新绿的垂柳岸堤。
薄纱轻垂的船舱里, 席宴未开, 只是三三两两地来了几个人,可案桌接连摆开, 身着红白锦缎的女婢像鱼儿一般游走在席位之间侍奉, 俨然是盛大热闹的场面。
抬眸间, 女婢柔柔浅笑,勾得人心魂荡漾。
带着清雅脱俗的香气,将白玉壶中提前温好的酒水一一送入盏中,不知不觉间便多添了几杯酒水。
“大人, 再进些吧。”
裴瓒将杯口遮挡,拒绝了女婢的好意:“无需侍奉,你先退下吧。”
虽然尚书还未到场, 可他这么做无疑是拂了主人家的面子。
身侧角落里传来几道戏谑的视线,瞧着他无规矩的举动, 然而不等他解释缘由, 女婢的小脸顿时煞白,眼泪也成珠连串地落下。
这显然是在裴瓒预料之外的。
对方双腿一屈,就要跪下, 哭喊着:“大人,求您垂怜!”
裴瓒连忙拉住她,将酒杯让了出来。
来之前,裴瓒被父母提醒过,这种宴席多半是主人家来拉拢人心、结交关系的。
没有相看的儿女,出现娇媚缠人的女婢便再正常不过。
裴父叮嘱他谨言慎行,与人交好是要紧,但也不要落进谁的圈套,却不曾想只是婉拒一句,就惹得如此反应……就好像,但凡他今日不吃女婢的酒,这人回去就要受罚一般。
裴瓒左右看看,不少人注意到此地的变故,等着瞧他的好戏。
然而视线扫过上位,他在意的地方却是空空如也。
裴瓒眉眼低垂,小声吩咐着:“你就在这侍奉吧。”
“多谢大人。”
说话间,酒水斟满,裴瓒却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他本不在尚书的邀请之列。
是沈濯将请帖送到他的面前,刚好他也有见世面的心思,这才备了礼物赶到,不料人还没来全,就先上演了一出好戏。
裴瓒不疾不徐地摸了摸耳垂上宝石坠子。
如黄豆粒大小的宝石,染着鲜红的血色,嵌了一圈银边,便坠到了耳垂上,虽然简陋,却有股原始的美感,意蕴倒有些像他先前的扳指。
可这蒙骗沈濯的道具没有读心的作用。
否则,裴瓒定要瞧一瞧女婢到底是领了什么样的命令,才会如此惶恐。
“那不是质子爷吗?”
“都质子了还算什么爷!”
“好歹是远道而来的贵客呢,给人家点面子。”
“给康王面子啊,还是给北境面子……”
两人隐晦地笑起来。
裴瓒听了几嘴,却没兴趣把自己扯进酒后的胡话里,只随着两人的言语,看向了质子。
几日不见,这人清减了许多。
比在府邸初见时,身量更纤细,按照他原本身形准备的衣袍,此刻穿在身上竟是松松垮垮的,大了好几圈,名贵的衣料也被穿得浑身褶皱,不成体统。
眉宇间的愁态更是不间反增,眼底还多了片乌青,一副受了虐待的可怜模样。
此刻,质子身旁除了女婢之外,便无旁人。
细长的人独自坐在宽大的桌案前,生出几分孤寂的感觉。
突然,不羁的笑声在画舫中轰然爆发。
为数不多的几道视线一齐落到那俩醉鬼身上,有好奇打量的,更有故意挑动的。
“玩笑什么呢,说来听听!”
他俩原本的声音不小,坐在旁边席位的早就将话音听了去,现在提起来,无非是要借着这俩人的嘴落质子的面子。
“我说,北边冷,皮肉也格外紧致!”醉鬼放下酒杯,邪淫的目光从桌边的女婢扫向远处的质子,在脑海里,将二人化为随意玩弄的同类。
另一个醉鬼也越发放肆:“一贯听闻北境人魁梧高大,不料质子爷却如此纤细,不知剥了衣裳,比瘦马如何呢?”
喝多了酒就是这样,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也敢往外蹦。
是真以为那人好欺负吗?
裴瓒不动声色地端起茶碗,浅饮一小口,目光却始终黏在质子的身上,瞧着对方的变化。
然而这人却不如他所想的那般隐忍。
喜怒哀乐全写在了脸上——仅是片刻的功夫,便气红了眼,氤着层水雾,又羞又恼,咬牙切齿的愤恨表情,像是巴不得将两人生吞活剥了。
就算是假质子,也不能如此沉不住气吧?
三言两语就被挑拨了?那要这人潜进大周京都,不也迟早会露馅吗。
裴瓒正想着,岸上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
他扭头看去,几驾马车缓缓而来,最前方摇着金铃的便是康王的座驾。
“康王殿下到——”
太监的高声呼喊,不管是醉酒的还是清醒的,此刻都回了神,纷纷离座行礼,没有一个敢冒犯的。
方才那俩醉鬼,更是提心吊胆地跪下去。
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就在这节骨眼赶到呢!
金铃停住,车帘在小厮手中掀起,当先下车的康王才刚站定,便不可耐地向船舫里张望。
“舅舅,瞧什么呢?”
沈濯紧随其后。
康王侧眸:“没什么。”
户部尚书刘传山迟迟来到,在前侧亲自引路:“殿下,请——”
画舫靠岸,压着芦蒿滩的船身随着几人的脚步轻微晃动,在水面泛起一圈圈的涟漪,歌舞乐姬忙不迭地开始新一轮的表演,小厮也是赶紧到厨中知会。
不消片刻,清蒸的白鱼盛在青玉荷叶盘中。
缀了花丝的烩河豚,浇了醋汁的银鱼……以及一散着热气的莼菜羹,眨眼间便摆满了席案。
“三月汛时,水涨花落,鱼肉最为鲜美!”户部尚书举着酒杯,满心满眼都是那盘不加任何点缀的清蒸白鱼,“可饮一壶碧螺春茶……自然,小酌几杯也是好的!”
“虽说刘尚书这饭前长篇大论的毛病让人不喜,不过也是真会吃。”
不管主人家在说什么,有没有吩咐动筷,沈濯都明目张胆地夹了块鱼肉,还送到了裴瓒嘴边,“春汛时节的白鱼,肉质鲜嫩紧致,少也得十几两银子一尾,又是从尚书大人的老家运来的,算是难得,你先尝尝。”
裴瓒无声地瞪着他,似是在斥责沈濯无礼。
反观沈濯,见他不吃,干脆利落地送进了自己嘴里。
纵然吃惯了珍馐,也被这春时的白鱼惊艳,鲜得他耸了耸眉,一转头正要说一说鱼肉的鲜美,却留意到了裴瓒耳朵上的坠子。
圆润的耳垂上缀着鲜红的宝石坠子,艳丽夺目,却又不算是喧宾夺主,与裴瓒那凌厉的眼眸相比,又给人平添了股艳丽的美感,将整个衬得像朵盛气凌人的凌霄花,与以往的缄默自持相比,现如今的他,高贵又高傲。
“这就是小裴哥哥新得的宝物?”
看看也就罢了,沈濯还眯着眼,旁若无人地动手抚摸上去。
裴瓒迅速把他的手拍开,没回应他的话。
沈濯微微一笑,像只狐狸似的盯着他:“你不爱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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