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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书斋www.5ksz.com提供的《未送出的花》80-90(第16/17页)
怎么会大半夜回来。
佣人心中独自摇头叹气:这个家里的两个女主人的心思真是难以捉摸!
章寻宁紧皱着眉头又松开,意识到自己不该在他人面前失态,遂只点了点头,又藏好心中的一切神绪,转身回了房间。她拿起手机,准备给苗烟拨打电话。
昨晚在那样温存的时刻,她问苗烟说一同吃早点,其实已暗含在确定苗烟会不会留下来。成年人的交际圈待的久了,她讲话总是含蓄,总以为苗烟那样答,其实就是答应。
可是没有。
一早醒来,苗烟就走了。
章寻宁心中一团焦躁拱在一起,等待电话拨通时,她垂着眼,依旧无意识的皱起眉。
“嘟、嘟、嘟,您所拨打的电话……。”
第一遍电话,是无人接听后的忙音,章寻宁的心也被悬起来。
“嘟、嘟、嘟……”
索性第二遍电话对面接了。
章寻宁悬起来的心落下,在听到苗烟接听声音的那一刻,终于放回肚腹之中。
从很早以前开始,她早就被苗烟的一举一动牵着挂着,整个人的心情反应早已不由自主。
听筒那边,有着微微的嘈杂声。苗烟开口:“喂?怎么了?”
章寻宁听对面似乎有好几个人,方才松开的眉头再次不自觉微蹙起:“你在做什么?你那边很吵。”
苗烟无所谓的笑着,好像在和那边的什么人插科打诨,过了会儿才回:“昨晚本来和朋友在开派对的,结果我去接你放了她们鸽子,现在当然要补偿回去啊。”
听到有自己的原因,章寻宁稍稍平静一点儿。她说:“一早醒来就喝酒太伤身了些。昨天不是说好早上一起吃那一家的早餐么?你好歹填了肚子再回去。”
苗烟在那边浅浅地笑:“谁说我要和你一起吃早餐?什么时候答应的?”
章寻宁拧眉:“我问你吃不吃那家早餐,是不是不喜欢,你说没不喜欢……”
忽然哑然,话竟讲不出来。
聪敏如章寻宁,此刻才玩透了苗烟的文字游戏。
捉弄成功,苗烟忍不住弯下身笑:“我说没不喜欢——没有不喜欢那家早餐店,但我说要吃了吗?”
章寻宁生哑火。
然而一想起苗烟清早起来这样作贱身体,免不得又再度开口,问起苗烟在哪里。得知她在家里时,便打算过去替她做早餐吃。
养苗烟那么多年,章寻宁哪会不知道苗烟容易犯懒这回事。
要是自己不在身边多加叮嘱看管,大约总是吃一顿忘一顿。要么就是图方便,常常点些油盐重的外卖。
章寻宁开车到苗烟公寓楼下,提着路上挑选买来的蔬菜水果,并一捧用牛皮纸包裹严实的新鲜花束,做了电梯往她居所处走。
开门的是不认识的女人。
往里一打眼,还有好几个不认识的,再然后才是被围在中间的苗烟。
昨夜还同床共眠、拥吻厮磨的那个人,此刻带着些微的笑意,坐在地毯上,手里拿一只啤酒罐,歪过头靠在沙发上,莫名风情的看向自己。
好像昨夜真是一场露水情缘。
见章寻宁来了,其他年轻人显得有点儿慌乱,不太习惯长辈在场,遂各自捡起了自己的衣服就要走。
朋友们和苗烟说着“过几天再见”,然后就离开了公寓。
砰一声门响,房间重归安静。
章寻宁走过来,拨弄茶几七零八落的啤酒罐子,不轻不重看了眼苗烟。苗烟还是没心没肺冲她扬起个灿然笑脸。
只字不提昨晚的一切。
她简单收拾了下茶几,将这里空出来,然后提着装蔬菜瓜果的塑料袋进了厨房。
从苗烟的角度来看,正好能见章寻宁一立穿旗袍的纤细高挑身影,自然的挂上厨房围裙,为她洗手作羹汤。
早餐很清淡简单,不多久便端上来。
章寻宁把筷子碗放好,先拆了牛皮纸,将花束一支一支插进瓶中,接了水,又开窗通风,才慢慢坐回苗烟对面,共同吃饭。
这一切苗烟都看在眼里。
这是专属于章寻宁的勾引的风格。
把一切都为你安排好,知道你家里没有新鲜花束又懒得照顾,她就自己带过来当着你的面帮你插上。知道你懒得做饭,就在你面前晃来晃去的做饭。偏偏永远还都是那样看起来淡淡的面容,好像什么意图都没有。
年长者拥有年轻者所拥有的一切,稳重、细心、拥有财富。
而展露出来这一切,唯独只是想捕获那充满彩色的年轻者。
不管和章寻宁分别这几年来生活作息变得多么颠倒,苗烟的餐桌礼仪还是一如既往没变。两人面对面吃饭喝汤,几乎不大发出什么声响。
在细微瓷器碰撞声中,章寻宁倏忽开口:“搬回去吧。”
这是她第二次提及搬家一事。
尽管这个夏季尚未过去,苗烟才回来不过四个多月,可章寻宁却觉得时间如此漫长。每次与她相处,感官都变得那样细腻。
起初她推拒、找千百般理由,后来清醒着沉沦,每一次都是表面毫无波澜,实际上心情忐忑上下,起伏不安。
可现在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章寻宁希望她能住回去。
希望彼此之间能有全新的开始,尽管她对这一方面的思绪尚不明晰。
因为从小到大没人教过她如何去爱人。
苗烟喝着汤,抬眼笑笑的看着她,含糊吐字:“是吗?为什么想要我搬回去?”
章寻宁已快要吃饭,她慢慢讲:“住在我那里更方便。”
更方便的她来照顾她,这确实是种难以抵抗的诱惑。
但是——
苗烟只是垂下眼睛,暂时不答,因为她不想听这些。
章寻宁没有讲出她想听的,而她也不想去提示。她想听章寻宁讲她们彼此之间的关系,还有更多的,可是章寻宁没有讲。
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敢确认,所以不敢讲?
“不敢”这两个字不论是放在事业上、还是感情上,都是致命的。
苗烟咽下最后一口,拿起手机查机票信息,章寻宁那个角度看不见她在做什么,只还是在等着苗烟的回答。
片刻,苗烟才笑说:“急什么呢?你想我的话,就来这里看我也好。”
章寻宁还想讲话,苗烟却以食指轻轻点住了她的唇。
她微笑,以甜蜜语调哄人,是撒娇意味,确实足够能让人目眩神晕:“好啦,想我就来看我,你先回去忙工作吧,我一直都在这里等你。”
苗烟演起戏来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她一颦一笑都泡在蜜罐里似的,隔着茶几稍稍倾身过来,食指压着柔软处,恶趣味的按压碾磨两下,方才还只是早点带来的口欲顿时只剩下了一个欲字。
这顿早餐吃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苗烟起身接了个电话,说是有工作要忙,请章寻宁先离开。临了苗烟还挺懂得安抚人心那一套,凑过去轻轻亲了一口章寻宁面颊,带起大马士革玫瑰的甜腻而又成熟的香气,发起糖衣炮弹、然后模糊重点。
接着,就这样从身边经过,然后离去,不给予任何挽留的机会。
离开苗烟的公寓,章寻宁到公司处理了一天公务。
大约傍晚时分,她才坐上回章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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