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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我,榜眼,打钱》190-196(第4/8页)
撑着油纸伞走过中街,来往的人戴着蓑衣斗笠,挑着担子往反方向走去。
入夜了,雨还未停。
朦胧雨雾当中,几盏挂在檐下的红灯笼随着风雨飘动。
许是店家也觉得渗人,又在雨夜估摸着不会有人登门,索性将灯笼取下,然而刚刚取下最后一盏,快要关门打烊时,一人突然出现,用冷白的手压住了门框。
油纸伞略微倾斜,雨珠顺势滑落,伞下的沈濯微微一笑,说道:“住店,一晚。”
“好……”店家将人上下打量一眼,表情僵硬了半分,随即敞开门,将沈濯迎进去,“您请跟我来。”
屋里还是有几个人的。
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喝茶论事,吵嚷着,听不太清说的什么,总之是有些喧闹。
沈濯收回落在那些人身上的视线,随手将不断滴水的油纸伞放在了门边,跟着店家上楼,也不知是沈濯的笑意阴沉骇人,还是店家做贼心虚,好端端地走在楼梯上,竟踉跄一步,差点摔下去。
沈濯没有出手扶他,冷眼看着心虚的店家,继续一声不吭地向上走。
上到二楼,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店家默不作声地引着沈濯到了门前,轻轻一叩,没有推开,摆出个“请”的姿势,便自顾退下了。
沈濯哪里会不清楚阿察尔的心思呢。
会面的地点是对方定的,他在动身之前便知道这里会设下埋伏,谈妥了还好,谈不妥的话,就是命悬一线了……
虽说,他手上也还有几个可以调派的人手,但是他更希望,是裴瓒能在关键时刻出手。
按照他们的约定,再见他一面。
“先生为何不进来?”阿察尔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楼下嘈杂的声音盖过。
但沈濯对他说话的语气很熟悉,瞬间就分辨出来——那种几乎每句话都以上扬尾音结尾,透着满满别扭感的大周话。
“王子殿下,别来无恙?”沈濯走进屋内,阿察尔就坐在逼仄的雅间之中。
瞧了几眼,只觉得对方憔悴了许多,眼下的乌青也明明白白地告诉沈濯,这人近来多思少眠。
待沈濯落座,阿察尔似是一刻都等不了,急切地想要询问他被关进刑部大牢前后发生的种种,但是习惯性的隐忍克制让他攥着桌角,仅用迫切的目光瞪着沈濯。
“瞧王子这样子,大概也是夜里难安吧?”
阿察尔咬牙道:“长公主到底是什么打算!为什么你先前派出去的暗卫都被她的人抓走了!”
“稍安勿躁。”沈濯甩着折扇,推着面前的茶杯,“其实我也是被算计了,母亲她根本就没有和你联手的打算。”
“什么?”阿察尔不可置信。
沈濯看着晃动的茶杯,在心里默默盘算裴瓒带人赶到的时间:“裴少卿设局,调离了我身旁的暗卫,一出宫就被母亲的人抓住,而后又在太后宫中放火,弄得人心惶惶,为的就是将我与明怀文送进大牢。”
“明怀文,弃子而已,死不足惜,倒是先生你……”阿察尔眯起眼,几乎看不到浅色的眸子。
“我?”沈濯不拘地笑着。
他的话音刚落,窗外忽然响起一道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其中还掺杂着几道鞭声。
会面的地方临近宽阔的中街,平日里走卒商贩众多,马车车架更是多见,为此阿察尔并没有在意这雨夜当中的意外动静,反倒是沈濯脸上笑意更甚。
他知道,人来了。
沈濯缓缓起身,手中折扇摇晃,吹得发丝轻摆,在逼仄的雅间中踱步,声音越发洪亮:“勾结杨驰进犯大周,没想到一朝落败,被迫入京为奴……”
“沈濯,你想做什么!”
“也不能这么说,是成了败者也不安分,还想着扰乱京都,收买明怀文,意欲谋害皇帝,欺瞒长公主,妄图颠覆大周?”
阿察尔听着,忽然冷笑两声:“先生以为这样说,就能与我撇清干系吗?”
“自是不能。”沈濯俯下身,“但是杀了你,我便清白了。”
“嘭!”
阿察尔一掌落在桌面上,木桌立刻被推出去,桌上茶杯茶壶尽数跌落,碎片伴着水珠四处飞溅。
幸好沈濯身姿轻盈,一个回旋便躲了过去。
“楼下可都是我的人!”
“哼~是吗?”沈濯倚着门框,手里折扇摇摆不止,在阿察尔的怒视当中,仍旧是位翩翩公子。
反观阿察尔,接连几日的奔波让他疲倦不已,现下受了几句刺激,更是丑态百出。
然而,不等阿察尔出声,就听见“哐当”几声,似乎是木门直接被人踹开,紧接着刀剑相接的声音一股脑地挤进耳朵里。
见状不对,阿察尔转身想逃。
沈濯立刻出手,一把匕首从袖中飞出去,直接钉在二楼小窗上,拦住对方去路。
跳窗不成,那就只有从沈濯面前硬闯!
来不及犹豫,阿察尔摸出腰间匕首,猛地向沈濯扑去。
沈濯自知手无寸铁不是他的对手,当即选择避开,但让他没想到,阿察尔并非要与他同归于尽,反而不顾一切地往房门的方向冲去。
留人已经晚了——
可就在阿察尔扑向房门的一瞬,“哐”得一声巨响,直接连人带门一起飞了出去。
沈濯扇去眼前浮尘,眯着眼看清那甲胄齐全手持长枪的陈欲晓,以及,从陈欲晓侧身绕进来,眼神轻扫过他的裴瓒。
裴瓒掩着面,避开屋里灰尘,目光落到被门砸到的阿察尔身上。
“咳咳……”阿察尔擦掉唇边鲜血。
刚要挣扎着起身,一束寒光落到了眼底。
是陈欲晓的枪尖。
早该在边疆就将人贯穿的枪尖,此刻以同样的姿势直抵他的喉管,但这次,不会再有人会因为他的身份饶他一命了。
“动手。”裴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你敢!我是北境王子,纵然落败,也轮不到你来处置!”
裴瓒抿着唇没有出声。
他并不是在犹豫要不要处死阿察尔,而是在他方才开口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随之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宿主!一旦杀了阿察尔,故事线被彻底改写,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陈欲晓……”裴瓒咬着牙,抵抗那股精神被抽离的不适。
“宿主!你要想清楚啊!”
眼前古朴的陈设竟出现了几分恍惚,与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装饰交叠,透着几分荒诞怪异。
陈欲晓变了调的声音响起:“未曾禀告殿下,怕是不妥。”
裴瓒脸色苍白,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爆鸣。
一声声的警告重复出现,仿佛故障的机器在不断报警,裴瓒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豆粒的汗珠接连滚落。
“动手!”
不能给阿察尔任何机会!
“噗——”
枪尖贯穿喉管,鲜血喷涌而出。
第194章 诀别 裴瓒岣嵝着身子,攥着枪杆的……
裴瓒岣嵝着身子, 攥着枪杆的手再度用力,将银白枪尖从那血窟窿里拔出来。
阿察尔应声呕出一口鲜血。
这还不算结束,裴瓒眯着眼睛, 从飘动的虚影中确认那染血枪尖的方向,借着陈欲晓的力气,再次捅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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