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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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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作业的小学生,紧张地等着得到周桂芬的认可和夸奖。

    周桂芬接过,随意翻看了一下荣誉证书,又仔细翻看那套护肤品,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

    铱驊

    她低头看着那套护肤品,眼神里透着不舍,笑着说:

    “厉害,谢谢女儿,不过这个能不能退了?”

    “退了?”徐西桐神情错愕,重复着她说的话。

    周桂芬笑了一下,神情紧张又复杂,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徐西桐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孙建忠这时从房间里拎出一个大的白色绿字塑料袋,徐西桐看过去,上面印着G市一家妇幼保健医院的广告,里面装着B超检查胶片。

    老孙走过来,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张白色的检查报告单,递到徐西桐面前,笑呵呵地说:

    “你妈怀孕了。”

    “嗡”地一声,徐西桐如遭耳鸣,似有电锯声不断充斥在耳边,以致于她听不清也感到耳朵一阵生疼。她接过检查单,双手不自觉有些抖,她低头在上面确认信息,

    孕酮,黄体期,卵泡期,孕1—8周。

    人绒毛膜促腺激素

    雌二醇

    ……

    这些专业名词后面跟了一排数值,她看不懂,但他们说是,应该就是了吧,徐西桐视线停留在纸上,在想是什么时候的开始呢?

    难怪家里总是充斥着中药的苦味,之前周桂芬还推说是身体不舒服的原因,原来他们为了怀孕,一直在四处求诊看病。

    周桂芬不是说只要她一个女儿就好了吗?

    “闺女,所以那个护肤品你就退了吧,你妈不舍得,这以后家里多了娃,开支什么的都要增加,你那三千还是用在你弟弟的奶粉钱上比较好。”

    “说什么呢,医生又没说是男是女,你立马在这嘚瑟上了。”一向强势的周桂芬语气难得娇嗔。

    “我老孙家怎么可能无后,肯定是儿子!”孙建忠自信满满。

    “话说下次该去查查男女。”

    “呸,现在不是不让查性别吗?”

    “你一妇道人家知道什么,我老孙有得是门路,县人民医院妇产科张大夫你知道吧?我俩认识,我们以前还一起抽同一根烟……”

    夫妻俩正拌着嘴,孙建忠正吹嘘着,忽然接了个电话被临时叫走了。唱戏的走了,空气彻底安静下来。

    “西桐,以后孩子生下来,你俩相差这么多岁,我们也老了,你可要多帮衬着你弟。”周桂芬笑着对徐西桐说道。

    徐西桐下意识地生理性反胃想干呕,她攥紧检查单一角,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直视周桂芬:

    “你这是给我生了个孩子吗?”

    周桂芬脸色沉下来,提高音量:“你说什么?”

    “妈,你不是说有我一个孩子就够了吗?”徐西桐看着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从脸颊滑落,“我不是你的孩子吗?”

    “你从来对我没期待,也不认可我,爸爸去世后只知道骂我,打击我,跟我说得最多的是听话,别人家的小孩多听话多体贴父母,为什么……为什么别人都说我很好,只有你说我不听话,”徐西桐伸手不停地抹泪,掌心都是湿的,嗓音哽咽,“最重要的是,你真的爱我吗?”

    眼泪如决堤一般,徐西桐哭得眼睛发红,泣不成声,她大声说道:“初中寄宿,我第一次来姨妈,你教我怎么换姨妈巾后,冷漠地说以后的姨妈巾让我自己买,内裤也是。为什么,我的舍友什么都是她们妈妈买好的,你知道我有多羡慕她们吗?我在学校寄宿,每周的生活费只有50块,吃完饭根本没有钱买姨妈巾。还有我一直想要的那套运动服,你嫌贵没有给我买为了让我死心还当着众人的面骂我不知廉耻,你以为我都忘了吗,小时候你那么疼我……”

    “啪”地一声,周桂芬沉着脸给了徐西桐一巴掌,控诉和委屈戛然而至,她的脸火辣辣的。

    “以前你爸死了日子多苦多穷你不是不知道,我没想到你是这么记仇的孩子,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小孩?没有我,你吃外面的煤灰长大的?”周桂芬胸腔剧烈地起伏着,瞪着她。

    一句穷就可以把所有的错误掩盖吗?还是说,做大人的,从不会认为自己错了。

    徐西桐彻底心灰意冷。

    她止住眼泪,但因为哭得太凶太急喉咙有些打嗝,一双赤红的眼睛平静地看着她妈:

    “麻烦你转告叔叔一声,奖金三千块是我自己的,我不会拿出来。”

    徐西桐把检查报告单放在桌子上,并没有看周桂芬,语气冷淡地说:“护肤品不要就扔了吧。”

    说完,徐西桐同周桂芬擦肩而过,“砰”地一声防盗门关上。她走出家属院大楼,一个人漫无目的走在马路上。

    晚霞万顷,一路上有很多穿着校服的高中生骑着自行车从她身上经过去上晚自习。

    快到学校的时候,徐西桐望着来来往往的人和车发呆,内心有一股巨大的悲凉在蔓延。

    她该往哪里去?

    任东正跟别人说着话,视线不经意掠过不远处的唱片店,眼睛又转了过来,看到是徐西桐的那一刻,忍不住拧眉。

    她怎么跟魂被抽走了似的。

    任东拍了拍同伴的肩膀示意对方先走,他穿过马路朝徐西桐走去,走到她面前,拍了一下徐西桐的肩膀:

    “不去上晚自习?”

    徐西桐摇摇头,抬起眼看着他:

    “任东,你带我逃学吧。”

    任东愣怔了几秒,他思忖了一下,撇徐西桐一个人在这也不放心,便点了点头,问道:

    “你想去哪儿?”

    “随便,哪里都可以。”徐西桐嗓子都是哑的。

    “那我叫小伍把摩托送过来。”任东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给小伍。

    徐西桐拉住他的手腕,温热的皮肤相贴,任东幽长的睫毛动了一下,小姑娘指了指对面马路附近成排的自行车说道:

    “借这个吧,更快一些。”

    “行。”任东把手机揣回兜里。

    任东一路小跑进了学校,徐西桐站在原地等他,没多久,任东推了一辆自行车出来。

    坐上自行车后,任东骑着带着徐西桐,开始了没有方向的逃学之旅,他感觉出徐西桐心情不好,于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她说着话,逗她开心。

    徐西桐坐在自行车后座突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当一名记者吗?”

    “为什么?”

    “因为我爸。”

    徐西桐父亲是北觉第七煤矿综采队的一名普通工人,他每天兢兢业业地在矿下工作18个小时,在一次日常作业中,井下顶板出现塌陷事故,在那天,共有三名员工丧命,其中就包括徐西桐父亲。

    这件事本该在当地引起不小的轰动,煤矿老板怕事情闹大要担更大的责任,第一时间从各方各面堵住众人之口并进行了封矿不让任何人进入,还联系受害家属进行了赔偿,将这件事定性为意外。

    他们承诺赔周桂芬一笔钱和一套家属院的房子。但这套房子本来就该分给徐父的,可他等了好几年都没有等到。

    现在人一死,就等到了。

    在煤矿井下作业发生井下顶板事故并不少见,可据工人同事反映在事故发生前,徐父一帮工人就察觉出局部采场冒顶的状况,作业时不断掉煤碴,顶板出现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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